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歡迎（1 / 1）
林天的聲音，著實有些冰冷無情。
面對武獄的元首，林天也確實全然不必有任何情感。
李悟仙對林天做出這樣的選擇，似乎也毫不意外，只是爽朗一笑。
“所以，這仍然是你最終的抉擇麼？”
“與我為敵……直到最後？”
林天冷笑著，眉宇間滿是嘲諷。
雙唇輕動，並不打算給李悟仙半點喘息的機會！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了麼？”
“下輩子，也不必再見了！”
說罷，林天便是不由分說，一個瞬身，閃至玄清身後，猛然拔出玄清後背的寶劍，直指李悟仙的眉心！
颯——
隨著劍刃揮動，劈砍空氣發出的嘶嘶聲。
林天眼皮全然沒有眨上半下，卻是眼看著身邊所有的事物，毫無徵兆的瞬間消失！
中央控制室，秦嫣然，玄清，白龍，黃龍……
全部消失無蹤。
甚至，前一秒還握在手中，從玄清那裡拿過來的寶劍。
也不見了蹤影。
四下皆白。
這彷彿是一個，虛無的異時空。
只有林天。
和，李悟仙。
“歡迎來到，我的空間。”
李悟仙虛無縹緲的聲音，恍如隔世的響起，彷彿遠在天邊，又好像就在林天耳畔。
而現實是，李悟仙就在林天面前，隔著數步之遙。
與先前在天龍堡壘中央控制室的時候，如出一轍。
林天，環顧四周。
這確實，不是夢境。
但是比做夢，更加離譜。
“你，又在玩什麼花樣？”
“是想拖延時間，多活片刻麼？”
林天的聲音冰冷刺骨，全然不帶絲毫情感。
作為回應，李悟仙同樣不帶絲毫情感的微微一笑。
“哪怕到了這樣的關頭，你想著的仍然是要殺死我麼？”
“那你不妨，試上一試。”
四下，只有一眼望不到頭的潔白。
悄無聲息，萬籟俱寂。
彷彿天地之間，除了林天和李悟仙，就再也別無他物。
林天，終究是沒有動手。
“如此大大方方的准許我取你性命麼？”
“你若當真這般坦蕩，又何故多此一舉？”
“讓我在原來的地方，取你性命便可，何必帶我來這樣的地方？”
“這裡是哪。”
林天的語氣極為平靜，彷彿並非在提問。
李悟仙會心一笑，似乎很高興。
“這裡，就是你身為天龍族人，最好的證明。”
“能來到我的空間，只因你身體中流淌著的，皆是天龍族人的血脈。”
“這裡，同外面的世界平行……只是時間相對靜止，我們的行動卻完全不受限制。”
“故而，這兒是個聊天交談的好地方……”
李悟仙的語氣極為平靜，悠悠傳入林天耳中，平如秋水。
林天沒有回話，在這一片純白的天地間看向李悟仙的雙眸。
見林天並不接茬，李悟仙也不焦急，緩緩坐下身子。
雖然看上去，這裡沒有天地之分，但林天和李悟仙，似乎有都是處在同一水平線上，李悟仙緩緩坐下，位置仍與林天的雙腳齊平。
“既然，你沒話想說，那不妨聽聽我的看法吧……”
“我說的是對是錯，你姑且不急評價，先將我的話聽完，再做定奪不遲……”
沉默。
“你不說話，那我便當你是默許了。”
“如此，那我可就略述己見了……其實在你心裡，始終明白，自己並非凡人。”
“你既因自己遠超常人的天賦所驕傲，卻又有些畏懼自己的能力，擔心會和某些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比如，你的妻子……”
“從你方才，在那邊的世界，那般急於殺我，恐怕也就是避免我再多說什麼，讓你妻子為你感到擔憂，不是麼？”
林天並未回應，也沒有否認。
只是冷運掃視著李悟仙微笑的表情，面若寒霜。
李悟仙見此情形，不禁樂而開笑。
“呵呵，如此一來，我縱使說的並不全對，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你是否想過，自己異於常人的能力，既是上天給予的恩賜，同時也是將要伴你一生的詛咒？”
“當然，是非對錯，你可自行評判，無需告訴我你的想法……”
林天緩緩閉上雙眼。
反正，這裡是與外界完全隔絕，沒有時間流逝的時空。
有的是時間，慢慢思索。
良久，林天緩緩睜開雙眼。
仍是漠然。
“諸多鋪墊，皆是毫無意義的空話。”
“你，究竟想說什麼？”
聽到林天的問題，李悟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也大可不必胡亂猜疑。”
“帶你來此地，只想給你多些時間，好好想想清楚……”
“想想清楚，自己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
林天，是天龍族人。
若要認為李悟仙方才所言，皆是成立，那便是要建立在林天並非人類的基礎之上。
否則，便皆是空話。
“呵，你煞費苦心，用瞭如此繁多的華麗詞藻，想要篡改我的思想麼？”
“你無非想說，我與你一樣，乃是天龍族人，理應與你站在一邊，同你一道消滅世間全部的人類，為天龍族效力。”
“你話裡話外想表達的意思，也無非是暗示我一個訊號……只有放棄與你為敵，轉頭將劍鋒指向凡人，才是我原本的使命，不是麼？”
林天的質問，似乎完全在李悟仙的意料之中。
“在你眼裡，我這種窮兇極惡之人，自然是滿腦子偷奸耍滑。”
“這……也就難怪你會有如此想法，如我所方才在外面的世界所言，你對我的誤解，實在有些太多了。”
“要回答你的問題，恐怕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不放換個方式吧，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是從何時開始，成為現在這樣一個在你眼中，十惡不赦，妄圖抹殺全部人類的罪人的？”
李悟仙沒有回答林天的質問，反倒對林天丟擲一問。
這有些讓林天措手不及，卻又在情理之中。
林天冷笑一聲。
“難道，不是當你被扔下懸崖，卻意外發現自己並沒有死的時候開始的麼？”
“尤其是當你意識到……想你死的人，正是你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