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磨刀不誤（1 / 1）
在地下室，慄少陽把自己的構思圖遞給蘇玉如。後者看著這個造型又是讚歎不已，“少陽，這手工太多了，你確信要這麼做？”
慄少陽點點頭，“還有兩天多，我來雕的話，足夠時間了。”
“那我能做什麼？”蘇玉如看到桌面上三塊切開的玉石，儼然要比之前準備好的原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蘇姨，玉能養人，靈玉更是無價之寶。這三塊都是靈玉，要是佩戴久了，可以延年益壽、減少疾病。我看這三塊原石給家裡人一人做一樣首飾都還有很多富裕，我準備將剩下的做一些戒子、耳墜和小一點的吊墜，正好可以在京城的秋交會上出售或是拍賣，一定能有個好價錢。”
“這個打算好！那我們就要好好構思一下，爭取價值最大化。”
於是，兩人開始就取材上進行探討，其他人也插不上話，卻又不願意走，大家都在工作室裡旁聽，欣賞這三塊價值連城的寶玉。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塊寶玉嘴有價值的東西已經被慄少陽取走了，剩下的價值依然巨大，但比起那滴龍血就小巫見大巫了。
探討完分割取材，時間已經到了吃晚餐的時間。蘇玉如試著用刻刀在上面劃了一刀，本應出現一道半釐米的深槽的，但是結果玉石上面只出現一道白線，這道白線很淺很淺。
“這麼硬啊！”蘇玉如這才搞清楚慄少陽剛才所說比普通玉石要硬的程度是多少了，“要我刻的話，沒有一兩個月，這個吊墜是完工不了的。”
“蘇姨，我的腕力和手指力量比較大，這種粗活就讓我來吧。剩下的東西，我們可以慢慢做，不著急。”
“你就負責你、不曉和你母親的那部分，我負責其他人的，剩下的可以切割成不同的形狀，不做成品也能賣出個高價。好了，我們去吃飯，這間工作室以後只允許我和少陽能進入，其他人都不得進入。”
這是傳說中的靈玉，蘇玉如自然要採取必要的保護措施了。
下午三點才吃完午飯，慄少陽還不覺得餓，但也隨著大家吃了一些飯菜，就和蘇玉如來到地下室開始工作了。
慄少陽主要的工作開始對付那塊鵝蛋形狀大小的血紅色太陽寶玉，打通了九脈圖中的盤龍脈的九道關竅，慄少陽可以將“龍氣”（慄少陽不知道經脈中神秘能量叫什麼，胡亂起名為龍氣）延伸刀手指之外的刻刀上，薄薄地在刀口上覆蓋了一層。
有了龍氣的包裹，一把普通刻刀頓時變得鋒利至極，堪比神刀寶器，削金斷玉，無往而不利。
他先用刻刀切下來一小塊邊角，然後再邊角上嘗試著熟練刀法和材質的硬度。
因為刻面太小，他只能精準地控制刀頭和力度，好在有虛眼的存在，只要眯一個非常小的縫隙，慄少陽絕對已經足夠支撐他揮刀自如了，而且能把力量控制刀毫巔之處。
在蘇玉如的注視下，開始十幾刀還總是出錯，隨著時間延伸，出錯越來越少。
盞茶功夫過去，他就可以在指甲蓋大小的邊角上微雕刻出一個完整有形的字型。
接著，慄少陽閉上雙眼，在腦海裡總結了一下經驗教訓，然後用放大鏡認真觀察字型的筆畫和形神。
按照到昆城後慄少陽讀的那麼多書畫方面的書籍和練習，慄少陽對這個字並不滿意。因為筆畫雖然工整完備，但是缺少了魂，沒有自己的風格，就如印刷體般，千萬個字都是一樣，很難入他的法眼。
但是，透過這個字，他把刀法控制到位了，下一步要加入自己的思想和個性。
有了感悟，慄少陽開始嘗試第二個字。
一個、兩個……十幾個字飛快地在刀下寫完，整齊地排成一列，但總的長短只有兩三毫米。
再去端詳每個字，字字都有長足的進步，尤其是最後那個“雄”氣派雄渾，透著一股桀驁不馴、鄙夷天下的氣息。
