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各有沮喪與煩惱(1 / 1)
慄少陽並沒有進帳篷睡覺,他獨自來到山頂,找了一塊月光照射下的巨大岩石,跳到上面,盤腿坐下。
北京家中今晚發生的事情他並不知曉,自然不知曉妻子竟然偷偷滴給麥悠悠喝血酒,更不知道這血酒卻開啟了麥悠悠神奇的一生,將她壓抑在身體中的妖異釋放出來。
如果知道,慄少陽也不知道該做何感想,最多也只能說兩個字:“造化”。
此時,他靜下心來,推算這座絕世陣法。
陣法的確複雜,是他第一次遇到。昨晚收取了翰達爾傳過來的大陣陣圖,慄少陽還沒有認真對照研究過,此時他就像做這件事。
大陣分三層,第一層九座大陣護擁,第二層就是三十六座大陣,到了第三層,竟然有一百四十四座大陣包裹。
作為上三層的大陣,有九隻分陣眼,還有一個總陣的陣眼。
分陣眼控制著各自的區域和層次,層層相扣,將一百八十個分陣聯絡在一起,起到攻擊、圍困、鎮住、鎖釦、煉化的主要功能。從陣圖上看,只有破掉九個分陣眼,才有可能接近總陣。
按照慄少陽的推算,第三層那道門就是進入機樞的大門,但是那條路是條死路,就算破開血肉磨盤(血肉鬼噬場),門裡面還有更厲害的陣法等著,只有破掉九個分陣眼,才有可能從這道門進入。
九個分陣眼的破除也不是隨便先後順序的,一環扣一環,必須先找到正確的順序,才能一一破除。
慄少陽在腦海中快速地推算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推算卻突然卡殼了。
按照真實的地形勘測、蘇倫教授提供的挖掘資料、翰達爾提供的天煞滅魂陣陣圖的對照,慄少陽忽然發現第一層中多出來三個小陣。
這三個小陣卡在了第一層偏後的位置,看起來不重要,但是卻硬硬生生地卡住了生氣的去路,使得慄少陽第一次推測出來的生之路走入了死衚衕。
休息了幾分鐘,慄少陽又把之前的推理推翻,重新選擇入口,但是走到後半期,依舊是遇到前面三個小陣,走入了死亡之井。
這樣來了三遍,結果都是如此。
“為什麼?”慄少陽有些發矇。
以他的家學淵源、陣法、風水的掌握程度已經非常地高了,對陣圖研究了幾遍,已經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正軌的大陣,只有三個入口有可能是生門的起點,別的全都是死門。但是,三個入口都在相似的位置被堵在相同的位置了。
“這顯然說不通啊?”
在大石頭上走了一圈,石頭呈不規則的圓形,四周被風雨侵蝕有一些碎塊快要脫離本體。
“天煞滅魂陣……天煞墳場……修羅墳場……”
慄少陽嘴裡不停地念叨這三個名字,忽然間,他發現自己走入了一個誤區,犯了一個認識上的錯誤。
本以為天煞絕墳和修羅墳場是同一個大陣,不同的表述,分別代表道家和佛家賦予的名稱,但是實質上卻並不是這回事兒,有可能是這兩者疊加在一起的組合陣法。
第一層有三個陣眼:兩個矮坡和河道內的隱陣中心,三個陣眼周圍各有三個小陣,三個小陣並不是孤立的,形成互攻互守的陣型,呈現出九九八十一個變化。
但是,在三個單元陣法相接之處的三個小陣,因位置和陣圖上看著相似,實際上在位置、陣法屬性和排陣角度上都有很大的出入,又組成生死衚衕的佈局(此為為佛家的萬字井符)。慄少陽想到這裡,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是天煞滅魂陣的形,糅合了佛家鎮魂的陣法之意,只要走入生門,就會掉進死衚衕,一輩子也走到第一個陣眼內。
第一關都無法接近,更談不上破陣了。
想到這裡,慄少陽有了新的入陣方式,在道數中,叄為始之極,六為腰之極,九為天之極,用幾何的方式連線三個陣法的中線,焦點便應該是生之焦點。以焦點為圓心,以到第三個陣法中心點為半徑,畫圓。圓周和其它八個陣法相交,應該有五個交點,分辨其交點方位和五行屬性,選擇同圓心屬性相同的交點,便是到達第一個陣眼的入口。
這種推理方式,結合了慄少陽所學的數學知識,很快以最短的時間便找到了第一層的入口。
“如果是相生陣法,那麼天星位生死門之間那條路就是入口;如果相剋陣法,那麼地幹位就是出口;道法講究相互補償,相生又相剋,如果加上修羅滅絕之意,那就應該是卯位入陣,兇位陣法闖出一條路,經過十九次迴圈,便可繞過修羅鎮魂陣,直達第一個陣眼。”
有了正確的認識,慄少陽非常麻利地破解了第一關。
當第一陣眼破解後,他所管轄的三個小陣便會癱瘓,剩下六陣兩個陣眼,而且修羅鎮魂真意被去掉了一個極點,破解起來就輕易得多。
這麼延續下去,第三陣眼就輕易尋到破解之路。
第一層陣法就這麼順利走通,慄少陽差一點就站在巨石上,仰望天空,哈哈大笑起來。
但是,想到這三個陣眼的壓陣之物,慄少陽有時一震頭痛。
第一個陣眼就是離此不遠處那個緩坡下鎮壓之物,那是一片讓靈魂都要焚燒的修羅之炎組成的火坑,火坑鎮壓的那個靈魂便是炎帝的五虎上將之一的“羽”。
五千年過去,羽的靈魂體居然還沒有被磨滅。想著他兇悍的靈魂體和身上粗大的鎖魂鏈,慄少陽知道,那依舊強大無比,至少比現在的自己要強大萬倍。自己要是闖過去,沒有到火坑邊上,就被他的啼鳴震死。
“NND,老子怎麼這麼弱啊!”慄少陽差點要哭了。
破解難題的方法找到了,但是回頭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實力去消滅封陣之物,就如看著自己喜歡的汽車,學會了怎麼開車,忽然發現自己口袋裡沒有錢,根本買不起那輛汽車,一切是白忙活!
