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多年前的事故（1 / 1）
慄少陽笑了笑，“是不是我身上沒有來蘇水的味道？”
“對囉，在醫院待著的人，哪怕是搞行政的，身上都有那個味道。我16歲就在醫院呆了，整整呆了四十年，那種氣息很熟啊。不過，你還算比較誠實，看你這身穿著，就知道是個有錢人，不會惦記我們這種小戶人家這點破玩意。”
王曼花思路還是很清晰的，說話也挺直接。
看著她拿起桌上的香菸，慄少陽馬上拿出軟中華，遞給她一支，自己點上一支。
“看阿姨是個明白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是受人所託，來向您打聽一件事情，如果您能如實告訴我，我會給你一筆小小的感謝費。”慄少陽說著，把一個信封從揹包裡拿出來，信封裡裝了一沓美金，二十元面值的，有一百張，“這個您先收下，如果滿意你的答案，還有更多的收穫。”
王曼花開啟信封一看，嚇了一跳，這還沒有說話，就給了兩千美金，這讓她馬上提其精神來。
“二十年前，準確說是XXXX年X月X日上午，是您在協和醫院上班吧，在上午八點半道九點半這段時間，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慄少陽說到這裡，看向王曼花。
“你說的是這事情？”王曼花想都沒有想，把信封推到慄少陽面前，“如果你是代表那些孩子來的，這錢我不能要。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
“您知道我想問什麼？”慄少陽詫異了。如果是正常的反應，對於二十年前的事情，至少要想個十分八分鐘後的時間後，才會說出來的。這才問出，就有反應，說明那天一定是發生了特殊的事情。
“當然知道，我就是因為那天發生的事情而被醫院辭退的。但是事情發生在我的手上，我有責任，也就毫無怨言了。那天情況是這樣的……”
那天上午，王曼花八點鐘接班，可剛上班就忙得不可開交，九點鐘左右，產房半小時不到就生了六個孩子，而且六個都是女孩兒。按照慣例，要給她們洗澡消毒，洗澡的護士忙不來，王曼花就去幫手，誰知道幫出亂子來了。
她不知道孩子的手環是不能卸下來的，為了能洗的乾淨點，便把手環卸掉，掛在嬰兒車的架子上，然後挨個孩子洗完，按照順序放回嬰兒車上，再套在她們手上。
可是，中間出了一件事情，家裡父親重病鄰居打電話來，她接到電話就走了，跟接手的護士也沒有交代清楚，只順口說了一句從左到右的順序，就走了。
一個小時後，她回到產房，孩子已經洗好推出去了，她覺得這麼簡單的事情是不會出錯的，也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但是十年後，有人找回來，說是抱錯了孩子，DNA比對後，竟然不是親生的，於是醫院就調查了此事，結果出來時有些啼笑皆非。
接她班的護士的確是從左到右抱著孩子放到嬰兒車上，但是她站的方向是在孩子右側，而王曼花也麼有交代清楚，是在孩子的左側看過去，從左到右，這麼一來，六個孩子的手牌就全部套錯了。
這算是一次醫療事故，就此王曼花違反操作規程，就此勸退，但考慮到她在醫院的年限，按照退休處理的。
慄少陽聽完這些話，不禁額頭冒汗。
六個孩子，左右順序出錯，那就一個孩子都沒有正確的。人生啊，就算你千對萬對，但是也不會有正確的結果，因為如果跟自己有交集的人錯了，你還是錯的。
慄少陽拿出從醫院列印的文件，放到王曼花的面前，“您說的是這六個孩子吧？”
王曼花看了一下，點了點頭，“就是這六個。這個叫呂薇的女人就是十年前找回來的，她的運氣很好，找到伏墨香的家中，一下就找到了她女兒，DNA鑑定也確認了。但是她女兒卻不是伏墨香的女兒，結果伏墨香大為光火，非要醫院幫她找回她的女兒不可，醫院經過多方努力，已經查不到其他四家當時的聯絡電話了，而且他們的地址也變更了。於是醫院為了平息事件，我就回家下崗了。”
慄少陽拿出從資訊中心那列印的檔案，看了一下，伏墨香也是搬出北京城的，現在在西安。林華倩是個假名字，第二年就恢復了原名馮倩華，當時肯定找不到的。但是夢陽師姐那會兒怎麼沒有找到呢？這個疑問可能要問問師姐才知道了；呂薇現在住在東城區，是某學校的老師，兩個孩子現在都住在她家；還有兩個人，一個名叫齊先茹，在華海建工大學教書；另一個名叫歐尚香，在天津大學做老師。
