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妥協與堅持（1 / 1）
從下午到晚上，慄少陽沒有再出過住所，門口守門的由柳豹和石東偉換成了慄小白和慄小豆。
第二日早上，慄少陽走出所住的石洞，慄小白和慄小豆也隨機從修煉狀態中驚醒，停止了修煉。
慄小白服侍慄少陽洗臉刷牙，慄小豆則從樓下擰了一個食盒送上來。
食盒裡是給慄少陽準備的早點，一樣樣地取出來放在石桌上，慄少陽都為之一愣。
早點很精緻，滷蛋、桂花蒸米糕、八寶粥、鹿肉脯、三樣小泡菜，配上精緻的盤碟，宛如藝術品一般，讓慄少陽不忍動手吃掉它。
“主人，您怎麼不吃呢？是做得不好嗎？”慄小豆臉上有些惶恐，這是第一次為慄少陽準備早點，要是就被嫌棄了，未來處境堪憂。而且，慄少陽注意到，慄小豆的稱謂也變了，不喊公子了，換成了“主人”，不知為何。應該是因為鰩姬來了，她們不敢使用公子這個稱謂。
慄少陽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吃呢，怎麼知道好不好吃？我是覺得太精美了，一定浪費了不少時間吧？”
其實，慄少陽聞到桂花香，想起了媽媽，以前媽媽給他做米糕時，也喜歡放一些桂花，這讓他有些失神。
“主人，您就別客氣了！妹妹做早點就是一隻種修煉，他的境界都是從美食和雜物中悟出來。不過，她做的美食非常好吃，你要你想得到，她就能給你做出來。聖女都說，妹妹的美食天下第一。”
“做飯真的能練功？”慄少陽以前聽父親說，少林寺的燒火僧都是武功高手，還不信呢。
慄小豆臉色一紅，略帶羞澀地點了點頭，“主人，是真的。我一做飯就忘記了其他任何事情，就能專心，就能入境，真氣修為就自然而然地增加，而且比別人都快。”
“那你的……”慄少陽本想順口問問她的修為的，但是當神念看向慄小豆的丹田時，不覺得心中一震，真氣已經不是氣態的，而是十分粘稠的液態，木屬性的液態真氣，拱衛著一棵小樹，樹上沒有幾片樹葉，樹幹遒勁，彷彿盤著一條龍，不僅充滿著勃勃生機，還顯得力量十足。
“……真元境！你才多大？”
慄少陽有些意外，頭一次見慄小白姐妹兩，因為忽然冒出來兩個如花似玉的侍女，攪動了他的憐弱的情懷，以至於忽略了其它的東西，例如修為等。其實，那時候就算他想探查兩姐妹的修為也是做不到的，畢竟姐妹倆的修為比他高出太多了。
再看向慄小白，慄少陽有些被擊敗的感覺，姐姐的修為也是真元境，他的丹田裡不是樹的具象，而是一柄劍，劍刃看著並不鋒利，有些陰森，劍柄上是簡潔古樸的花紋，彷彿是一條六頭蛇盤繞而成，那些花紋正是蛇身上的紋路。
“主人您能看出妹妹是真元境的修為？我們科室用了掩蓋修為的功法，您……您竟然……”
慄小白被慄少陽支吾的話語嚇了一跳，低境界的是無法看穿高境界修者的境界，這是常識。看主人只不過是真氣境的修煉者，怎麼可能看透她們真元境七層的修為呢？
“我不僅能看到她的，還能看到你的，你主修劍，而且修為比妹妹高一點，對吧？”
慄少陽不由地賣弄了一把，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米糕塞進口中。
他心裡卻在吃醋。心的話，兩姐妹也就和秀麗差不多的年紀，就算是從孃胎開始修煉，也不至於修煉到真元境七八層吧。
“姐姐比我修煉用功，修為比我高一個層次。主人請你放心，從今天起，我絕不偷懶了，一定好好練功，追上姐姐的修為，您千萬不要嫌棄我，趕我走。”
慄小豆說到這裡，眼淚都要下來了，楚楚可憐的勁兒，惹人疼愛。
“別哭了，我自己比你們差的太遠，哪有資格嫌棄你。”慄少陽的這局話說的是心裡話，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有真元境的高手保護我，這江湖上還有誰敢動我？
“……”
用過早餐，鰩姬帶著聖王宮主要的骨幹來到慄少陽的住處。
聖王宮的骨幹有六人組成，四女二男，除了雪韶琪比較年輕，看著二十幾歲，其它五人都有四五十歲以上，最大的是一位看著六七十歲的白髮婆婆。
慄少陽經過在北大這段時間的學習，從接人待物和組織能力上都有很大的提高，最起碼人多時，不會慌手慌腳的，知道以什麼樣的態度待之。
但是，見到這些人，慄少陽很頭疼，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排這些人。
聽鰩姬的意思，他們也還想跟著自己去北京，並長期呆在那裡。如此這般，他不知道跟方不曉怎麼解釋。更何況他已經結婚了，怎麼可能去接受另外一個號稱是自己的女人的饋贈呢？哪怕這份饋贈如此之重，他也不能接受。
不過，他的心很軟，知道他們是來幫自己的，看到他們被雨淋，於心又不忍。
見完幾位骨幹，慄少陽讓他們都出去，只留下了鰩姬。
“駙馬爺，您對遠古聖教不瞭解。說白了，聖王宮是為您準備的，是您的直系人馬。聖王宮在聖王沒有歸位之前，聖女主掌教中所有事物，擁有無可比擬的生殺大權。但是在聖王覺醒之後，聖女將成為聖王的正宮，須退居到幕後。”
鰩姬似乎看出了慄少陽心裡的矛盾，首先解釋道。
慄少陽眉頭緊皺，略作思考，便聽出裡面的漏洞。
“聖王是聖女的夫君不難理解，那是誰來確定聖王的身份？”
