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隱匿的生陣(1 / 1)
看著皇甫十三向山下小鎮方向走了,慄少陽知道他想幹什麼,嘴角瞥了一下,“呲,隨身碟。”了一聲,站起身回到帳篷內。
今晚上任務還很重,兩處隱陣沒有確定,黃河古道方向有大片區域要勘察,他才懶得去理睬皇甫十三打什麼算盤。
秋月如水,慄少陽揹著雙肩包,行走在古道上。
這段古道並不長,有三公里長。經過幾千年的變遷,路面坑坑窪窪,偶爾還能看到路上還長滿的高高的雜草。
按照他從蘇倫那裡得到的水文地理歷史資料,幾千年來,這邊都是低窪地帶,黃河在這裡轉了一個灣,山洪爆發的雨季,這裡時常是被水淹的。今年天干大旱,才罕見地露出了古道和古墓。
晨霧時,據說這裡還能看到霧中戰馬賓士,聽到廝殺聲。
中午霧散,有人尋到這裡,撿到了不少生滿銅鏽的遠古兵器。如此吸引了當地文物保護部門的關注,初步確定這裡是一處古戰場,緊跟著相關專家、教授成批湧來……開始了挖掘工作。
走在古道上,左手邊是黑色乾涸的土地,右手邊不遠處是奔騰的黃河。洶湧的黃河之水在這裡轉彎,河水激盪,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在十里地外都能聽到。
慄少陽走在癱倒的水草中,腳上不時會踩到泥濘鬆軟的泥土,運轉真氣,他的身形很輕,幾乎是在地面上飄過。
夜風吹來,右邊的水霧開始向兇墓群上空飄來,很快就連同慄少陽一起遮掩在水霧中。
霧中,黑影綽綽,開始時還不是能清楚。五分鐘後,當霧氣加濃,黑影便肉眼可見。
霧中人影變成千軍萬馬向兇墓上空衝殺過去,同時兇墓上空有煞氣凝結,和黑影搏殺在一起。
影影綽綽,刀槍交鳴,戰馬嘶吼,混雜在一起,發出嗚咽的聲響,如風颳過,如泣如訴。
慄少陽站在一處岩石上,睜開靈魂之眼賦予在肉眼上,雙眼即可變成半黑半白,周圍立刻變成能量流的光團。
霧中的能量流絲絲縷縷,彎彎曲曲,扭曲的陰魂能量絲和周圍陽屬效能量碰撞,在水汽中留下肉眼可見的痕跡。慄少陽心道,這就是霧中人影的來源吧。
慄少陽跟著霧影的濃度向前走,越走黑影越濃,走著走著,他竟然發現有一部分陰魂能量被吸進了身體中,被丹田裡的小龍吸進去,其中十分微小的一部分被留存下來,其餘的隨著經脈的運轉被派出體外。
同時,靈魂體的小嘴也自然地一張一合,像是在自主地呼吸。
每一次吸氣,都會有一絲陰寒的氣息被吸進靈魂小人中,融入體內黑色的條紋中。
這二者的量都太微小了,期初並沒有引起慄少陽的注意,但是當他走到了陰魂能量密集的河邊時,才感受到這種變化。
按照他所學的物理學和化學原理,高壓向低壓傾瀉,或是高濃度向低濃度擴散,顯然是因為河上的陰魂能量濃過兇墓地上濃度,才會出現霧中。而且這種能量對慄少陽來說,很是受用,身體根本不會排斥,更不會因此而受傷。
悉心感受下,那些能量和肉體、靈魂融合在一起,讓他對陰魂能量看得更清晰更加有親和感。
站在河邊,虛眼看去,在河灣的中心水底處竟然有個圓形黑色大圈,黑圈有一百米那麼大,陰寒至極的陰魂能量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慄少陽一陣躊躇,虛眼視域範圍擴大到方圓兩公里內,立刻發現陰魂能量飄逸出水面並不是四面八方飄散,而是被限定了方向和區域。
“河底一定是天煞滅魂陣的一處隱陣,這個隱陣釋放的能量竟然能平衡兇陣上方煞氣的濃度,說明了什麼?”
