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拒婚(1 / 1)
莫叔叔和阿姨說話還挺幽默的,三言兩語就把氣氛搞起來,我們一起喝了第一杯。葉盈盈不喝酒,也不說話,她只是坐在那裡,悶著頭吃菜。
她碗裡的菜都是我夾給她的,莫寒可能已經跟叔叔阿姨說了葉盈盈的情況,因為他們有過莫寒的經歷,特別理解葉盈盈現在的狀況,因此並不介意葉盈盈的不禮貌。
一杯喝完,田叔叔又給我們倒上小半杯紅酒。
我們一邊吃菜一邊聊天,吃了一會,我端起酒杯敬酒:“叔叔、阿姨,這次我和姑姑冒然過來打擾你們了,我敬你們一杯,一祝你們一家團聚,二祝你們身體健康。”
阿姨擺擺手說:“楚天,這就是一個家宴,你不要搞得那麼正式,什麼麻煩不麻煩敬酒不敬酒的,隨意,隨意就好。來,一起喝了。”
我、莫寒、叔叔阿姨又一起喝了小半杯。
叔叔說:“楚天,你阿姨說得對,我們早就盼著你帶著寒寒回來,怎麼會覺得麻煩呢。我這個女兒吧,什麼都好,就是從小沒有離開過我們,一旦她不在身邊,我和你阿姨確實不習慣,也放心不下。”
莫寒說:“爸,有什麼不習慣的,我這不是就回來看你們了嘛,還有你媽,以後不許這麼說,搞得像是說楚天把我拐跑了似的。”
叔叔哈哈大笑地說道:“你這個丫頭,有了男朋友就不要了爸媽,白疼你咯,果然女大不中留。”
莫寒臉紅了紅,對著阿姨撒嬌說:“媽,你看我爸,他欺負我。”
阿姨樂呵呵地說:“我覺得你爸說得沒錯呀,這怎麼就欺負我們家小公主了呢?”
莫寒燥得滿臉緋紅,她氣嘟嘟地說:“好呀,我一段時間不在家,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不理你們了。”
“哈哈哈。”
我們開始的氛圍不錯,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氣氛好喝酒自然就少不了,我們四個人喝了兩瓶紅酒,當然我喝得最多,估計有一瓶是我喝下的,他們三個一起喝了一瓶左右。
兩瓶紅酒喝完,阿姨又讓田叔叔去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叔叔說:“楚天,看你酒量不錯,平時需要經常應酬嗎?”
我說:“我的酒量是大學跟幾個哥們在一起練出來的,工作上的應酬倒不多。”
叔叔點點頭又問:“你們同學中在深城工作的多嗎?”
我回答說:“不是很多,就少數幾個。”
叔叔問:“你們平時會不會抽空聚一聚?”
我說:“工作之後大家都忙,聚在一起就少了。”
“嗯。也是。我跟我一些哥們也很少聚。成家立業之後,工作和家庭就成了主要戰場,其它都被忽略。”
阿姨突然說:“楚天,你爸媽都還好吧?”
“挺好的。謝謝阿姨關心。這次過來他們還特意囑咐我要把他們對您和叔叔的問候轉達到。”
“你爸媽太客氣了。”阿姨笑了笑又說:“我和你叔叔本想著讓你爸媽也一起過來杭州玩一玩,聽說他倆也畢業於浙大是嗎?”
“是的。”
“那正好回來浙大看看,這些年浙大變化還是非常大,發展的也非常好,他們這麼多年沒有回來舊地重遊,正好是個機會。”
我說:“其實我爸媽也想親自過來拜訪拜訪叔叔和阿姨,只是學校裡面雜事多,一時脫不了身,等以後有機會,我再帶他們來。”
阿姨說:“別說什麼拜訪,就是過來認個門,大家都是一家人,別說得那麼生疏。對了,楚天,你爸媽對你和寒寒的事有什麼說法嗎?”
“這個—”我的頭開始巨疼,扯來扯去終於扯到點子上來了,該來的終究要來,躲都躲不掉。
阿姨笑著說:“你儘管說,他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咱們商量商量,都好說。”
莫寒見我們談到這個話題,她的臉更紅了,不過看得出來她很開心也很興奮,她輕聲地說:“媽,你含蓄一點,搞得你女兒嫁不出去似的。”
阿姨笑眯眯地說:“這樣呀,寒寒你是不是捨不得我跟你爸不想嫁人了,這樣最好咯,我跟你爸都捨不得你嫁人,要不這事就不提。”
“這怎麼行。”莫寒一激動,立即抗議,可是抗議完才反應過來,她媽媽在逗她玩呢。
“討厭,不理你了。”莫寒別過臉去,一臉嬌羞地說道。
我吞吞吐吐地說:“叔叔、阿姨,我媽這次就是讓我送寒寒回家,其它倒沒有特別交代。”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其實我這次和莫寒一起回家,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就是確定彼此戀愛關係,認個門,甚至如果有可能還要涉及到談婚論嫁或者雙方父母見面的事情,我突然這麼說,不就是擺明不想談這件事情甚至拒婚嗎?
阿姨聽後沉默一會兒,我似乎看出她臉上有些不悅,但是阿姨非常有涵養沒有當面發作,可能經歷過太多的大場面,能夠做到面不改色吧,我在心裡暗自揣測。
莫叔叔笑著打圓場說:“來來,喝酒,接著喝酒。”
他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他們肯定看出我的一些小心思。
之後的氣氛就差了許多,這一瓶紅酒喝完,整個晚餐也就宣告結束,黃阿姨和另外一個阿姨在收拾桌面,叔叔因為喝了不少酒,回他的臥室躺一會兒去,他是大名醫,經常需要做手術,平時一般很少飲酒,因此酒量不是特別好。
阿姨讓莫寒領著葉盈盈去客房,她把我帶到她的書房,也就是在五樓的那個書房。
這個書房面積非常大,至少有一百二十個平米,是一個套間,阿姨讓我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這個時候的阿姨跟在樓下的阿姨判若兩人,如果說之前的阿姨是一個慈祥博愛的母親,那麼此時的阿姨就是一個絕對的上位者,一個標準的女強人,她的氣場瞬間爆棚,讓我在無形中感到陣陣巨大的壓力。
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她的坐姿、她的氣勢都在宣告她是一個絕對的女王,而我只是她眼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阿姨,我—”
阿姨擺擺手阻止我說下去,她目光銳利地望著我說:“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現在咱們聊天,我有兩個身份,一個是莫寒的母親,一個是職業的律師,你想跟哪個談。如果你跟莫寒的母親談,我希望你站在一個母親的立場想問題,而我會盡量尊重你;如果你跟一個律師談,那麼我說的話可能會比較尖銳,也可能不大給你情面。”
這讓我怎麼選?我想了想說:“阿姨,您想問什麼就問吧,我一定配合您。”
“行。既然這樣,那我就以雙重身份跟你進行這次談話。葉楚天,我現在需要確定幾個問題,你不用過多解釋什麼,只需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就可以,懂了嗎?”
我微微點頭。
“你剛才在餐桌上說的話,不是你爸媽需要你轉達的意思,而是你自己的意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