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罪惡之路開始（1 / 1）
聽完男子的話語，李悟仙沉默良久。
面色嚴峻的思量再三，終究是重新露出一個有些自嘲的笑容。
“所以，我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上？”
男子笑了笑。
“怎麼，死過兩次，你仍然畏懼死亡麼？”
“煩人的俗語說得好，一回生，二回熟……你再要死一次，可就是第三次了。”
死亡。
從古至今，都是最為沉重的話題。
在李悟仙之前的所有夏國龍君，無不對修煉仙丹有著極其濃厚的狂熱興趣，都妄圖藉助服用仙丹，長生不老。
卻沒有一人能夠成功。
反之，李悟仙面對死亡這樣一個沉重的話題，表現出的卻滿是不屑。
“不，我對生與死毫無興趣。”
“我只擔心，滅殺無法順利完成。”
男子原本，只是隨口調侃一下李悟仙。
卻不曾想，從李悟仙這裡得到了讓男子格外欣慰的回答。
隔著兜帽，都不難猜出男子的會心笑容是多麼欣喜。
“你無需擔心，對於天龍族人而言，是沒有死亡這樣的概念。”
“我們的精魄不會隨著肉體的逝去而消亡，只要存有完整的魂魄，便可隨時重返凡塵俗世。”
“更何況，只要你撐到滅殺的儀式開始，那後面的事情，自然無需人工干預，天命使然。”
李悟仙若有所思的低頭思量了片刻，淡定說道。
“明白。”
“那七個人，要上哪裡去找。”
“就算找到了他們，我又要如何讓凡夫俗子和我一同活到一百多年後的滅殺之日？”
男子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良久，忽然抬起一隻手，輕點李悟仙的額頭。
“你只需知道，人性本惡。”
“人類生來就有七種原罪，循著醜惡的人性，自然不難發現他們。”
“去吧，凡人的主……”
“從今日起，直到滅殺之日降臨，天龍再次統治大地……你，就是……”
恍惚間，男子的身軀再次模糊起來。
幻化成一縷青煙，飄散無蹤。
若干年後。
夏國西部一個破敗的小鎮。
一處昏暗的巷子，在蒼茫夜色之中，閃過一道電光。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街頭混混倒地不起。
年方二十的狂雷滿臉怒不可遏的神情，怒目直瞪小混混被電的焦黑的屍體。
“他媽的，真是掃興……”
“本來老子心情就不好……還要逼著老子殺人……”
說罷，狂雷收起內力，轉身便要離去。
卻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人。
一名男子，身穿斗篷，兜帽遮臉。
“你他媽，是哪兒來的臭蟲？”
“給老子滾一邊去，別要擋道！”
“老子現在正在氣頭上，再不滾開，當心老子把你電成肉串兒！”
狂雷嗓音沙啞，對著男子一通咆哮威脅。
男子卻是紋絲不動，站在原地不動神色的看著狂雷。
被男子全然無視，狂雷瞬間怒上九霄！
“媽個臭X，你他媽給臉不要臉！”
“找死！”
話音還沒落下，狂雷便是再次聚起內力，天空電閃雷鳴，一道蒼白的電光從天而降，徑直劈打在男子身上！
這高壓電流在男子身上不斷撕扯著，卻是沒有對男子造成一星半點的損傷！
男子抬起一根手指，旋即陣陣陰風襲來，瞬間化解了狂雷從天上引到地下的天雷！
這還是狂雷第一次，沒能一擊秒殺惹怒自己的人！
“臥槽……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他媽是什麼人……”
男子收回手指，陰沉的聲音從兜帽下方悠悠傳來。
“我，是武獄的主。”
“犯下了暴怒之罪的少年，追隨我，去消滅所有醜陋的人性吧。”
悶雷滾滾，天地共振！
華夏大地，風雲變幻。
沒有人察覺到，一個名為武獄的組織，正在悄無聲息的發展生息。
時間，回到當下。
又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蒼茫潔白的異空間。
李悟仙，還是那個死過兩次的武獄主上。
在其面前的，卻不是那身穿斗篷的男子。
而是一百多年前，就毅然註定的宿命。
林天。
“……這，便是我全部的故事。”
李悟仙像是一個年買的長者，在向晚輩輕聲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只是這些過往，在常人眼中，有些過於離奇，甚至是天方夜譚。
林天面無表情。
“說這麼多，你想表達的，不仍是最初的意思。”
“人類有罪，你就是有權利審判所有事人，引發滅殺，消滅所有世人的救世主。”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麼。”
李悟仙直面林天，換張開雙臂，儼然一副天神降臨的姿態。
“有罪的不是人類，是人類醜陋的人性。”
“如果人類能夠長點記性，自覺地摒棄人性中醜陋的部分，世界早已不是現在的模樣。”
“戰爭，殺戮，勾心鬥角……這醜態百出的世界，讓我感到作嘔，想要改變現狀，唯一的方法，就是徹底清洗掉世界上全部的人性。”
林天沒有說話，冷眼掃向李悟仙。
如同看一個愚蠢卻又不自知的瘋子。
收起雙臂，李悟仙緩緩閉上雙眼。
“我的話，說完了。”
“如何抉擇，由你自己定奪。”
“是要繼續與我為敵，阻止我清洗這醜陋的世界……還是回到正軌，與我一同審判醜惡的人性，迎接天龍族的迴歸。”
李悟仙的身軀開始有些模糊，透過其半透明的身體，彷彿能看見一顆鮮紅的心臟在胸膛內有力地跳動著。
原來天龍族人，也和凡人一樣，有五臟六腑。
心中這樣想著，林天忽然笑了。
笑的極為戲謔，毫不掩飾對李悟仙的諷喻之意。
“聽你方才的長篇大論，我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似乎，從來沒有嘗試過親手了結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如此說來，你是當真把自己看做神一般，骯髒的事，全交給旁人來做，將自己習得渾身雪白……”
李悟仙的輪廓已經幾乎看不清了，聲音卻是在這空無一物的異空間內久久迴盪。
“滅殺降臨，所有人都得死……”
“我又何須讓人類骯髒的鮮血，弄髒我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