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消失的民族（1 / 1）
慄少陽一個猛子扎進水中，感覺那道虛影又從左臂中游出來，將他的身體罩住。
他的雙臂一張，虛影便張開了翅膀。雙臂向後一揮，那對翅膀就激盪海水，雙腿併攏微微一擺一晃，就將他前高速推前百十米遠，就如火箭發射一般。
這速度太快了，而且在與水液接觸的時候，他的身體表面能自然而然地分泌出一層遊離的能量，水屬性的真氣能量。
這些能量一接觸到海水，無異於在他身體表面塗抹了一層潤滑劑，讓他隨意穿梭，沒有任何阻力。
有了這層能量，他根本不用浮出水面去換氣，這層能量能自動吸取水中的氧氣和水屬效能量補充到身體之中，讓他力量永遠也用之不盡。
有了這層能量，讓他變成了魚類，大海變成了他的家。
慄少陽雖然僅僅只能使用一縷微弱的神念，神念只夠方圓十米內遊離的能量，根本支撐不了更遠的探測，但對他去了解自己的身體及周圍已經足夠了。
身體外部和內部的變化，他一瞬間就瞭如指掌。而且神唸的作用還遠不僅僅於此，他又可以看到腦海中的千變萬化的影象與影像，可以臆想、可以參與有機的推理，可以調整智慧樹邏輯判斷的順序。
這個變化讓慄少陽的思維速度加快十倍都不止，而且可以如操控計算機那般控制智慧樹，查閱、儲存、計算……都會更加合理，更加節省時間和節省精神力的消耗。
在水中，慄少陽前後左右、上上下下，反反覆覆地嘗試著運動的機動性，竟然發現比在陸地上還要靈活，速度還要快捷，甚至可以做到高速前進而立刻轉入靜止狀態，毫無慣性的作用，這嚴重違背了物理學原理，但是慄少陽暫時也找不到合理解釋，便把這種現象當成自己的特殊能力使用，不去多想。
但是他很悲傷地看到了自己的丹田，就如看到一件支離破碎的容器，就算體外湧來多麼巨大量的真氣，在那裡面也無法凝聚，不用旋轉一圈，便從縫隙中漏光了。
他知道這事情是目前解決不了，只能慢慢去想辦法修復了。
十幾分鍾後，慄少陽從大海中走出來，走出海水，踏上沙灘。
這時，他看到那個小囡囡正被一男一女拉著離開沙灘，她一邊走，一邊哭，眼淚汪汪。每走出幾步，又扭頭回來看向大海。
當發現還是沒有看到慄少陽的時，哭得更加傷心了。
他走了過去，小囡囡這次回頭看到了慄少陽，看到慄少陽正笑著，正揮著手中的小拖鞋，看著她。
那一刻，她大聲叫了起來，“大哥哥回來了，大哥哥沒有淹死，大哥哥回來了，大哥哥沒有淹死……”
拉著她的少婦一愣，回頭看來，果然看到夕陽下的慄少陽，身披燦爛的餘輝，正向他們笑。
少婦一鬆手，小囡囡便拔腿向慄少陽跑來。
人還在很遠，小囡囡就大聲喊叫起來，“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
慄少陽蹲下身來，小囡囡一下撲進他的雙臂之中，抱著慄少陽嗚嗚哭起來。
她好傷心，慄少陽笑著哄著她。
“哭什麼？鞋鞋找到了，你看，這朵花好漂亮。”慄少陽舉著那隻小拖鞋。
小囡囡一邊抽泣著看著那隻小拖鞋，看著看著，哭聲停止了，但是她一伸手，一巴掌將那隻拖鞋打在地上。
“我不要大哥哥死，不要花拖鞋，我要大哥哥活著……”
慄少陽笑了，撿起沙地上的小拖鞋，穿在小囡囡的腳上，看著小囡囡的臉微笑道：“大哥哥要，小拖鞋也要，好不好？”
“嗯。”小囡囡重重地點著頭。
這時，少婦走了回來，慄少陽抱著小囡囡，把她交到少婦的手中。
“謝謝！”少婦近距離打量著慄少陽，就看到一個身材無比完美的男子，儘管沒有鋼筋條噴張的肌肉紋理，但是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簡單。
“不客氣！小囡囡是個神奇的女孩兒，以後不要讓她到水邊玩，萬一被沖走，你要痛苦一輩子。”慄少陽說著，對小囡囡揮了揮手，“再見！”
慄少陽轉身走去，他還要去大海深處看看，看看自己到底能潛多深。
“大哥哥，等著我……長大我要嫁……”
慄少陽已經走到了海邊，小囡囡的話語聲已經被海風吹散，飄蕩在海灘，飄蕩在那些嬉戲的人群，飄蕩進燦爛的夕陽中。
“大哥哥都走了，他聽不到了。”少婦柔聲說道。
“媽媽，大哥哥多帥啊，我一見他就愛上他了。”
“嘻嘻，但是大哥哥這麼帥，肯定已經娶妻生子了。”
“我不管，他是我索雅-天妮的，誰也不能搶走！”
“好，就算搶走了，我們的天妮也能搶回來。從現在還是，天妮就要好好吃飯，不要貪玩，到時成為驕傲美麗的公主，成為我們瑪雅族的女王，大哥哥就會喜歡你的。”
“嗯！我要學習預測術、祭祀術、大觀望術……還有……”
“……”
慄小白和慄小豆熟悉了大海的水性，兩人開心地回到海邊別墅。
