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滿屋狀元(1 / 1)
看著跑開的皇甫靈,回想起她說的話,慄少陽不禁伸手撓了撓頭皮,心的話,難道我就這麼不堪?怎麼大家都說我配不上不曉呢?
和桑木雄走出人圈,慄少陽忽然道:“老桑同志,我要去一趟宿舍認個門,你領我去XX宿舍樓吧。”
“宿舍樓幾時去都不晚,著嘛急呢。等會兒那幾個娘們發現我們不到,豈不是要我跪鍵盤?”
“你怕就先去,我自己去宿舍看看。”慄少陽說著,徑直向右轉,往宿舍區走去。
進大門時,在路邊看到了學校的分佈地圖,只要稍微回想和分辨一下,慄少陽便能找到宿舍樓怎麼走,也許會走錯,但遲早能找到。
看著慄少陽自顧自走了,桑木雄把心一橫,“老子一大老爺們兒,會怕嗎?”想到這裡,他也就追了上去。
走走才知道,北大的校園還真大,要不看著有人騎車,有的人開車呢,從報道處走到宿舍起碼花了二十多分鐘,這還是桑木雄熟門熟路的緣故,要是慄少陽自己找過去,第一次起碼也要半小時以上。
宿舍樓門口也排隊領卡,桑木雄充分發揮學長的優勢,找到宿管說了幾句話,慄少陽的卡就領出來了。
217室2號下床是慄少陽分配到的宿舍與床位,一間宿舍六個人,三張上下床,慄少陽的床位正好靠窗戶下床。
站在宿舍門口,就見宿舍里人都滿了,有孩子也有家長,有五個床位已經鋪好了寢具,只剩下靠窗2號床的上床還空著。
門口的上下床都有人在鋪床,有位家長在用毛巾擦拭著宿舍裡的座椅板凳,還有一位家長在掃地。
一位女性家長正在收拾2號下鋪,一位男家長在一旁指手畫腳,另有一個大男孩兒袖手旁觀站在桌子邊上正在玩手機。
“你的床應該是……咦,還有這麼不守規矩的啊,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啊!”慄少陽身後的桑木雄指著裡面的床位只說了一半,也看到了慄少陽的床位被人霸佔了,說著話就要衝過去,但是慄少陽一伸胳膊,把他擋在了身後。
這時,從三號床位站起一位瘦小的少年走過來,“你是慄少陽吧?我是龐偉大,來自廣州。”
“你好!我是慄少陽,來自昆城。”慄少陽也很客氣,自從見了龔俊,他知道這個地方看著雖然破,卻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冷不丁就冒出一個狀元,要不就是某某世界大賽的冠軍,可不能小看。
“慄少陽,我是周不才,遼寧鐵嶺人。”一號床的下床男生,放下手中的活計,轉身向慄少陽自我介紹道。
“我是鍾毓文,來自浙江。”三號床上床的男生也走過來自我介紹道。
慄少陽對他笑了笑,看著向一號上床的一個胖墩。
小胖墩坐在上面看不出有多高,但是看他彌勒佛的肚子就知道他的體重肯定不輕。
“我是秦漢國,咸陽人。我分量大,上下不方便,就不下來迎接你了。”小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沒關係,不用客氣。”慄少陽說著走進去,一直走到自己的床位旁,看著床邊的男家長沒有說話,就站在那裡看著他。
那位男家長四十幾歲,一看就很有錢,穿著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看標誌,慄少陽知道那叫百達翡麗,市價很是不菲,至少不是一般富豪能用得起的。
慄少陽沒有說話,那個男人也沒有說話,但是收拾完床的女性家長卻說話了。
“你叫慄少陽吧,別看了,下床歸我家了。北大是獎勵人才的地方,我們是XX市的狀元,就該受到最好的待遇,下床理所當然歸我們。”
慄少陽低頭看了一眼這位穿著很正式且嚴謹的女人,感覺她像是一位幹部,而且說話時帶著上位者的口吻,做官還不小。但是,他沒有說話。
桑木雄哈哈哈地笑了,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狀元?很牛逼嗎?你知道光華學院每年多少狀元嗎?小胖子,你是不是陝西省的狀元?”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後腦勺,“我才比第二名高3分,人家多對一道選擇題就能超過我。”
桑木雄對小胖子豎起了大拇指,“小胖子,以後再學校有人欺負你,你告訴他是桑木雄的兄弟。龐偉大,你是不是廣東的狀元?”