“第一步是聖女指認；第二步，在聖教的古地有一座雕像，那是聖王的雕像，每一次輪迴，雕像的容顏就會改變。被聖女指認之人要和石像產生感應，感應達到一定的強度，才會算是初步確認；第三步，每一屆聖王在入滅之前，都會留下一件指引之物，能否掌握此物，便是第三關的考核。三關考核合格，便是本教的聖王。
在聖教的歷史上，聖王已經經歷了九十九任。每次聖女指認的候選人，全部都透過後兩個考核，並順利過關。你是我教的第一百個繼任人，既然是聖女指定的，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鰩姬解釋得很耐心，她也沒法不耐心，因為她面對的是遠古聖教的未來掌教，也就是教主。
慄少陽的頭皮發麻，聽鰩姬解釋，這很像西藏活佛的轉世與尋找轉世身的過程。
聽起來很是神奇，會變化容顏的石像，那是什麼層次的寶物？還有第三關那件物事，預估是一件非常厲害的武器或是法寶，否則不用去駕馭了。
“你的意思是遠古聖教的聖王和聖女都是轉世之身？”在慄少陽見過的翰達爾的記憶中，雪薇兒是佛蓮聖女，已經經歷了千百次輪迴，怎麼會是地球上的遠古聖教的聖女呢？
慄少陽沉吟著，神念透入天珠，喚醒翰達爾的殘魂。
“翰達爾，我是遠古聖教的聖王轉世之身？”慄少陽接著把鰩姬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是遠古聖教的聖王轉世之身？看不出來。遠古聖教是個什麼組織？你對他了解多少？佛蓮小妖精居然去做聖女了，我看也不是什麼好組織，應該是邪教，你可要注意了，他們沒有安什麼好心……”
雖然翰達爾已經決定不再奪舍慄少陽了，但是對於佛蓮聖女卻依舊是敵意滿滿。
“不！聖女和聖王都是上天指定的，我們只遵循上天的旨意。這跟聖女和聖王是什麼人轉世的毫無關係，也沒什麼所謂。”
聽到鰩姬的解釋，慄少陽回眸一想，對方的確也沒有說過是上一任的聖女和聖王轉世，但是聽她說“上天的旨意”五個字，慄少陽有種想笑的感覺。
這世界真有天嗎？上天是什麼？是人還是神？是神還是仙？是仙還是鬼……這也太玄幻了一些。
本以為接觸到翰達爾和雪薇兒已經是很神奇的事情了，現在居然聽鰩姬說起“上天”，這讓慄少陽很是無語。
“也許你是無神論者，但是我要告訴你，真實絕不是這樣的，這世界人神鬼妖魔……各種各樣的生靈無數。如果人才是上天的寵兒，那也是太過自負了。別的不說，您身邊的大墓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遠古聖教建立子亙古，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如果駙馬爺透過了本教的考核，您就可以親自查閱最絕密的資料，知曉歷史與未來。”
慄少陽微笑著看著鰩姬，他很感謝鰩姬給他解釋了這麼多。
他自知和遠古聖教沒有瓜葛，他的仇恨也是和野貓部落那些人的，人家無端端送個教主給他，這是大恩惠，雖然慄少陽並不怎麼感冒，但是他和鰩姬沒有仇恨，也不該有仇恨。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慄少陽認為需要快刀斬亂麻，這件事情不能曖昧，必須旗幟鮮明。
“好吧，謝謝鰩姨的耐心解釋，也感謝您把珍貴的陣法資料送給我。但是，在我有生之年，是不會去遠古聖教的。至於聖女，我也不想見她，我已經是已婚男子。
三門峽的事情結束後，還請鰩姨不要跟著我，我自認為就一個小小的流民，絕不會是你們那麼高大上的聖教教主。另外，聖女也不是萬能的，九十九次沒有出錯，就能說第一百次也是正確的嗎？這從數學上解釋不通，不符合科學邏輯。”
“駙馬爺怎麼決定我們都無條件支援，您不希望我們出現在京城，那我們就在京郊安營紮寨。您可以不接受，但我們不能不堅守原則，保護您是聖王宮人的使命，也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好吧。”慄少陽覺得自己是無權決定鰩姬他們去哪裡的，只要他們不跟著自己，不妨礙自己或是打亂自己的生活節奏，他們願在哪裡是人家的自由，他是無權干涉的，“但是，如果你們還聽我的話，那就留下小白和小豆，再留下一個聯絡人，其他人都回去吧。”
聖王宮的人修為都非常高，孿生姐妹那種修為，在聖王宮裡不過是下層修為，幾位骨幹都已經達到了真元境巔峰，鰩姬更是跨越了那道坎，成就為真罡境的絕世高手，這也難怪她要比秦湖給慄少陽的壓力還要大呢。
鰩姬咬著嘴唇，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站起身，躬身對慄少陽道：“謹遵駙馬爺的指令，此間完事，我們就打道回府。”
慄少陽一陣輕鬆，他本來還想抬出他那位未曾謀面的師父的，但是見鰩姬很痛快地應承下來，也就心安了。
只要聖王宮的大隊人馬不出現在京城，只是慄小白和慄小豆兩姐妹，慄少陽還是有辦法就解決的。
該把全部精力放在大墓上了，出來了快十天了，他盼望著快點解決此間的事情，早日回京。“黃龍吼，青天嘯”已經兩個異象出現了，剩下的也該快了。
正在這時，忽然間慄少陽猛地站起來，轉頭望向大墓的方向。
只是眨眼之後，鰩姬的臉上也顯出驚異之色，怔怔地看著同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