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良心不會痛嗎（1 / 1）
馬啟濤為了多瞭解富陽水泥老廠以前的情況，和王衛國吃完早餐後走到舊址附近的小區公園裡收集訊息，看見幾個大叔大爺老太什麼的在煅煉，便跑去給那群老頭一陣奉承，哄的一幫老頭老太哈哈大笑。
又其那個幹部模樣的老頭，被他前一句老同志後一句老傅的哄的雙眼笑成了一條線。
他說：“年輕人你說的是過去的事了，以前這裡確是整天都是煙塵滿天，霧霾閉日，但現在環境好了，你看，空氣多好，哈哈。”
“老同志，您應該是這裡的老居民了吧，要不您給我們兩說說為什麼以前會染汙的那麼嚴重，現在卻又好了，這很不簡單哦。”馬啟濤給各人敬菸，這退休幹部樣的老頭也是個老煙槍，接過馬啟濤的煙，也不等他幫點燃，自己咔嚓一聲用打火點上。
老頭吐了一口煙說道：“我在這住了幾十年了，什麼事不知道，其實事情也簡單，就一個水泥廠搞的。
開始吧，水泥廠是縣有企業，大鍋飯，生產沒生產，一樣的有飯吃，那時也沒什麼銷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倒是沒什突顯什麼汙染，再說那時候人口少，這一帶都還是荒郊，沒人居住，就是有點粉塵什麼的，也沒人把它放在心上。”
“後來，改制了，生意好了，天天兩班三班倒，開足馬力生產的情況下，才發現那汙染不是一點點，很嚴重，裝置和技術都太落後啊。
而縣城裡人口也多了，這附近別成了居住區，於是大家便有意見了，不說這裡住的人有意見，縣城另一頭住的都有意見，整天排出來的都是粉塵，煙霧，誰沒意見。”那老頭說。
“哼，張老頭，你是沒意見的人之一吧，你可是保衛部的，資方的人。”另一老頭插嘴說道。
“人家老張頭是官，哪能跟咱們這些平民百姓一樣。”一個老太說。
“誰說我沒意見，但畢竟我算是管理，對外我肯定不能參與你們的集體行動啊，但是在內部，我可是和老闆吵的最兇的，還差一點被他給開了，你又知不知道。”那姓張的退休幹部樣的老頭大聲說，有些激動。
“幾位，你們別吵，這事不都過去了嘛。
我只是覺得奇怪，這麼嚴重的事，政府不管麼？”馬啟濤終於把話題引到重點上。
“誰說沒政府沒管了，只是有些官不管。
汙染的事越來越嚴重，全縣人民都要求關停了這個水泥廠，當時廠裡受不了壓力，不得已便停業整頓，停了半年多時間吧，後來，也不知為什麼，廠子直接給個人承包了，也不知他們鼓搗了啥東西，居然拿到批文獲准重新開張生產。”那姓張的老頭似乎也並不知太多內情，只知道個人承包了，隨便加裝了一些裝置，便拿到了許可重新生產。
那幾年基建暴漲，凡是建築材料，都坐直升機似的漲價，莫說水泥，就連沙子都成倍的漲了價。
“汙染問題解決了，重新投產也無可厚非，畢竟這企業養著不少人。”王衛國插話道。
“這位小同志你想的太多了，照我們，只要有錢，有權，有沒有解決汙染問題，一樣可以重新投產。”那大媽忿忿的說道。
“也不是完全沒改，無可否認，承包的人也不知用了些什麼辦法，確是減少了一些汙染，而且剛復產頭兩個月的效果非常明顯，這樣一來，就算是附近的居民，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畢竟改善了。
但好景不長，續漸汙染程度又恢復到原來的水平，大家又去投訴。
上面的反應也非常積極，快速，但是不管來了多少批檢查的人，並沒有採取行動，一直就正在調查中搪塞群眾。”那張老頭說道。
“哼，我聽說老闆早買通了官家的人，能有結果才怪。”那老太說。
“我可聽說這個水泥廠縣裡有些官是有股份的，所以，無論去投訴多少次，都只派人來查，不給結果，這只是應付投訴的人而已。”一老頭道。
“你們沒真憑實據可不要亂說，這屬於造謠。
雖然有些說法在全縣都流傳甚廣，但是誰也沒有真實證據，那不能作真的。”張老頭顯然也是相信這些謠傳的，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馬啟濤覺得，空穴來無肯定不會無因，但如張老頭所說，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白話。
他在算，那個時候是不是刁一德在這裡任職的時候。
“各位，你們說的事是什麼時候的事啊，你們在縣裡投訴不了，不會去市裡投訴啊。”馬啟濤問道。
“就是前幾年的事，有六七年吧。
去市裡投訴也沒用，人家一句話把人打發了，說什麼縣裡的環保部門正在調查處理，請大家裡去耐心等相關部門調查完畢，如果確實如大家所說，政府一定會照章處理的。
官官相互說的沒錯，讓我們等，等多久了，這樣等下去，人都會等死的”說話的是之前插話那老頭，他應該是參與當年投訴的人中一員。
六七年前，不正好是上屆的上屆，刁一德在這裡任職的時候麼，時間對得上，接下來就是要找證據了。
馬啟濤知道，在這些大叔老太之兒，只能打探這些皮毛之事，要找真正的證據，必須找有職位的人才行，得想個法子結識一下富陽的官才行。
“哈哈，大叔大媽，現在不是好了嘛，廠子搬了，而且這裡也要搞開發了，你們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我聽說這兒劃成了新城區，後面主要就發展這邊了。”馬啟濤勸這些老頭老太，他準備再聊一會兒，跟他們要到聯絡方式就走了，找到能接觸核心機密的人才有用，比如當年曾參與調查的那些人，或者工廠的高層管理。
“說的也是，不過，現在受苦的可是石頭鎮的人了，我聽說，搬到那邊後，比當年在這兒的汙染更嚴重了，因為裝置更舊了，唉，作孽啊為了賺幾個錢，把一個鎮子都變成了霧都，他們的良心不會痛嗎。”那老太對這個廠子似乎是恨之入骨，深受其害啊，誰不恨。
“大媽說的對，不能為了賺錢，把咱們賴已生存的空氣和水都汙染了，不能爺吃孫糧。
不過，我相信，那些作孽人，很快就會受到制載，現在咱政府不是在加大力度整治嘛，咱要相信政府。”王衛國剛從石頭鎮過來，親身經歷，使他有感而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