龐偉大倒是一點也不靦腆,“我是廣東理科狀元不假,可一點也不厲害。鍾毓文是保送的,奧數國際金牌,據說是中國隊唯一一個拿滿分奪冠的,是真正的牛人;周不才,遼寧省文科狀元,作文和英語比賽拿過兩屆全國第一,而且歌唱的特別好,有專業歌星的水準,他也比我強。還有,慄大哥也是保送進來的,肯定有過人的本事。”
看到這邊爭執起來,幹活的兩位家長也停下手來
桑木雄很是解氣地對那位女幹部道:“聽到了嗎?北大最不缺的就是狀元,尤其是在光華學院。北大最牛的是那些不參加高考保送進來的學生,因為他們根本不用拿分數來證明自己。你一個狀元又能算老幾?竟然還大言不慚要享受狀元的待遇,這是不知羞恥!”
那位女幹部一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是一揮手,露出手腕上的白玉手鐲,指著桑木雄道:“你算老幾,用得著你來管嗎?保送的就能佔據最好的床位嗎?我就要佔這個位置怎麼了?我告訴你,你們院長是我家老朋友,我一個電話……”
這時在一旁玩手機的男生掛不住臉了,馬上攔著他媽媽不讓他繼續說話了,“媽,你跟他廢什麼話,給他點錢不就解決了嗎?能用錢解決的事情,你非要跟人吵嘴,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為啥才混到廳長這個級別。”
慄少陽又撇了那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生,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本來他不想爭這個床位,而且方不曉也不會讓他跑到宿舍來住,他只是想留個位置,在不方便的時候住一下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卻不想讓了。
“是啊,能用錢解決的事情,為啥大動干戈呢?也難怪兒子說你,連我都看不過眼了。”男家長埋怨完妻子,走到慄少陽面前,仰頭看著慄少陽,“小夥子,多少錢能讓出下床,你開個價吧。”
慄少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別不好意思嘛,這個世界商機無限,就看你能不能抓住。看你這身衣服,就知道你父母供你上學不容易,這樣吧,我出五百塊的高價如何?”
慄少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八百塊!”那位父親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慄少陽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話。
“爸,你以為北大的人是你工地的農民工嗎?三五百就打發了?”那個男生這回把手機插進阿瑪尼的長褲口袋裡,看著慄少陽,“慄少陽,我叫萬豐,這個床位我出五萬買下來,這個價錢如何?”
“五萬!”慄少陽身後一位家長操著濃厚的方言驚訝地囈語了一聲。
可是慄少陽只瞥了萬豐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十萬……”萬豐表情都沒有,上嘴皮搭下嘴皮蹦出了又一個數字,“十萬夠你大學四年的生活費了,人不能不知足。”
慄少陽笑了,目光玩味地從萬豐的身上挪到了他父親的身上,又轉到他母親身上,心的話,這樣的人怎麼能考中狀元呢?
