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兩個真小人（1 / 1）
馬啟濤盯著李遠山不說話，他想看看這個跟了陳青流十多二十年的傢伙，他是到底什麼意思，他真要叛主了？
“哈哈，馬總我又不是大美人，你這樣看我幹什麼？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李遠山被他看的心裡發毛。
“你是大美人我才不看呢，就是因為你是老頭子才要看，我得看清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呀。”馬啟濤道。
“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嗎？那些東西，我有權賣，你能找人買，這一買一賣錢不就進袋了嗎？”李遠山也不再和他打啞迷，直截了當的說道。
馬啟濤看了他一眼道：“你確定是跟你買，不是跟陳青流買？”這話也說的很直白。
“不是，我們還是跟陳青流買，只是單價現在不好控制，只能賤賣。”他又不傻，當然不能落下把柄讓陳青流抓住，買賣還是跟陳青流做的，只是單價由他李遠山確定罷了。
“李總的這個我們一詞，用的很讓人迷惑哦，難道……。”馬啟濤每天這種時候，他對談話內容是非常細心的，對方用什麼詞，用什麼語氣，講的時候，在哪兒停頓了，他都會十分認真的分析。
“沒什麼好迷惑的，就是我們，就是你和我。
我知道你的能量，你要製造一個緊張的形勢應該不難，然後你拉一幫有能力買的人更不難。
而我，負責說服陳青流接受‘形勢’下的新單價，這其中產生的實際差價，咱五五開。”李遠山這次說的更直白了。
“李總，你真的太讓人吃驚了，我知道你跟陳青流乾活已二十年了，你能告訴我你這樣做的原因嗎？”馬啟濤確是甚為震驚的，李遠山的這種行為，他不敢相信更是非常懷疑。
“嗯，我知道馬總肯定會懷疑我的誠意的，甚至會懷疑我這樣做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事實上，原因其實很簡單，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
你是不是會說，他已發了工資給我。
但是你覺得，像我這種連靈魂都賣給了老闆的確人，就只值那麼一點兒工資？我也跟其實普通員工一樣，值這麼一點工資？”李遠山說的很淡然，但是馬啟濤卻被他這句話說的突然想起一件事兒，跟著自己打拼的那些得力老臣子，如羅力他們，會不會也嫌得到的少了呢？雖然他從一開始就給他們安排了股份。
“事實上，雖然我和其它普通員工不一樣，應該拿的更多。
但是，我卻從來沒抱怨過，甚至連想都沒想過我要拿的更多，我一直很滿足。
真的，從來就沒嫌他給我的少了。
也許我生的是奴才命，不止從來沒想過我要拿的更，甚至上次他給你報價的時候，我還說他要價低了，不應該讓那麼利給你。
你看看，我一直就把陳家的利益當成是我自己的利益。
最近，條子那邊的人都被清除了，紀委還在清查其它單位部門，我很擔心他的安危，天天都在幫他出謀劃策如果避免不被牽扯進去。
你相信，我從來都沒考慮過我自己的安危，事實上，我是同樣有危險的，你說是不是？”李遠山繼續說的這一翻話，讓馬啟濤承認，李遠山確是一個忠心而有義氣的“忠僕”。
但是，這樣一個忠僕，為什麼突然就反了呢？。
李遠山看了看他繼續道：“這些年陳氏企業很多的決策，不管是我想的還是他想的，執行的基本是我。
我不是法盲，如果追究起來，其實我也是有罪的。
但是，他卻連一聲提醒都沒有，連半字的關心都沒有。
除安排工作，直到他上機都沒提過我該怎樣躲避這一場暴風雨的劫難。
什麼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難道我們這些就應該這樣，像一隻被穿破了的鞋一樣，隨便就給甩了麼？用精力和命運給他拼下了江山，難道連一句關心和安慰都不應該得到麼？那麼，我取點本該要給我的東西又怎樣了？”
李遠山一直在訴說陳青流的不是，但是神色卻一直十分的平淡，如談論別人的事一樣。
這種表情，要麼是說的是假話，要麼他真的對陳家沒有任何情感了。
他說完後，一直看著馬啟濤，但馬啟濤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馬總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特小人？特不是人？”李遠山道。
“這…這個，也不能這麼說，事實上，世上的事，得看在哪個角度看，換一個角度看，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其實對於我來說，你是怎樣的一個人並不重要，與我沒有什麼關係。”馬啟濤遲疑了一下說，“話既然已說到了這份上，我覺得，你是什麼人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的事。”
“嗯，馬總果然不是偽君，其實在很多時候，真小人比偽君可愛得多，雖然這小人聽起來是貶義的，但是我寧願做真小人以及和真小人打交道，都不想做偽君子，噁心。”李遠山笑了笑道。
馬啟濤哈哈大笑道：“哈哈，李總的意思，我馬啟濤就是真小人唄。
你說的沒錯，在生意場上，真小人比偽君安全得多。
因為真小人要對你不利就不會說你是好朋友，而偽君子，明明在謀奪你的一切，但卻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事實上，我也不想和馬總交朋友，只想和馬總做生意。
所以，在我而言，若把馬總定為真小人，恰恰說明你是我很信任的‘外人’，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樣的‘外人’比親人還要多些信任。”李遠山說道。
“嗯，這話我信，也認同。
有些事兒，親人也好，情人也罷，朋友也好舊認也罷，都沒有外人可信，甚至沒有敵人可信。”馬啟濤點了點頭說，“李總，不管什麼原因促使你這樣幹，現在我都相信你確是要這樣幹了。
現在言歸正轉，你為什麼就認為我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你又憑什麼認為我一定會和你合作？你又憑什麼認定陳青流不會找其它人來制約你這樣謀奪他？”
馬啟濤現在真的已相信，陳青流的不顧而去，深深的刺痛了這老傢伙，他真的要謀奪陳青流的餘下資產。
而且照這老傢伙的意思，他只和馬啟濤合作不找其它人，這讓他十分的心動。
但是，要如何合法的，讓所有人不能說任何不是的，去賺取這一口“肉”吃卻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