想到這個問題,慄少陽心中有了定計,任何陣法都會有生死二門,生死相依,陰陽共存,這樣才能讓陣法迴圈往復,僅僅依靠自身的能量進行迴圈,就能使得大陣生存下來,如果再用道法器的輔助,此陣就牢不可破。
但是,陣法的生陣卻不是破陣的生路,往往生陣是給破陣者留的最大陷阱。
慄少陽沒有輕舉妄動,也沒有飛躍到水面上黑圈的中央處去吸收陰屬性的真氣和陰魂魂能,而是快速地離開黃河河邊,回到古道上,繼續向前行。
此時,第一層的九個大陣,七現二隱都已經找到,下一步要做的是去最後的一座山上勘測一番,整個大陣的外部地形和鎮關之物的資訊便收集齊全了。可以回去對照陣圖,研究一二了。
半夜時分,慄少陽回到營地,卻見到帳篷裡有四個人。
石東偉、柳豹和彭多多都已經回來,可能是剛回來不久,彭多多從鎮上來回來一些肉,三人正圍著背風處點燃篝火,烤肉吃。
見慄少陽回來,彭多多馬上起身,把烤好的一個肉腿遞過去,“老大,我在鎮上買了一隻羊,有好幾十斤,正好給大家補補身子。”
慄少陽也不客氣,接過羊腿,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咀嚼起來。
“味道不錯,很新鮮。”慄少陽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把揹包扔在旁邊的地上。
“小首長,我們的人物完成了,那小子就你要找的人。”石東偉指著篝火對面的漢子,“我們運氣很好,這小子被嚇破了膽,逃到十幾公里遠的葉家鎮,被我們抓到。”
慄少陽對石東偉和柳豹豎起了大拇指,“做得很好。”
看著被篝火烤得黑紅色的臉龐的漢子,三十歲左右,身材比柳豹還要大一圈高半頭,但是沒有後者那麼精悍。盜墓者中一般身材矮小精瘦的比較多,這麼壯大的還是少見得很。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大漢早就看到慄少陽來了,見三個人對後者全都非常恭敬,趕緊站起身來,伸手在袖子上抹了一下油漬麻花的嘴吧,匆匆嚥下口中的羊肉,“報告首長,我叫魯黑子,新鄉馬家溝人,他們都喊我黑娃。”
大漢一臉憨厚,話音嗡嗡著,帶著濃重的河南新鄉口音,他聽到石東偉喊慄少陽首長,他自然也不亂說話,他是見識過石東偉出手的厲害。五個大漢,也出手不到半分鐘就打倒在地,不敢爬起來。
“黑娃,稱呼不錯。”慄少陽伸手對他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見他不敢坐下,“坐下說話,不用拘謹,說說你農曆生日。”
“俺是農曆XXXX年六月初六生人……俺媽說是中午生的俺。”
一般人記生日也只能記住這麼多了,至於時辰是記不住的。
慄少陽用虛眼將其裡外看了個清清楚楚,果真如自己推測那般,此人生日大有講究,是一年中陽氣最旺那天陽氣最為濃烈的正午出生,體內陽氣旺盛,百邪不侵。
“你這麼高大,應該去搬磚,為啥來盜墓了?”
“搬磚不掙錢啊,俺家有四個弟弟妹妹,我去工地幹過兩年,根本養不活他們。前年俺叔伯二哥帶我去洛陽那邊挖墓,那座墓是兇墓,進去有幾個人都沒有出來。我進去了,什麼事兒都沒有,還帶出來十幾件寶貝,二哥對我很大方,一次就給了我十年的錢。二哥說是俺是福星,讓我跟著他幹。兩年了,我們出手五次,都是我開路,沒有出任何問題。但是昨天晚上……”
河南這邊倒斗的人很多,一般都是親屬組團,或是同村人組團,外人決不被信任,算是一大特色。
說到這裡,黑娃一臉驚恐,手上的羊肉半舉著,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
這時,彭多多伸手在黑娃的眼前晃了一下,“阿彌陀佛,施主莫驚,一切皆虛妄,不善存。曉得心境,水波不興。”
隨即,黑娃即刻恢復常態,嚥了一下口水,臉上的驚恐皆去,但是目光明顯有些遲滯。
慄少陽知道,這時佛家的“闢妄術”,可生幻,可避幻。說白了就是用一種心境替換另一種心境,跟佛門的獅子吼、大德高僧的辟邪眼不一樣。
獅子吼暴烈,辟邪眼無形,對施術物件影響不一樣。闢妄術算是中檔法術,獅子吼只能算是初級法術。但是對於意志堅定者,這兩種法術均是無效,或功效甚微。
“老大,現在你想知道啥就問啥,他肯定會毫無遺漏地說的。”彭多多對慄少陽腆著臉道。
“你們是怎麼得到訊息的?採用什麼辦法進去古墓的?”
“是從網上一位叫蕭騰龍的人手中買的,附帶訊息的還有一張古墓結構圖。二哥視若珍寶,他自己掌握,不給我們看。”
“你們那晚上在身上潑的紅色液體是什麼?”慄少陽接問道,其實他猜也猜得出來那是什麼,只是想從黑娃的口中證實一下。
“狗血,三歲公狗的血。狗血辟邪,我們自己養了很多狼狗,都是用來倒鬥時使用的。但是昨天晚上,狗血根本不頂用。六個人下去,才到二層與三層之間的通道上,一群惡鬼衝出來,我們六人祭出符籙也不管用,二哥和他們眨眼就被分食了。好在我跑得快,胸口寫了開封相國寺的大主持開光的鎮神符,這才殺出一條路,跑出來。”
黑娃說到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再有價值的資訊了,慄少陽看了一眼彭多多,後者抬手在黑娃眼前再一揮,黑娃的雙眼閉上,噗通一聲,摔倒在地,立刻竟然打起了呼嚕。
“老大,讓他睡一會兒吧,否則會一輩子做噩夢。”彭多多解釋道。
“你還真有點做和尚的潛質,不過可惜了。”慄少陽說的可惜,只有彭多多聽得明白,柳豹和石東偉自然聽不明白,“今晚大家好好休整一下,明天我們要忙一天了。”
他沒有問鎮上那幾位軍人的情況怎麼樣,對於鎮邪去煞氣,佛家有獨特的法術,而且非常管用。彭多多雖然年輕,但對佛法的理解和熟稔,已經不能用年齡去衡量了,超越了眾多修行了幾十年的高僧。到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