“萬豐,你想用錢砸我嗎?”慄少陽不解地問道。
“十萬你嫌少的話,我就二十萬,三十萬,反正你這個床位我要定了,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人心不足蛇吞象。”萬豐感覺第一次在新同學面前一定要樹立自己的品牌,一個有知識的富二代、官二代的高大形象。
慄少陽還是沒有生氣,“你很有錢,你這身衣服,加上一塊祖母綠的冰種下品翡翠觀音掛墜,一條佛珠手鍊,也就值個五百萬吧。你有這麼多錢,為什麼不拿去支助一下那些來自邊遠山區的學生完成學業,而是拿來顯闊擺譜?我告訴你,你再有錢也買不來尊重;你再有錢,我要是不讓給你這個床位,你就不能在這張床上睡覺。你再有錢,當人家看不上你的錢時,那隻能是廢紙。今天的事情,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收拾你的東西搬到該去的位置,看在分到一個宿舍的緣分上,我不計較你的無禮。否則的話,我就幫你扔到窗戶外面去。”
萬豐被慄少陽這一連串的發問一下搞蒙了,一下子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一邊他父親一聽慄少陽前面說兒子這身裝備的價值,立刻知道眼前這其貌不揚的傢伙是個非常識貨的人,他給兒子買的翡翠,花了三百八十八萬,手串花了八十萬,這身衣服二十三萬,鞋子兩萬,皮帶八萬,加起來正好五百零一萬,這估得也太準了!
“小同學,是我們不對,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我家萬豐身體虛弱,不能爬上爬下,你能不能就此讓個床位呢?如果你讓了,我們不會讓你白讓的。”萬豐的父親畢竟是個生意人,轉彎很快。
“爸,求他幹什麼?我今天就是不讓,看他敢把我的東西扔到窗外?他要敢扔,我就訛死他!”
“哦,你真是好樣的!”慄少陽微笑著給萬豐豎起食指,“一分鐘。”
萬豐的母親也來勁兒了,一掐腰站在了兒子身邊,“對,他敢扔我就找領導去,讓他從這個學校滾出去。”
慄少陽搖了搖頭,少卿,豎起了第二根手指頭,“兩分鐘。”
“小慄啊,不就是一張床嘛,別和他們慪氣了,我讓我家偉大讓給你下床。”龐偉大的母親上前拉了慄少陽一把。
“是啊,下床而已,你以為他們睡到下床就是人上人了?小慄同學,我家不才手腳麻利,讓他睡上床,你住他的下床。”周不才的父親也在這時發話了,“畢竟是一個宿舍的同學,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搞出矛盾就不好了。”
“謝謝叔叔阿姨的好意,其實我在學校旁邊買了一套房子,不用住宿舍的。他要是跟我商量的話,我也就順水推舟讓給他了。但是不問即取則為強盜行為,且還理直氣壯,就更加讓人覺得素質低下。我不會讓的,他們有本事就去告我,看看他們有多少能量。”
慄少陽說完這話,取下雙肩包交給桑木雄,然後對萬豐道:“三分鐘已到,你是不搬了。”
“不搬!”萬豐向前一步,衝到慄少陽的面前。
但是,慄少陽伸手一抓他胸前的衣襟,手腕一擰,小臂一抬,就把把萬豐舉起來,順手一拋,萬豐連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扔到了上床去了。
跟著,慄少陽快速地一伸手,就把床單子揪了起來。
萬豐的父親和母親沒想到慄少陽說動手就動手,兒子一百五十多斤、一米八的個頭就像枕頭一樣扔到上床去了,馬上撲了過去,“你敢打我兒子,不想活命了嗎?”
慄少陽一抖手中的床單,身體一閃一轉,就繞到了兩人身後,而那條床單整個就把萬豐父母矇頭纏繞在一起。
二人一塊噔噔地向前就要摔倒,周有才的父親眼疾手快將他們扶住,而此時慄少陽已經抓起床上的東西,刷刷地從窗戶上扔出去。
等萬豐從上床坐起來時,他父母親也在別人的幫助下摘掉罩在頭上的床單,但是再看床上的東西、床邊的日默瓦的行李箱、名牌雙肩包全都不見了,窗戶外面只聽到啪啪的雜物落地的聲響。
龐偉大、小胖子等看著慄少陽扔東西的動作簡直太爽了太快了,他們在心裡計算,要是換做他們,肯定達不到這個三分之一的速度。
慄少陽扔完東西,坐在二號下床,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看著萬豐的父母和萬豐,拉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坐下,“東西我扔了,你們可以去告我了,我就這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