“十年前，國家計算機網路還不健全，資訊查詢也沒有現在這麼快捷，所以找一個人非常難，就別說查六個人了。能查到一個，已經很不錯了。王阿姨，這個錢您拿著，我看您也不容易，這個錯也不是你有心要犯的錯，這是一萬二千美金，就當是給你這十年的補償吧，錢不多，也只能意思一下了。”
“不，我不能收！”王曼花推辭道，“如果你找到了那些孩子，請代我向他們的家長致歉！”
慄少陽站起身，把兩個信封留下來，走了。
他已經要到真實的結果，就算是給出再多的錢也願意。
走出小區，慄少陽感覺霧霾下的天空也有更好的心情了。
他沒有停留，直接駕車去了東城區呂薇上班的學校。
呂薇不在單位，他看到了學校光榮榜上呂薇的照片，也要到了她新的電話號碼，於是打電話給他，一說孩子的事情，呂薇非常配合。
兩人約在了一個咖啡廳見面，慄少陽拿到了孩子（黃曉敏）的一束頭髮。
黃曉敏現在在北京外語大學法語系上學，慄少陽要了她的一張近照。然後馬不停蹄向天津趕。
家裡裝修的時候，他認識了天大建築學院的副院長劉漢飛教授和崔中華教授，他打電話給他們尋求幫助，兩位老師二話不說，馬上聯絡學校，找到了歐尚香的聯絡電話，並約好晚上六點在喜來登大堂碰頭。
在去天津的路上，他電話打給東方世家，讓他們派人取到齊先茹和她女兒沈青的照片、頭髮之類的東西，快速送到北京。
然後又給皇甫靈電話，晚上讓她去要一下馮倩華的頭髮，與她的頭髮一起，晚上送到甲五號交給嶽悅。
伏墨香的頭髮可以不用了，只要別人確定了，剩下的就是她的女兒了。
一路飛馳，慄少陽知道肯定超速了，要交一堆的罰單，可他已經顧不上了。
終於在六點零五分出現在喜來登酒店的大堂。
劉教授和崔教授一見慄少陽風塵僕僕走進來，馬上和一位中年女士走了過來。
“慄公子，見你一次可真不容易！”劉教授握著慄少陽的手說道。
“劉教授客氣了，我也想感謝你們了，你們把我的房子改造的非常好，今天我做東吧，就這裡三樓請幾位老師便餐，位置我都定好了，我們邊吃邊說吧。”
“那就不客氣了！”崔中華說著，指著那位女士言道：“這位就是你想見的、我們學校材料學院的副院長歐尚香教授，她是昨天剛從歐洲回來，你早一天都見不到她。”
“材料學院？看來一會兒要和歐教授好好討教一番了。”慄少陽個歐尚香握了握手，言道。
“慄公子年少多金，一表人才，說話還這麼客氣，互相探討。”歐尚香顯然已經瞭解了一些慄少陽的資料，說話很客氣，也很委婉。
“……”
四個人來到三樓，服務員領著他們進了一間包房裡，慄少陽先點了菜和酒，然後才拉開今日的話題。
“歐教授，我來找您呢，是因為二十年前協和醫院婦產科一起醫療事故的事情，我查到您的女兒馬玥虹就是那個醫院出生的，時間是……”
慄少陽很簡潔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沒有漏過任何重點。
“你是說我的女兒其實並不是我親生女兒？”歐尚香一下子怔住了。
“是的，因為手牌這個微不足道的原因，在那半小時內出生的六個孩子的父母親全都搞錯了，事情過去二十年了，您就一點察覺也沒有嗎？”
“也不是沒有，曾經懷疑過，但是孩子很漂亮，既聽話又聰明，加上我和她爸爸都是搞研究的，每天都很忙，自然就沒想那麼多了。現在想來，我還真的想起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可不想把閨女交出去，可我還想找到我親生的……唉，人心不足，什麼都想佔著，讓慄公子見笑了。”
“歐教授，我覺得呢，六位家長裡，現在只有呂薇女士找到了她親生女兒，而且她當時跟著的女兒也沒有被伏墨香女士帶走，一直在北京，呂薇女士一家人對她也是倍加愛護，現在在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專業讀書；我知道的還有兩個女孩子，現在在北大讀書；加上你的女兒在天大讀書，這四個女孩子沒有一個差的，都聰明，而且我看過照片了，全都是非常健康美麗的女孩兒……”
慄少陽正說著，電話響了，看了一下號碼，正式東方家主打過來的，趕緊接聽。
“稟告公子，你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照片一會兒微信發給你，頭髮已經安排專人飛到北京，晚上就能送到甲五號。”
“感謝！東方家主辛苦了，你先把照片發給我吧。”
“好，請稍等。”
電話結束通話了，不到半分鐘，一張母女合影和一個年輕女孩子的照片就發到慄少陽的手機。
慄少陽一看這個女孩兒，不禁再次感受到命運力量真是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