第98章 方玉梁的棋友(1 / 1)
情報,慄少陽缺少的就是情報。但隨著慄少陽和南宮世家的談判更進一步,慄少陽的信心也就逐漸豐滿起來。
南宮小花、彭多多、里奧猴等人的加入,這讓他的力量增強一倍,但是這些力量是自己的嗎?能面對貓部落嗎?能抗衡西京堂嗎?能面對那些不曾浮出水面的勢力嗎?
《琴師》靈魂封印誰開啟的?他是不是暗中的勢力之一呢?
慄少陽相信艾麗婭說的是真話,也就是說,現在昆市又出現一個非常強大的神秘組織,並不比西京堂弱,這個組織叫什麼,他們有什麼陰謀,山海密藏的開啟會不會還有其他組織加入其中?
慄少陽都回答不上來,只能坐待事情有了新進展。
貓部落好像一下子從昆城全部蒸發乾淨,慄少陽一個人,忙裡忙外,更何況他對收集情報本外行,只能靠著偶然的機會獲得一些零散的資訊。這無疑讓他的決定缺少了依據和信心。
晚上,慄少陽帶著石王之心和三件整理出來唐墓的寶貝回到方家大宅。
這幾天方家的人都很忙,方不遜去省外各個分支結構巡查去了;方錦山忙著一項政府的工程忙得回家吃飯都沒有時間;蘇玉如要處理集團事務,也沒有回家;方不遜的媳婦跟著方不曉忙著婚禮的事情去了,家裡之剩下老爺子一個人,與左鄰右舍的老人家在花園裡聊天喝茶。
秦湖是老爺子一手培養起來的,這幾天都由他陪著老爺子在小區遛彎,並照顧他的起居。
蹲在老爺子身後不遠處,看著老爺子在花園裡和幾位同齡人下棋,臉上洋溢著輕鬆愉快。
他知道老爺子完成了自己歷史使命,開始不再插手江湖上的事情,全權交給了下一代人,自己可以真正退休了。
錢大爺是方老爺子的棋友,兩人下了幾十年的棋,也吵了幾十年,當然也是彼此看不起了幾十年。但是兩人吵了幾十年,竟然沒有吵散夥,都是頭天吵,第二照樣車馬炮比劃。
“方老頭,馬走日象走田,別腿了知道嗎?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老眼昏花看不到了?”
“臭棋簍子,你才是老眼昏花了,跟你下了四十七年的棋,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臭的……”
“喂,你的兵幾時過河的?錢多多,你個老癩子……”
“……”
錢大爺是上海人,搞了六十多年金融經濟,一輩子研究經濟金融學問。膝下五個兒女、七個孫子孫女都在這個行業打拼,家族擁有兩家上市公司、一家名叫王的基金公司、兩家財務公司。資產並不比方家少,但兩人認識快五十年了,從來不提錢,也從未在生意上合作過。
倆老人家說過,君子之交淡如水,要想做朋友,就不要有錢的往來。
幾十年來,兩人一直恪守這個原則。
“老方頭,聽說你孫女要結婚了?男的是那家的青年英俊?我家那個小九還說非方不曉不娶,這事整的。”
“你真是滿嘴跑火車,小九不是在美國嗎?”
“回來了,在上海一家美國人的財務公司。唉,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看不懂,家裡企業缺人手,好不容易盼到他學業有成可以幫家裡一把,可人家堅決不回來。”
“看不懂就對了,我們要是都能看懂,那這社會就不用進步了。我家那個孫女婿是我結拜大哥的後代,做事情也是讓我我看不懂。唉,算了,咱們都被淘汰了,安心過個晚年滿足了。”
“慄老怪的孫子?慄老怪我都看不懂,他家人一個比一個怪,看不懂也算正常。對了,我準備去參加喜宴,喝杯喜酒。”
“想去就去,不要送禮物,人到就行了。這是我孫女的規定,他們結婚邀請的所有賓客都不收禮。”
“她的規定……好吧,我怕她拔我鬍子,我帶張嘴去。”
“……”
下午五點半鐘,慄少陽的車子駛進別墅區,路過花園的時候,遠遠看到方爺爺和秦湖,慄少陽對王朝言道:“停一下車,把提箱放到我房間就好,我去花園陪一會兒方爺爺。”
這幾天忙,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天吃完晚飯就想睡覺,後腦勺沾枕頭就著,也沒有和老人家聊聊,今天回家早,正好陪陪老人家。
慄少陽穿著很隨便,也不喜歡西裝,每天都是休閒裝。今天下身是條牛仔褲,上身一件黑色的T恤,腳上一雙NB的白鞋,看上去精神幹練。
當他站到秦湖身邊,後者才發現他的到來。
秦湖猛地一側頭,看慄少陽對他微笑。
“少陽,你……練過功夫?”
“跟我父親學過幾天莊稼把式,健身沒有問題,跟秦叔您不能相比,登不上大雅之堂。”慄少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慄少陽自知道自己的功夫遠遠比不上父親,可三五個大漢還是能對付的;這些年,他見過很多江湖高手,自己的功夫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要是比真功夫,貓部落的艾麗婭比自己就高出許多許多。
“你太謙虛了!”秦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慄少陽。
從小在青城山跟著異人學武,二十歲時,師傅讓他跟隨方老爺子,在方家帶了三十年,功夫從未輟斷。他的聽覺和感覺非常敏銳,根本不是一般的江湖高手比擬得了的,但是慄少陽走到他兩尺距離,他才感覺到,這遠遠不是莊稼把式能辦到的,說明輕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慄少陽摸了摸後腦勺,這個動作看起來很傻,但他實在不認為自己時低調。
“方爺爺下棋挺開心的,下了多久了?”慄少陽轉換話題。
“兩個多小時了,那位錢多多老爺子是老爺子的老朋友,下了四十七年的棋了,每次下棋,兩人都要殺的盡興。”
“好吧,我也看看。”
慄少陽說著,走到方老爺子身後的看棋人群中,伸頭看向棋盤。
“方老頭子,這盤棋你輸了。我雙馬盤頭,加上後炮鎮內遠攻,即放著你的車沉底將軍,又看住了你五路車迎頭一將。只要我單邊車橫吃你計程車,你就徹底輸掉了。”錢老爺子喜上眉梢,笑盈盈地看著方玉梁,一副勝利者姿態。
“誰說我輸了?我車馬炮齊全,攻防兼備,只是少了一個象而已。我才不信破不了你的雙馬盤頭沉底車。”方玉梁一遍抹去額頭的汗水,一邊眉頭緊皺,思考解棋方法。
“唉,這棋沒救了。都告訴剛才馬七退六的,你非不聽,你看現在……”一個旁觀者甲道。
“剛才馬七退六也看不住,我說應該是車三退五。”旁觀者乙反白道。
“……”
方老爺子剛才一走神,就走了一步渾棋,幾步棋下來,變得異常被動,但是他不能認輸,只能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