“公子，我們回來了！”慄小白一進門就喊道。
沒有迴音。
“公子，我們回來了！”慄小豆也喊道。
沒有迴音。
“咦，公子去哪裡了？”
慄小白的念力瞬間遍及整座別墅、整個沙灘，卻沒有見到慄少陽的身影。
她又嗅了一下，天地冥藤伴生的功訣運轉，空氣中無數真氣化成一條細小的藤蔓在空間中蔓延伸長。
只要慄少陽經過的地方，都有枝蔓到達。
最後枝蔓向大海延伸過去，一直向海面上、海水中伸展、伸展、伸展到了百公里外，再也沒有餘力向前……
“公子去海里了，他在游水……他怎麼能游出去這麼遠？要是被大鯊魚群攻擊怎麼辦？”慄小白驚異地說道。
“有多遠？”慄小豆看著姐姐不說話，心中一喜，“莫非你都探測不到的距離？”
慄小白一嘟囔嘴，“哼，就知道玩，他就不怕吸血族的報復嗎？”
“姐姐，我們遠離波士頓萬里之遙，他們就算能找到我們，也是我們走後不知道多少天的事兒了。再說了，公子雖然沒有真氣了，但是他的肉體實力也不比我們差，不會出事的。”
“好吧，我去洗澡換漂亮的裙子。”
“我也去！”
“……”
慄少陽潛到了水底，走過海底那些長滿綠苔、海草的沉船，慄少陽看到水草中嬉戲的游魚，還有海星、大龍蝦……各種顏色的海生物，多姿多彩。
其生動、其燦爛，絲毫不比陸地風景差。
“一方世界，一方生靈，一方的繁榮……”
這裡有一米長的大龍蝦，水缸一般大的帝王蟹，還有一尺長的石斑魚，慄少陽看著眼饞，順手抓了一大堆。
慄少陽正在讚歎收穫甚豐之時，就見到一頭十米多長的大鯊魚從遠處遊了過來，張開大嘴，就將一群嬉戲的魚群吞進巨口之中。
其樂融融的海下世界，因為這條鯊魚的闖入，立刻混亂，魚蝦四處逃竄，就連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大章魚都躲進亂石堆中，不在拋頭露面。
但是大鯊魚的速度太快，很快就追過去，不斷屠殺。
慄少陽正要衝上去，翰達爾的神念傳入他的腦海中，“稍安勿躁，世界是有規則的，它存在了億萬年。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只能吃泥土。你要是保護了小魚，那麼大魚靠什麼活著？”
“我知道這是食物鏈，大鯊魚就是這片海域的王者……”慄少陽現在有了神念，雖然很弱小，但是也能和翰達爾的神念交流了，“……唉，我明白了，這個世界靠著某種鏈條而保持平衡，我是旁觀者，不帶有任何感情的、中立的旁觀者。”
“孺子可教！”翰達爾的聲音就此隱沒了。
大鯊魚不知道吃了多少大小魚類，猛然間發現慄少陽的存在，惡狠狠地向他撲來。
但是，才到慄少陽五十米遠，就立刻噶然而止，一股危險的氣息讓它感到危機包圍它，嚇得它搖頭晃尾、一個勁兒向後倒退。
慄少陽微微一笑，雙臂向後一掃，人便出現在大鯊魚的背上。
大鯊魚立刻動也不敢動，懸停在海水中。
慄少陽伸手拍了拍魚頭，神念傳進大鯊魚的頭內，“去你認為不尋常的地方。”
大鯊魚像是聽懂了他的命令，發瘋般地扭頭向深海處游去。
海水從淺藍半成淡藍，從淡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墨藍，又從墨藍向黑色延伸。
這裡的海底世界越來越綺麗，海水裡的山也越來越高，海溝也是越來越深。
這裡的深度起碼有一千七八百米，大鯊魚又一頭扎進海溝中，幾個盤旋向下，繞過幾座小山，就進入到一座海底山谷中。
山谷有近千米大小，在水底有所沉船，有一百多米長，船體寬大，從造型上看，就知道是兩三百年前的多桅杆海盜船。船帆已經泡爛得只剩下幾條飄蕩的繩索，有很多大魚在船體及周圍游來游去，就是不敢靠近船隻。就算是大鯊魚的來到，也沒有驚嚇到它們。
站在鯊魚背上，慄少陽忽然感覺到大船裡有種特殊陰暗的氣息傳來。
這種氣息他並不陌生，不用回憶，也想得起這個氣息跟他在殭屍族祖地感受的氣息非常相近，彷彿是在說，這艘船的船艙裡躺著一具巨大的殭屍。
大鯊魚在距離大船前一百米就停住了，他不敢前行，似乎也不敢踏入那個水域。
這個水域是墨綠色的，帶著劇毒。
慄少陽從鯊魚背上飄起，直接就飄進了墨綠色的水域。
墨綠色的海水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氣，慄少陽瞬間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流速猛然降低，彷彿要被冰凍住，令得他動作一僵，漂浮的身體也緩緩降落在海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