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你怎麼突然站到洪局長這邊(1 / 1)
馬啟濤精準的將蘇留榮被紀委帶走的訊息“無意”的透露了給伍拾慧,他裝著毫不在意的和劉仁民喝著酒,但眼睛卻偷偷的看著伍拾慧變幻的臉。
伍拾慧聽馬啟濤說是有人親眼看到蘇留榮被帶走了,心裡苦嘆了一聲,唉,還以為這傢伙能撐到下週上班呢,但人家卻是等不及了,週末也照樣上班辦公拉人。
伍拾慧為蘇留榮嘆息完後又想,前兩天就把這事告知了吳政道,不知他在這短短的兩天裡有沒有進行什麼佈置,若實在無法挽救了,最少得摘清自己,部署下一任的人選吧,但對方會給機會他安排自己的人嗎?
“伍主任,你怎麼了,喝酒啊,今天是週末,不用擔心什麼影響吧?再說,喝點酒就算違規也不會有紀委來找你談話吧,這可是朋友聚餐,不是大吃大喝公款消費,你怕什麼。”馬啟濤擠兌他道。
“呵呵,其實在某種角度來說,能讓紀委另眼相看的人,也算是有本事的,像我這種沒能力的,紀委自然也不會關注是不是,哈哈。”伍拾慧雖然自嘲式的掩蓋內心的忐忑,但這臉上依然有深深的憂色。
“呀,我差點忘了,那被帶走的人是伍主任的小舅子,難怪伍主任心事重重的,這是為小舅子擔心呢,唉都怪我,什麼事不好聊,在飯桌上聊這事幹嘛呢?”馬啟濤裝作恍然大悟後又痛心疾首的樣子,那戲演的真是入木三分,最少劉仁民是信以為真的。
“伍主任,馬兄弟這是無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不過,那人真是你的小舅子麼?,要真是你小舅子,我勸你還是趕緊看看有沒有牽連的事,趕緊摘清,要不是小舅子,你也不是為這事煩惱,能被紀委帶走的人,多數已無法挽救的,紀委肯定已有確鑿的證據,這種事我見多了,很多時候去搭救的人連自己也搭進去。”劉仁民嚼著東西,口齒不清的說道。
“是啊,劉所說的沒錯,伍主任,他真的是你小舅子嗎?看你擔心的樣子,應是關係不錯吧。
若真是關係不錯就麻煩了,劉所你想啊,本來伍主任是個熱心的人,他又是小舅子,平時定然會有不少往來,這麼一來的話,很多事和很多東西,就說不清楚了,要是這小舅子又不懂維護姐夫,來個和盤托出,查辦的人順著這騰一路摸來,這……。”馬啟濤一會轉向伍拾慧一會又轉向劉仁民,表情一會是可惜,一會是擔心,總之,在劉仁民和伍拾慧看來,這小子都是在為伍拾慧會受牽連擔心。
伍拾慧看見馬啟濤這種神態,迷糊了,不知這小子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替自己擔心,更拿捏不準這小子透露這訊息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他很想直接發聲問馬啟濤自己該怎麼辦,但卻又抹不下面子,畢竟自己還是個處級官員,要問道於這個流氓,說出去豈不被人笑話。
他抹不下臉問馬啟濤,但劉仁民卻沒有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思想,他問馬啟濤道:“馬兄弟,伍主任也不是外人,是好朋友,你說說,他現在這個情況,該怎麼辦?這種事可大可少,牽連起來沒個完。”你劉仁民之前也只是認識伍拾慧而已,說什麼屁自己人好朋友,你不就是想巴結人家這個市府辦主任嘛。
“劉所,我哪有什麼辦法的。
伍主任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還怕這麼一點屁事難倒?再說,若伍主任跟這個小舅子沒什麼事牽連,像那些收銀子辦事情什麼的交易,那不管也不會怎樣啊,當不知道不得了?”馬啟濤一直只跟劉仁民說話,但卻一直偷偷觀察伍拾慧的神色。
“你不懂官場的事,他們是親戚,就算真沒什麼違規交易,但人家心裡總會有那麼點兒想法,只要這想法在領導那生了根,就算這次風波你啥事沒有,以後你說什麼話,辦什麼事都不靈光了,因為人家好的記不得,不好的事總是刻骨銘心的記著。”劉仁民像是前輩教導後輩一樣跟馬啟濤說著官場中的事,其實他也就說說,但伍拾慧卻是深以為然,因為官場中有時候也確是會這樣,要重用你的時候,一定會扒開你的歷史、關係網來看看,誰也不會重用一個不乾淨的人。
“啊,還有這樣的呀,那伍主任的事豈不很麻煩?不至於那樣吧。”馬啟濤道。
“那得看伍主任把這事放在什麼高度去看,若果伍主任沒所胃,那也沒有什麼麻不麻煩的。”劉仁民說這句話倒是很實在,若都不把陣營、前途等放在心上,這事也確是不算什麼事。
馬啟濤很奇怪,他和劉仁民兩人一直聊他的這件事,他卻是不表態不哼聲,也不知他心裡是怎麼樣的,這倒使馬啟濤有點摸不著頭腦了,這傢伙想幹嘛呢?
伍拾慧其實內心很煎熬,正如劉仁民所說,這件事雖然跟他沒什麼太大的牽扯,就是不理會也不會怎樣,因為他並沒有為這個便宜小舅子辦過什麼違規的事,他現在思考的是,要不要從吳政道的陣營裡摘出來,如要從他的陣營裡跳出來,得要有一個好的時機,更要有一個對面陣營的牽線人,不然這邊摘不清楚那邊沒人接收,自己豈不成了無門無派的孤魂野鬼。
“來,再喝一杯,不要再說這種屁事了,弄到伍主任吃飯都不開心。”馬啟濤道。
伍拾慧笑了一下,把杯中酒喝了,心裡又想,劉仁民這莽夫過的倒是舒坦,突然記起他以前不是跟著李德混的麼,他是怎麼就忽然懂得轉向跟了洪向陽,李德案居然沒牽連他還立了功,真是奇怪了。
伍拾慧拿起馬啟濤剛倒滿的酒杯,對劉仁民道:“劉所長,我有一事相詢,你可得跟我說實話。”
“那肯定啊,伍主任,我們是朋友,是兄弟,怎會跟你說假話呢?你要問我什麼事,只管問,保證有什麼說什麼。”劉仁民拍著胸脯叫道。
“我記得劉所長以前是和李德一條線上的,怎麼突然間轉回來了洪向陽這條線上,好像知道李德要出事一樣,你是怎樣未卜先知啊。”伍拾慧和他碰了一下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