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一隻囚鳥(1 / 1)
我瞧了瞧,見書房門口有一雙女士毛拖鞋就幫她拿過來,我把毛拖鞋扔在蕭語然腳下,正在寫什麼東西的蕭語然聽到響聲低頭看了一眼,突然抬起頭來望著我,她的眼神怪怪的,或許有幾分感動吧。
“你怎麼了?”
蕭語然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幫我穿上。”
她自己把腳丫子伸進去就行,幹嘛要我多此一舉。
蕭語然見我站著不動,嬌滴滴地說道:“快點啊,我冷。”
這個女人,咋這麼多事。
我蹲在地上幫她穿上鞋子,當我粗糙的手觸控到她光滑的腳丫子,蕭語然身子明顯一顫,直到我把鞋子給她穿上她才自然一些。
“葉重,謝謝你。”
“這有什麼好謝的。”
蕭語然又說了一句:“你對我真好。”
我對她好嗎,逼她拍下影片,把她搞哭還威脅她,這也叫好?
前前後後我沒有幫她做過任何一件對她好的事情,就剛剛幫她穿了一雙拖鞋,這也叫對她好,我真懷疑這個女人的腦子跟別人的不同,秀逗了吧。
之後蕭語然專心致志地打字,一會兒就弄了一份合同出來。
她列印了兩份,拿給我要我簽字,我瞧了一眼大體就是我們剛剛說的內容,我沒想到她會搞得這麼正式還會擬一份合同什麼的。
“蕭語然,用不著這樣吧,你還怕我耍賴不成?”
蕭語然笑眯眯地說:“白紙黑字,這樣我心裡才有底。”
“如果我想耍賴,你以為光憑這個能起什麼作用?”
“有總比沒有好對不對?”蕭語然給我遞了一支筆,催促我簽名。
我對這個女人極度無語,她做事也沒有什麼章法可依,完全隨著自己的性子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我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還用大拇指蓋了一個手印,蕭語然依樣畫葫蘆,一式兩份,奇怪的是蕭語然沒把合同給我,而是跟我借了個打火機把合同給燒燬了。
我去。
這是怎麼回事?
簽了用燒了,不是多次一舉嗎?
這個女人做事真讓人看不透。
看著蕭語然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說:
“事情談妥了,合同也簽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去哪?”
“回家啊。”
“回什麼家。你忘記了你是我的貼身保鏢,要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我的。”
“你不會讓我現在就上崗吧?”
蕭語然微微一笑說:“當然。即刻上崗。”
“可我總得回去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不是。”
“這個你不用擔心,合同已經寫明瞭,你的吃穿住行我全包了,你就安心地保護我就是,其它我會幫你處理好。”
我去,我沒想到蕭語然這麼猴急,哥們總得回去安排一下啊。
“那個什麼,蕭語然,不帶這樣的,我是給你當保鏢,不是賣給你了,怎麼一點兒自由都沒有。”
蕭語然笑眯眯地說:“怎麼沒有自由,你在這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人管你,只要不離開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就行。”
在她眼皮底下活動,這也算自由人?
“這也叫有自由?”
“嘻嘻。”蕭語然估計也覺得不大像,她想了一下說:“偶爾,我是說偶爾,在我允許的情況下,你可以脫離我的視線,但是必須儘快回來。”
我嘆了口氣說:“蕭語然,你這麼摳門,難道就沒有人叫你蕭扒皮。”
“有啊。你不就是嗎。哈哈。”蕭語然笑得可得意了。
“行。既然咱們有約定,我不反悔,但是你得告訴我,你答應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辦。”
蕭語然說:“李老闆這個人做事非常謹慎,其實我也不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每次我的人去接他都是他自己指定地點,臨時確定的。”
我冷笑道:“看樣子他仇家不少啊。”
“應該吧。”
“他每次出來身邊會帶多少人?”
“十幾個。應該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想了一下又問道:“你們下一次比賽時間有定嗎?”
“這個週末會有一場。”
週末,那就是還有四天,這麼說我還得等四天。
蕭語然看了我一眼說:“你放心吧,我說話算話,到時我會安排好你一定可以見到他,至於你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咯。”
“嗯。”
蕭語然吩咐一個傭人給我送來一套西服和一雙皮鞋,美其名說是工作服,她讓我在她的書房試穿,我拗不過她只好去換上。
我本想叫蕭語然先出去,暗示了幾番她壓根沒鳥我。
反正就是換外面的衣服,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蕭語然就更不會了,她一直盯著我的身材看,越看眼睛越亮。
她不光看還上前動手摸一摸,我都被她搞得極其不自然,女流氓,我沒怎麼樣她倒反客為主了。
“你身材怎麼這麼好?”蕭語然眼神迷離地望著我喃喃地說著。
“什麼?”
“沒—沒什麼。”蕭語然紅著臉收回目光,她讓我在她跟前轉兩個圈,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說:“不錯,挺精神的。”
“蕭語然,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蕭語然說:“沒什麼事的情況下我很少去百鳥朝鳳的。”
“那你平時都幹些什麼?”
“在家看看書或者聽聽歌什麼的。”
“這麼逍遙快活?”
我真真的沒想到百鳥朝鳳的老闆是這麼好當的,蕭語然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一個孤獨的女人有什麼可快活的,宅在家裡也是沒有辦法,你不覺得很可悲嗎?”
蕭語然情緒突然低落起來,悶悶的不說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有些人不喜歡工作希望每天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為了生活,他們又不得不出去工作,因此他們會羨慕可以宅在家裡的人。
可又有誰知道,一個無地可去的靈魂該多麼寂寞,別墅再大再美終究只是一個漂亮的籠子,飛不出去或者沒地方飛才是最可悲的。
“要是在家無聊,你可以出去走一走啊。”
蕭語然看了看我,輕聲地說:“在你們眼裡,或許我是一個無比風光的女人,這只是表面上的繁華,實際上我只是一隻籠中鳥,永遠飛不出杭州這個地方,我不敢飛也飛不出去。”
“有人限制你的自由?”
“嗯。”
不知什麼時候蕭語然已經把我當做了自己人,什麼話都願意跟我說,毫不隱瞞。
“誰?”
蕭語然搖了搖頭說:“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因為這對你和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只能說,作為一隻囚鳥,這就是我的命,不認也得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