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召見鄭森,青樓抓人(1 / 1)
馬英不知道這樣能否給郭臻一個交代,如果郭臻想借此追究鄭氏,線索到此處就斷了。
許義陽不再搭理馬英,朝跟過來計程車卒下令道:“把這個刺客的屍首收起來,抬走!”
許義陽直接指出這個人是刺客一黨,鄭森的心腹是刺客,鄭森能脫離干係?
一切未知,都要視郭臻的心意而定。
東營總兵府。
郭臻一個人留在後院,近年來,他獨處的時間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孤獨。
王逝才奉命把何騰從大牢中提出來,他又改變了主意,不想再見他了。
何騰已經和死人差不多,以何騰的脾氣不會對他服軟,又何必自找沒趣,難道被人罵一頓很舒服嗎?
郭臻遇刺後,江南如臨大敵,各地府兵集中往鎮江、蘇州府沿江一帶,要是讓滿清因此尋到了空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天黑後,總兵府的門樓上掛著猩紅的燈籠,守衛計程車卒眼睛都不眨,生怕再出紕漏。
一列親衛押送一個人來到門口,林虎早在那裡等候,他朝走在最前面那人招呼:“鄭總兵!”
鄭森微微點頭,下巴微抬,眼前這個人不過是郭臻的家奴,他沒必要低聲下氣。
宰相門前三品官,江南系統中無人敢不給林虎幾份薄面,但鄭森不會有求於郭臻,他想要的東西求是求不來的,只能拿東西去交換。
林虎也不生氣,指向府內:“大將軍在等你!”
兩個親衛押送鄭森走入總兵府後院,這裡兩排的牆壁上掛著十幾盞燈火,亮如白晝。
郭臻坐在那裡,一個人。
“大將軍,鄭森帶到!”兩個親衛跟隨林虎退到院子門口。
“拜見大將軍!”鄭森行禮。
“你……為何要刺殺我?”
鄭森臉部肌肉扭曲,垂頭道:“大將軍錯怪我了!”
“鄭越!”郭臻口裡吐出一個人名,如一道響雷劈入鄭森的腦子:“他逃入鄭氏兵營,已經被揪出來了!”
郭臻沒有說他已經死了,鄭森頭垂的更低,因為他知道鄭越已經死了,鄭越跟在他身邊十幾年,他了解鄭越的習性,他們都是在日本長大,深受日本風俗的影響。
“你為何要摻入其中?”郭臻一聲嘆息,緊接著厲聲詰問:“我對鄭氏不夠優厚嗎?還是鄭氏一定要與我反目成仇!”
“這只是我個人所為,與我父親無關,也與鄭氏無關!”
“笑話!”郭臻真的笑了:“我知道你已經把訊息傳給延平王,你不清楚,但是我想你父親應該知道,只要朝廷的聖旨傳到廣東,那裡將會成為鄭氏的泥潭。”
鄭森臉色蒼白。
郭臻言外之意,他不會因此廢除隆武皇帝,隆武皇帝是還是大明公認的皇帝,所以郭臻將要真正把持朝政,這件事一定要有人承擔責任,那麼只有他。
“雖然你想殺我,但是我不會殺你!”郭臻擺手下令:“把他帶下去!”
夜幕下,秦淮河畔的燈火比往日要稀疏一些,走到近處隱約還是能聽到一些絲竹聲,除了滿清兵進南京城的那一天,這裡從來不缺少尋歡人。
一隊士卒在奔走,整齊的腳步聲如沉悶的響鼓。
許義陽對這一片很熟悉,他也曾經在這裡尋歡作樂過,人不風流枉少年,何況他有一個從前一直把青樓當家的義父。
“守住各處路口,不得讓一人逃脫!”
許義陽左手提著那柄心愛的手銃,他的武藝雖然不錯,在軍中數一數二,但他從來不喜歡與別人廝打。
許義陽學的是萬人敵,知道兵者詭道,在他看來,有那麼多親兵下屬,還要自己赤膊上陣,豈不是傻子?
河坊中絲竹聲停了,亮著昏暗燈光的屋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發出噪雜的聲響。
許義陽的火銃指向前方:“把這些河坊裡的人都給我揪出來!”
火把一點點燃起,光亮倒映在河中,士卒聽各營百總的安排,撲向那些隱藏在樹叢中的精緻院落。
粗魯計程車卒不通風情,各自用刀柄狠命砸著木門。
“砰砰!砰砰!砰砰!”
“出來,出來,抓捕欽犯!”
女人刺耳的尖叫,男人憤怒的斥責。
許義陽遠遠看見一箇中年文士張牙舞爪正對搜坊計程車卒大罵,吐沫橫飛,他認識那個人,南京城裡沒幾個人不認識他,那是復興社四公子之一的侯域。
“就是他了,名單上有他的名字!”許義陽走過去。
因為顧眉的緣故,許義陽對秦淮河坊這些賣笑人並無歧視,但是對一直眼高於頂計程車子就不一樣了。
走到近處,許義陽指向侯域下令:“這廝竟敢拒捕,給我抓住,狠狠地打!”
許義陽年齡不大,因為父親早喪的緣故,做事一向很老成,所以打人這種事也不會親自出手。
大明的武人被文官欺壓慣了,有功名計程車子在各個地方都是大爺,士卒們本不敢把侯域怎麼樣,但聽了許義陽的吩咐後,立馬上前揪住侯域,一邊扇耳刮子,一邊怒罵:“我叫你罵,叫你罵!”
侯域這個公子哥哪裡受得了這個,只三四巴掌就被打掉五六顆牙,再說話就開始漏風了,嗚嗚聽不明白。
一直打了十幾下,三四十步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住手!”
許義陽轉過頭去,那個女人如水中荷花一般美貌,頭髮胡亂披在肩膀上,面容有些憔悴,這個人他認得,她時常來總兵府中走動,正是柳思。
“柳姨娘!”
至少從表象看,許義陽的禮節讓人無話可說。
柳思很漂亮,有一種特立獨行的氣質,但當她為別人求情時,這種氣質就不存在了。
柳思曾經是煙花女子,但她是眾人捧著的煙花女子,後來她成為了復興社魁首的侍妾,雖然是侍妾,但在家中說一不二,等同於夫人的地位,但現在,她蓬頭垢面,想為一個浪蕩子弟求情。
只聽柳思悠悠說道:“義陽,你這是在幹什麼?”
柳思想走近來,但被士卒們攔在外面。
許義陽拱手答覆:“奉大將軍之命緝拿欽犯,這個人拒捕,只能給他點苦頭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