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窮兇極惡之人(1 / 1)
以往,秦嫣然小粉拳打向林天,都是撒嬌的輕錘。
然而這一下,林天明顯能感覺到秦嫣然的力道,是真的生氣了!
這也難怪,秦嫣然對眼前這個夏楚楚的身份深信不疑,故而聽了林天方才說出的話,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
林天帶著神秘的微笑,並未生氣,也並未答覆,秦嫣然更是氣急,剛要開口,卻見夏楚楚的哭聲緩緩止住,站起身,背對著二人。
“林少,在你眼裡,似乎將我想成了窮兇極惡之人。”
“我雖不是什麼好人,可也不至於滅絕人性,沒有情感吧。”
“被林少這樣諷刺,我的心都傷透了!”
這會兒,夏楚楚的聲音卻是和先前不太一樣,已從十八上下亭亭玉立的少女聲音,忽然變成了年近三十的穩重御姐音。
秦嫣然愣住了,迷茫雙眼看著夏楚楚緩緩轉過身,臉上餘淚未乾,卻是帶著些許邪魅的笑容,緩緩撕去臉上的畫皮——
“孫……孫小姐!竟然是你!!”
看見畫皮下方孫柔邪魅的臉,秦嫣然大驚失色,失聲驚叫!
林天早已知情,絲毫不為所動,赤龍黑龍也是早已知曉這“夏楚楚”的真實身份就是孫柔,現在真相大白,也是嗤笑不已。
“夫人,要不怎麼說您實在太過善良,對他人缺乏基本的防備心。”
“這夏楚楚的身份,從一開始便是疑點重重,林少早就對其產生懷疑,只是未曾告訴夫人罷了。”
“若要說這人的偽裝,確實堪稱出神入化,卻也不是什麼馬腳都沒露出來過,夫人就從未看出過什麼端倪麼?”
黑龍狡黠一笑,幽幽說道,秦嫣然這才驟然回想起,先前在大都的時候……
那日陳家大少和趙家家主帶著人登門鬧事,在秦振強出手之前,夏楚楚似乎擺出戰鬥姿態,像是準備保護自己,跟數十名趙家下人一決高下。
夏楚楚一個深閨秀女,怎麼可能會武功?
雖然後來秦振強出手,收拾了一群雜碎,也阻止了夏楚楚的動手,此事秦嫣然也便沒放在心上。
現在再看,這夏楚楚從一開始,便是孫柔假扮的!
林天摟著秦嫣然打的臂膀,漫不經心便說。
“是我將你想的太壞,還是你這個人嘴裡就沒有半句可信之詞?”
“若非考慮到嫣然的感受,我怎會容許你這樣瞞天過海,欺騙嫣然的感情!”
孫柔面帶微笑,歪著腦袋看向林天,有些戲謔的說。
“林少,話不能這麼說。”
“什麼叫我嘴裡沒有可信之詞?我早就告訴過你,為何我要易容成夏楚楚前來營救夏良英大人。”
“現在,一切已然明瞭,無需我再多言了吧。”
孫柔這番話,說的真切。
林天心裡,也早就明瞭。
真正的夏楚楚,怕是早已慘遭不測。
夏良英被綁架,夏楚楚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到處尋找,最終找到了虯龍山附近,還沒等上山找尋,便是被那些窮兇極惡的山賊擄走,慘遭辣手摧花。
孫柔循著天龍集團的陰謀,一路找到虯龍山,雖然偶遇了山賊和夏楚楚,卻是晚了一步。
殺光山賊之後,奄奄一息的夏楚楚託付下,孫柔用著易容術,去了大都。
這之後,便有了夏楚楚前往龍飛集團尋求幫助的一幕。
林天沉吟片刻,看了看一臉迷茫的秦嫣然。
這種事,還是不要告訴嫣然為好。
片刻,林天仍是聲若含霜,對孫柔冷笑著問道。
“所以,這是你作為惡人的自我救贖?”
“你想借此喜慶自己身上的罪孽,超脫於世麼。”
林天這番話說的刺耳,孫柔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爽朗一笑。
“呵呵,我可從未有過這樣荒誕的想法。”
“自己身上揹負的罪業是否能透過一兩次行善就洗脫,我可比林少你清楚多了。”
“我沒想過要洗白自己,但至少,我可以不再增加自己揹負的血債……”
孫柔話說到這裡,情緒似乎有些微微起伏,說不下去了,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調整心緒。
赤龍是個急性子,全不想再聽孫柔廢話,走上前去對林天一抱拳。
“龍帝,咱們可沒閒工夫同這女人浪費口舌。”
“天龍集團的計劃,屬下和黑龍大概已經瞭解,時不我待,我們必須即刻行動。”
“否則,就像夏大人臨終之言所說的一樣,天下蒼生皆危在旦夕!”
林天沒有回話,思量片刻,轉過身邊往外走。
“赤龍黑龍,讓弟兄們最好準備,我們即刻前往京都。”
“等我號令,隨時動手!”
赤龍黑龍得令,快步上前開路,林天拉著仍有些迷惑的秦嫣然,也向塔外走去。
“林少,留步。”
“我還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
若是光聽前半段話,林天不會做絲毫停留,權當沒有聽見。
可最後半句話,卻讓林天緩緩停住腳步。
林天,意識到了什麼。
“嫣然,你同赤龍黑龍一道,在外面候著。”
“我很快便來。”
秦嫣然忽閃著迷茫的雙眼,望向林天。
從林天的眼眸中,秦嫣然讀出了些許哀愁。
似乎在林天的心裡,確有必須留下來,聽完孫柔想說的話的理由。
雖然不太瞭解林天的想法,秦嫣然仍是懂事的點了點頭,放開摟著林天臂膀的雙手,依依不捨的轉身走出塔外。
龍神塔,屹立在虯龍山山頂,已有上千年的歷史。
風吹雨打,屹立不倒。
塔中,只剩了林天,和似乎下了什麼重大決意的孫柔。
“有話,就說。”
“別要浪費我的時間。”
林天冰冷地聲音飄入孫柔的耳中,孫柔輕嘆一氣,似有些無可奈何,又有些扎心。
緩緩轉過身,目光直視林天面無表情的臉龐,孫柔朱唇微啟,微微顫抖。
“所以,這就是你同我最後一次說話的態度了,是麼。”
“我今生今世,再也沒有機會,如同和你初見時那般,觸動心絃的交流了,是麼。”
“也罷,那樣的初見,只一次,便足夠銘記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