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老陳姑娘(1 / 1)
午後,馬啟濤陪竹力升到了竹園山莊,給他介紹了一翻山莊的各種服務。
竹力升自是大加讚歎,說現場參觀,比在影片資料上看,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說這種環境,十分適合事開研討會,以及短期假期的休閒放鬆。
說他會找時間先帶其它老總來休閒度假幾天,後面公司層面的合作就簡單了。
馬啟濤千謝萬謝的在第二天把竹力升一行送走後,他又回到富陽縣。
回來當然不是玩,是要找竹力升給的人呢。
讓馬啟濤沒想到的是,接電話的居然是一把有些蒼老的女人聲音。
說了是誰給的號碼,又對了暗號,那女人說了一個地址讓他過去。
那女人住的是縣城舊城區的一個破爛舊房子,馬啟濤沒想到在縣城裡,居然還有這樣的小院瓦房。
房子有些低矮,陰暗潮溼。
跟所有破舊房子一樣,還有些黴味。
女人五十多歲,身子有點駝,頭髮半白,比地中海竹力升還要老些,不知他們是什麼關係的人。
她說她姓陳,名字什麼的就不用了,別人都叫她陳姑娘,他也可以這樣叫。
和現在縣裡最有錢的陳家是同宗,都是從陳家溝裡出來的。
馬啟濤聽到這裡有些愕然,竹力升什麼意思?搞的那麼神秘,居然叫自己來找一個陳家同宗的人?不過,他馬上又意識到,這個陳姑娘雖然和陳沃海他們那個陳家,雖然同宗同姓,但這女人應該不在那個陳家的利益圈子內。
“既然是竹力升那小子叫你來的,大概你也是認識陳家的。
你應該已明白,和那個陳家有關係的人,不會住在這樣的房子裡。”那女人看到馬啟濤的臉上的神色變化,一邊示意他坐的位置一邊說。
他笑了笑坐到矮木桌旁的小木板凳子上,他真的想不到,在縣城裡,居然還有種在農村都已難得一見的木桌木凳,看來這陳姑娘的生活真的夠拮据的,連線一張新凳子的錢都沒有。
“呵呵,你放心,我的生活不成問題,只是習慣了,又一個人住,不想花錢換掉這些破爛而已。”那陳姑娘似乎明白馬啟濤的擔心,笑了一下說道。
馬啟濤點了點頭,笑了笑沒說話。
看來這老陳姑娘察人觀色的本事還是不俗的,在這麼黑暗的房間裡,居然把他的神色變化及心理活動說中了七八成。
陳姑娘又說了幾句關於生活的話,馬啟濤依然只是點頭或微笑,沒有說話。
他知道不用自己問,既然這個老陳姑娘已確認了他的身份,該說的或該給的,一定會主動說或拿出來。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不希罕和我這個老姑娘說話?”他不哼都不聲了,這老陳姑娘脾氣還不少,靜聽竟然都不樂意。
“哦,不是說的,以前老師說了,少說多聽是一種尊重人的方式,也是一種學習的好辦法。
再說,既您和竹總有約定,該說的,我不問,您也一定會說,您不想說不能說的,就算我問的再多,您也一定不會說。
所以,我一邊傾聽,一邊等待就好。”馬啟濤把這像打機鋒一樣的說的很致誠。
“哈哈,你這後生不錯,竹力升這小子能找到你,也算是有眼光了。”她到底是什麼人,是多少歲的老姑娘了,居然口口聲聲稱竹力升為小子,可知她口中的小子,已四十多了。
這位姓陳的女人笑完走到小院子外面,從一個雞籠似的木架子裡的雜物間掏出一包東西。
馬啟濤眼睛都直了,難道,這包東西就是竹力升讓她保管的東西?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居然當廢品一樣扔在雜物堆裡?轉而他明白了,她這是舉重若輕啊,不由得在心裡大家讚歎。
一隻破舊的養雞籠子,一堆不要的破爛雜物,裡面竟然藏著可以讓很多人身敗名裂的東西,別人也休想找得到,誰能想到呢?
那包東西四四方方,兩三寸厚的樣子,用防水的薄膜包裹。
看薄膜表面的破舊情度,這玩兒應該擱在那兒不小時日了。
陳姑娘把那包東西放在小木桌上,然後坐回小凳子說:“這東西,是竹力升那小子當年離開富陽時放在我這進而的,至於是什麼東西,我沒看過,雖然他沒有說不讓我看。
當時只是約定,如果有一天有人過來對得上他留的暗號,就把這東西交給來人就行了。”
馬啟濤點點頭,很想馬上開啟那包東西看看地中海十多年前就藏在這裡的東西是啥玩兒。
但是,陳姑娘似乎並沒有馬上給他的意思,他只好先忍住好奇。
“我雖然沒看過,但我猜得出,這應該是可以讓一些人身敗名裂,丟官進牢的證據。”那陳姑娘抬頭看了一眼馬啟濤又道,“你可知道,竹力升原來在哪裡上班?職務是什麼?”
馬啟濤懵了,心裡罵自己,媽的笨蛋,居然不去查查地中海在環保局的時候是任什麼職位。
他搖了一下頭道:“我只知道他原來在環保局上班,至於什麼職務,我可不知道。”
“他當時在環保局的職務是管財務的,我猜想,這裡面的東西,大根是賬本或和當時環保局財務收支有關的單據吧。
你可知他為什麼好好的公職不幹,離職從商?”陳老姑娘又道。
哎呀,這老姑娘大概是太久沒人聊天了,你有話直說就是了啊,幹嘛總提問題啊,我哪裡知道那麼多?馬啟濤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不過我猜測,這和當年新來的局長有關。”陳老姑娘笑了笑說道。
馬啟濤無語,她真的是太久沒人聊天了,居然說這樣的廢話,不知就不知唄,還特地提問一下幹嘛。
馬啟濤沒吱聲,兩人沉默了一下,陳姑娘說道:“竹力升這小子既然讓你來取這一包東西,大概你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最少是值得信賴的人。”他不說話,知道她還會接下去說。
“你有沒有奇怪,為什麼別人叫我陳姑娘?因為我還沒結婚。”她抬頭看了一眼馬啟濤,“不是不想結婚,是不能結婚,因為我發了毒誓,只要陳青流那老狗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結婚。
結果,這老天爺不張眼,讓陳家老狗一直活著,而且活的好好的,於是我便由年輕的陳姑娘變成了現在的老陳姑娘了。”
她說完這句話,抬頭看著屋頂,似是要看看天是不是真的瞎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