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男兒膝下有黃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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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孫建兵,淳安人,以前當過兵,是去年才退役的。

我微信上沒有十萬塊,就給葉盈盈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借我九萬,直接轉到我微信上。

葉盈盈什麼都沒有問,直接給我轉了十萬,她怕我不夠用,還多加了一萬。

我加了孫建兵的微信,給他轉了十萬,還教他怎麼點收,以及怎麼提現。

孫建兵看了看我給他轉的餘額,他說:“你多給我轉了,應該扣除買手機、電話卡和充電話費的錢,你只需要給我98750元。”

我笑了笑說:“你還算得挺清楚的。”

孫建兵說:“說好什麼價就是什麼價。我轉回給你1250元吧。”

孫建兵自己不會操作,就讓我幫他轉。

這個男人真有個性,非常實在,我沒有推辭,就幫他轉了1250元給我。

弄完這些之後,我就準備離開了。

孫建兵攔住我的去路說:“葉先生,您能不能稍微等我一會,我去醫院把這張銀行卡交給我弟弟,立馬就回來。”

我剛才已經告訴他我叫葉楚天,因此他叫我葉先生,以示尊敬。

我根本就沒打算讓他跟著我,說真的,我覺得一個大男人有勇氣跪在醫院門口,就衝這股勇氣就值十萬塊錢。

當然前提是他不是騙子。

我不相信他是騙子,理由非常簡單,他身上誠實的氣質和他堅定的眼神,有這種氣質和眼神的人,不可能是騙子。

還有他與眾不同的創意,我和林曼雪都喜歡有創意的人,雖然我知道他不是刻意去搞什麼創意,純屬無心插柳柳成蔭,但是它成功吸引了我們的目光,就是一個好的創意。

還有一點,他是一個練家子,對我們習武之人來說,尊嚴比什麼都重要。他肯跪在這裡賣自己而不是乞討,這就充分說明,他還有血性,懂得廉恥。

只是如今,一個血性的漢子遇到了用錢才能解決的困難,他不得不這麼做。

除了我前面說的一堆理由,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我不否認這個原因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那件事情發生在我小的時候,有一次我爺爺在山上打了一頭野豬,他帶著我還有葉盈盈拿到集市上去賣了一千多塊錢。

那個時候的一千塊錢可是一筆鉅款,不比現在的一兩萬少。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家鄉鎮醫院,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跪在醫院門前,他的孩子病了,他說他家裡沒有錢讓孩子住院。

他沒有辦法,就跪在地上給路過的行人磕頭求別人借錢給他。

他一直跪在醫院門外,凡是借錢給他的人,他自願給對方磕三個響頭,並承諾等秋收的時候,用穀子來還賬,且算上利息。

聽說他當時已經跪了兩個多小時,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借到,我爺爺當時帶著我們恰好經過那裡,他什麼都沒有說,就把賣野豬的錢全部給了那個男子。

那個漢子給我爺爺磕了三個響頭,我爺爺沒有阻止他,受完漢子的大禮,我爺爺就帶著我和葉盈盈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爺爺:“爺爺,您幹嘛給他錢呀?”

“因為他給爺爺下跪了。”

“下跪就要給錢嗎?”

我爺爺一臉嚴肅地說:“小天,你記住,一個真正的男人不到絕境的時候是不會下跪的。”

“為什麼呀?”

“因為男兒膝下有黃金。”

我當時太小,不理解男兒膝下都有黃金了,幹嘛還要下跪去借錢?

這件事情一直印在我的腦海裡,因此我願意相信,一個挺直腰桿跪在路邊把自己當籌碼出售的男人,絕對不會是一個騙子。

我說:“孫建兵,這十萬塊錢是我借給你的,你有錢就還我,沒錢就算了。你的命還是你自己的,並沒有賣給誰。”

孫建兵劍眉一鎖,冷冷地說:“葉先生是認為孫建兵不值十萬塊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你是一個大活人,怎麼能參與買賣。而且堂堂男子漢就為區區十萬塊錢,不值當。”

孫建兵突然把他的手機遞給我說:“如果葉先生不是誠心想買,那麼我不強求,你把錢和手機拿回去吧,我再找別人。”

我和孫建兵對視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地說:“行。這裡離醫院一來一回應該只要十分鐘左右,我在這裡等你一刻鐘,一刻鐘過後,我立馬走人。”

孫建兵什麼話都沒有說,轉身就跑了,他跑著速度非常快,當過兵的人,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十分鐘過後,孫建兵就回來了,他背上還揹著一個破舊的行李袋,應該是他平時用的東西。

“這麼快就回來了?”

孫建兵點點頭。

“你家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孫建兵說:“醫院有我弟弟,我沒什麼不放心的。葉先生,從現在開始,三年之內,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絕沒有二話。”

我點點頭,帶著孫建兵走路去了省廣播電臺。

我們到廣播電臺大樓外面的時候才五點半左右,離譚思頤正常下班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我和孫建兵在附近一個轉彎的地方等她下班,我掏出一包黃鶴樓,給孫建兵發了一支,自己抽了一支。

孫建兵猶豫了一下,估計他很少抽這麼好的煙。

“會抽菸嗎?”

孫建兵說:“男人怎麼可能不會抽菸。”

我笑了笑塞在他的手裡,我看他兩個指頭都燻黃了,一看就是一個老菸民。

孫建兵在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幫我點上火,他自己也點上。

“部隊允許抽菸嗎?”

“只要不被領導抓到,不在公共場合和訓練的時候抽,沒人管。”

“你當兵多少年了?”

“十幾年。”

“老兵啊。”

孫建兵沒有回我,他似乎不想談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些秘密,也都需要一些空間,因此他不想說我就不會再問。

“你們家誰生病了?”

“我媽。”

“嚴重嗎?”

“腎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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