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命運聲音（1 / 1）
郭淼森的家在建行的家屬區領導樓，按照他副部級的領導，住房應該很寬裕，但是在北京，他這種級別的人太多了，根本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到相應級別的住房。因此他住的地方相對來說並不寬裕。
在他的家裡，也沒有什麼豪華的裝修，走進去看，慄少陽感覺跟自己在北大旁邊租住的那套房子差不多，但看著舒服、踏實。
書房要比慄少陽的租屋大多了，沿牆的書櫃裡擺滿了書和卷宗，書桌上疊放了半米高的卷宗，只空出一塊A3紙大小的地方寫字。
地上也擺滿了卷宗，一堆一堆的，每一堆上面有一張A4紙寫著年份，以此來分門別類。
從客廳拉了一張餐椅進書房，在誰隊裡擠出一張椅子的空間，讓慄少陽坐下，扔了一包中華煙給慄少陽，郭淼森就直入主題。
“看到這些卷宗了嗎？都是近二十年來股市的政策和上市公司發生的大事件記錄。我已經花了一個月來研究這些東西了，又走訪了幾十家中大規模的上市公司及大型的證券公司，和他們座談……但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越不敢接這活了。”
慄少陽看著屋裡都是紙製品，把拿起的香菸又放了回去。想了一下，問道：“四師兄，你覺得我的文章寫得怎麼樣？真實地說。”
郭淼森一愣，沒想到慄少陽並沒有正面回應他的話，而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按照真實情況建立數學模型，推匯出解決方案，具有很高的科學性。但是，往往科學性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的，真實的情況你還要考慮政策的延時響應、執行系統的反應週期、執行週期、執行效率等等問題，並非是你對著揚聲器喊了一個‘1’，底下的所有人就能馬上聽到，或者是同時聽到。當他們聽到，並再喊出來‘1’，可能已經是第二天。喊出來後，在去寫出來這個‘1’就要到第三天、第四天了……”
“四師兄，我明白，我忽略了社會這個大系統，文章的結論的實用性不大。但我認為這是實踐應用必須解決的問題，系統的執行力問題，也就是領導能力的問題。但師兄說得對，好的政策要有針對性，可我沒有時間去了解這些，只能如此了。”
跟自家師兄弟在一起，慄少陽沒有城府，說的也很實在。
“我就說嘛，你肯定知道。”郭淼森哈哈一笑，“那我給你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你要不要？”
“三師兄說你最奸，蔫壞，果然如此。這事兒你要找三師兄組團，多搞幾個人下去，最好來個似是而非的官帽，這麼做就好了。”
都是聰明人，兩人一點就透。
“突破口選在哪裡？”郭淼森問道。
慄少陽指了指滿屋的卷宗，“你看過了這東西了，你不是早就有了嗎？”
郭淼森不以為然，“你看的和我看的能一樣嗎？”
“這麼多卷宗，你想我也看完？下週我們要期末考試，考試周完了，我要去美國，我可沒有更多的時間看這些資料。”
“我聽說你看資料的速度非常快，人家用三個月看完的書，你三天就能看完。”
“你以為我是機器人啊？我看書只看主要的，而且在我專心的時候，會看的比一般人快很多。”
慄少陽可不能讓人覺察到他詭異的、超人類的速度，最多給人留下個天才的印象就夠了。
“這些卷宗，我讓人送到你家裡，給你一天時間看完，選出突破口。”
“一天？！”
“別裝了，老師說你上次看六省市的資料，你只用了一晚上，我可給了你一天。”
“三天，我最近有點煩，看不進去。”
“為什麼煩？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你解決。”
慄少陽看了他一眼，心的話，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周圍謝謝好師兄呢？
“航空的蕭瑜，我想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也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你怎麼認識她？他可比你大好多。”郭淼森看了慄少陽一眼，拿出手機，撥打了一串電話號碼，“小師弟，有錢不能太任性，你沒有覺得你身邊漂亮女孩子太多了嗎？”
“你認識她。”
“我外甥女，你說呢？”
“世界太小，還是我的眼睛視力不好？”
慄少陽站起身，感嘆了一句，這讓他心中升起有種被命運鎖定的感覺。轉來轉去，蕭瑜原來離自己這麼近。
“四師兄，你是軍二代？”