慄少陽取下左眼上的放大鏡，將夾著玉片的底座整體推到蘇玉如的面前，“蘇姨，您看最後這個字還行吧。”
蘇玉如拿起高倍放大鏡，認真仔細地將幾十個字全都看了一遍，最後點了點頭，“微雕最講究的是刀法和意境，在毫釐之間達到形神兼備非常不容易，這最後一字可以說完美。用這種刀法雕刻你的構思已經足夠了。”
“謝謝蘇姨，我再練多一些字，就開始吊墜的雕刻。”慄少陽還是有些不放心，想多練習一些時間。
磨刀不誤砍柴工，有了充足的準備，做起事情就會得心應手。
蘇玉如一邊看女婿刻字，一邊心裡好奇：這麼硬的玉石面，他怎麼刻的如此輕鬆寫意呢？難道真是手腕和手指的力量嗎？
她是雕刻的大行家，對於微雕來說，用的是巧力，就算你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使不上。
看到慄少陽雕刻越來越隨意輕鬆，不再像開始時那麼緊張放不開，蘇玉如知道慄少陽已經熟練和熟悉這種材質上的作業了，自己不用擔心了。
“少陽，根據這塊玉心的形狀，我覺得讓雕像坐在龍頭上的構思更貼合一些，而且整塊玉石都能完美用上。”
慄少陽想了想，點了點頭，感覺岳母的藝術構思更加有氣勢、更加完美。
當玉片雕刻滿微小的字型後，慄少陽的刀法已經再也進步不了了，他已經徹底熟練了自己新的力量、“龍氣”和虛眼之間的配合，而且“虛眼”這種程度的開啟，覺得使用一天都不會感到有壓力，於是結束了練習。
“蘇姨，您再幫我把把關。我已經很努力了，也只能到這種程度了。如果可以了，我就回房間去雕刻玉墜了。”
“不用看，你去吧。這裡我按照之前商量的方案分割石頭。”
說是不用看，蘇玉如還是拿起放大鏡，俯下頭去，仔細看著佈滿了字的邊角玉石。
猛地一看，密密麻麻的字型闖入他的視線，只是微微一估量，這塊兩釐米長短的玉石邊角，竟然刻了近千字，以她手中的放大鏡竟然只能勉強分辨出輪廓，而看不清詳細的筆畫。
“這……這是……”
蘇玉如說不出話來了，要刻出這麼細微的字，需要什麼樣的眼神和手法以力量的控制技藝，要藉助多大倍數的放大鏡，她是知道的。她不相信慄少陽只是藉助父親低倍數放大鏡，就能刻出如此微微小的字。但是，慄少陽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刻的，由不得她不相信。
驚世駭俗！
這是蘇玉如心裡能想到的、唯一的四個字。
“……你……這刻的是什麼？”
“白居易的《長恨歌》，可以了嗎？”
“完美！你去吧，完全可以。”
看著慄少陽拿著木夾子道具離開，蘇玉如才搖了搖頭，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痛傳來，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做夢。趕緊從抽屜裡取出一柄最大放大倍數的放大鏡，仔細瀏覽這幅她見過的最小字型的微雕。
“字跡瀟灑，飄逸中帶著情感流露。簡直將長恨歌的詩意完美體現出來，與其說是一幅微雕，還不如說時一幅完美的書法作品。沒想到啊，這個女婿竟然隱藏著這麼高超的書法修養和微雕技藝！”
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如果抹去之前二十幾個練習字型，完全可以做成一副完美的微雕作品，拿出去拍賣的話，至少百萬起步，這還不計算玉石本身的價值。
“方不曉啊，你這是多少輩子修來的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