實力,就是人口袋裡的錢。沒有錢,一切都是瞎想,再偉大的目標都是遐想。
其實,不僅“羽”他戰勝不了,就連修羅之炎他也沒辦法安然渡過。承受不住修羅之炎,他還是接近不了羽的靈魂體,就算羽躺在那裡,他都無法接觸到,就無法殺了他。
這一刻,慄少陽很沮喪。
……
洗過澡,麥悠悠穿上冰藍色的睡裙站到方不曉和秀麗面前,後二人發現麥悠悠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外形沒有大變,但是眉宇間那種氣質變得超然了。
“北大的新女神出來了!”方不曉看著麥悠悠款款走來,調侃道。
“嫂子,你才是女神呢,你可別取笑我了。”麥悠悠被兩女看得有些扭捏,腰肢隨即微微地顫動間,豁然帶著一股難以抵擋的風情與火辣撲面去。
“別謙虛,我要是男人,肯定要撲上去,將你陣法。”方不曉嬉笑著,拉著麥悠悠的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一雙美目看著她不移動了,“就你剛才小蠻腰一扭,帶著天然的魅惑,南宮小花都要甘拜下風。”
“南宮小花是誰?”麥悠悠問道。
“她是西北道上,和你哥齊名的高手之一,外號百花彩袍,也是古玩界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宮世家的接班人,也是慄家現在的盟友之一。”
方不曉沒有任何隱瞞,把所知的情況都說給麥悠悠聽了。
麥悠悠歪著腦袋,眨巴眨巴靈動熱情的大眼睛,“嫂子,她長得漂亮嗎?是不是魅惑過我哥?”
“你哥是美女能魅惑的嗎?”方不曉伸手在麥悠悠額頭點了一指頭,“別把你哥想的那麼不堪,那個人心裡可擰著呢。只要他認準的東西,絕對不會妥協和放棄的。”
“哦”,麥悠悠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可愛勁兒一下讓方不曉都想抱住她親一下。好在想到是女人,還是挺住了。但是心裡卻在想,要是慄少陽面對,能不能經得住如此的勾引?我這麼做不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嗎?對了,還有麗雅拉拉,她會不會喝了血酒,也越變成了一個妖孽般的存在呢?
女人就是個矛盾的動物,嘴上說不擔心,其實心裡比誰都擔心。
秀麗看著麥悠悠,卻皺了一下眉頭,“悠悠姐,你身上的氣息和南宮小花截然不同,但又有很多一樣的地方。同樣是魅惑,都是發自自然而然的方式,也是不同的。你的魅惑多了一份聖潔,讓人精神恍惚;她的則是肢體動作和曼妙身材產生的視覺衝擊,是地地道道的‘惑’。一個是精神層面的,一個是身體層面的,各有千秋,一樣後面會跟一堆一堆的男人。”
方不曉很少聽秀麗判斷一個人,這還是第一次。細想起來,秀麗對二人的評價非常到位,也非常準確。
“那……那我豈不是變成壞女人了?我可不願意做那樣的女人,我要做的是活潑、可愛的、無所畏懼的美少女。嫂子,求求你告訴怎麼辦啊?”
麥悠悠被兩人說得有些後怕,想著未來有很多男人為著自己轉,醜的俊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想著頭皮都疼,她死乞白賴地抱著方不曉的手臂發起嗲來。
被麥悠悠搖著手臂,方不曉也頭皮疼,心的話:這都是自己造孽,自己給自己挖坑。要早知道如此,就聽慄少陽的話,不給她喝血酒。
可是,後悔晚矣。
“好了,你嫂子的腰要被搖斷了。你啊,以後不許穿裙子,不許穿緊身衣服,不許濃妝,要想曹子清那樣,素色素裝,最好深色運動服、工裝套裝之類的,一年四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