四師兄點了點頭，“我父親是參加過抗戰的老兵，家裡幾個兄弟姐妹都在部隊，但我不喜歡當兵。我太太也是軍人，她的父母和我父母是戰友，她家有四個哥哥一個弟弟，蕭瑜是她三哥的孩子，她也不喜歡當兵。因為她家就一個姑姑，所有下一代的孩子特喜歡姑姑，總來我家蹭吃蹭喝，蕭瑜也不例外。兩個月前，她升職了，調到航空紐約分公司去了，做接待辦的副主任。她一直不在國內，你們怎麼認識的？”
“一個朋友介紹認識的，還是在她做空姐的時候。”慄少陽說到這裡戛然而止，他不想再說什麼，說得越多，麻煩越多，“給我兩天時間，兩天看完。有紙箱子嗎？今天我先帶一些資料回去，剩下的你讓你秘書送到我家裡。”
“保密檔案，不能外洩也不能丟失，這個你明白的。”
“報酬……你總不能讓我白乾吧？”證券委可不是清水衙門，儘管看著四師兄外表挺清廉的，但慄少陽覺得也要親兄弟明算賬。
“我上班後，會有專人跟你談。”
“……”
今天是聖誕節，慄少陽晚上還想在家和方不曉等熟悉的人聚一聚，並不想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看資料上。
說是少帶一點，結果也裝了六個大紙箱子，起碼有三百來斤重，慄少陽把慄小白叫上來，三個人把六個紙箱子搞到樓下，再搬上慄少陽的車子，揮手再見。
十二樓是小白和小豆住的地方，那裡還有兩間空房，很適合放這麼多的資料。但是昨晚才和方不曉坦白，他真的不敢直接就搬到那裡去。
昨晚上，方不曉、曹子清和麥悠悠及公司的人力資源顧問在家裡討論褚懷國團隊加盟的問題，一直到深夜，今天上午一早，四個人就去了公司，和諸懷國做最後的談判以及完善相關法律條文的事宜。
昨天下午還說今天要和慄少陽去逛街瀟灑，這才過了一晚上，就忘了。
不過，慄少陽也沒當真，他知道方不曉想做好事情，就一定要多花時間，雖然不捨，但看到方不曉開心，也就由她去玩。
下午兩三點鐘，方不曉、麥悠悠和慄小豆回家，看到客廳裡堆滿了紙箱子，走路只留下了一條小小的通道，三人就悶了。
“慄少陽，你這是搞什麼大工程？這些都是什麼啊？”
“四師兄交給的經濟任務，推辭不掉。”慄少陽的聲音在書房裡傳出來。
本來慄少陽和慄小白把六箱子卷宗放進書房裡，但是中午兩點鐘，四師兄的秘書搬來一車資料和卷宗，全都一股腦放到客廳裡，也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
慄少陽拿著一本卷宗，從書房探出個頭，一眼看到麥悠悠在開啟一個紙箱，正要取出裡面的卷宗，馬上制止道：
“別亂動！這些都是機密材料，不能隨便翻看。”
一聽說是四師兄那裡的，方不曉氣消了一半，麥悠悠也把卷宗放回箱子裡。
“咱家這不是地方有限嘛，你怎麼不讓四師兄放個別的地方？”方不曉轉頭看向身後的慄小豆，“對了，小豆她們那邊還空出兩間房，防止失密，你們搬到那邊去吧。這裡來的人多，你又總不在，很容易丟失或被人翻看。”
“我豈不是要到那邊去看資料了？”慄少陽走出書房，有些無奈道。
方不曉走到他身邊，等了他一眼，“慄少陽，你就給我裝吧，你不是就等我這麼說嗎？你呀，幾時能把煙戒掉……算了，我成全你。”
哦了一聲，慄少陽對屋裡幾位道：“別站著了，快點幫忙搬吧，要不你們晚上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人多力量，麥悠悠、秀麗、慄小豆、慄小白都伸手了，沒用半小時，就把所有卷宗搬到1201室，慄少陽把他辦公的那一整套裝置也搬過去了，其實也不多，也就一臺膝上型電腦和一個公文包。
1201室的大餐桌和大客廳正好全部被慄少陽佔用，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在這了抽菸，瘋狂記憶。
看卷宗和看書不一樣，卷宗需要把檔案袋拆開，很費時間，好在慄小豆和慄小白在一旁給他拆好袋子，然後又把他看完的檔案安排好順序，放回原來的袋子，這樣才讓慄少陽看資料的速度快起來。
證券委的卷宗，除了政策檔案之外，都是財務資料以及其它資料，非常多，也很扎堆，非常難記憶。往往一個財務報表或是會計報表都需要重複，以免出錯。於是消耗的時間是文字型別的一倍以上。
他一下午都在看卷宗，這些可能僅僅是證券委萬分之一的卷宗，但是也花了他一個下午加上一整夜的時間，才徹底將兩千多份兒卷宗全部看完。要是看文字資料，他這麼長的時間裡，完全可以看完一萬本書了。
晚飯都是慄小白從樓下送上來，看著慄少陽忙，方不曉知道是件棘手的事情，也沒有打擾他。
慄少陽也沒有覺得餓，這幾個月來不斷進補，方不曉讓琴姨去進口超市，買了最好的和牛肉，每天給他燉二十斤，都被他一個人幹光。兩個多月，他整整吃掉一千五百斤的和牛肉，相當於吃掉三頭牛，他的氣血已經基本上恢復過來，皮膚上又有了光澤。
氣血充足，幹什麼都有勁兒，效率也高。
第二天晚上，慄少陽回家睡了兩個小時，就開始在書房裡用筆記本勾勒出框架，然後到電腦上按照樹狀結詳細描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