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大道之爭（1 / 1）
可惜，禪宗這邊的弟子，實在是太少了。
儘管無垢與一眾禪宗弟子不斷加強著背誦經文的力度，可在密宗弟子巨大的數量差距下，禪宗這邊，還是在節節敗退。
密宗長老身後的佛影越來越大，氣勢上也是越來越強。
反觀空寂大師，他身後的佛影卻是越來越虛幻，彷彿下一秒就會破碎。
又堅持了十分鐘，空寂大師已經面如白紙。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的氣息徹底紊亂同時，背誦經文也被徹底打斷。
就連他身後的佛影，也在他停下唸經的同時，如同泡沫一般，崩碎散去了。
“師傅！”
無垢趕忙停下背誦經文，飛速衝上高臺，將空寂大師扶住了。
“阿彌陀佛！”
密宗長老道了一聲佛號，也撤去了身後的佛影。
勝與敗，已然明瞭……
一直盤坐不動的兩位苦行高僧緩緩抬起頭來，掃了一眼空寂，又看了一眼密宗長老。
而後，他的口中沒有帶絲毫情感道：
“大比第一輪，密宗勝！”
“接下來是第二輪，大道之爭！請密禪兩宗兩宗派弟子上臺，論道！”
無垢將臉色蒼白的空寂大師扶到了禪宗隊伍中，而後向著空寂雙手合十道：
“師傅，我去了！”
空寂大師看著無垢，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微微點頭道：“去吧……”
眼見無垢上了臺，空寂卻對著無垢的背影又搖了搖頭。
這一幕映入江天策眼裡，頓時讓他疑惑不已，他湊到了空寂大師聲旁，一邊手扶空寂後背，渡過去一道精純的罡氣，幫助空寂恢復著虛弱的身體同時，一邊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道：
“空寂大師為何對無垢小師傅搖頭，難道是對無垢小師傅沒有信心嗎？”
空寂向著江天策雙手合十，感謝道：“多謝江施主。”
而後，他看向臺上的無垢繼續道：“這大道之爭，爭得是誰的大道能更勝一籌，說白了，爭的就是心智與閱歷，以及對大道的理解。
這種事情，當然不會讓修行多年的高僧去爭，畢竟高僧的佛心早已圓滿固定，是爭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所以，只能派道心未滿的、年齡不過三十弟子去爭。而我禪宗，現如今年齡未滿三十的，也就無垢一人。
只可惜，無垢涉世未深，從未在世間行走，恐怕這大道之爭……”
空寂話沒說完，但誰都明白了他的意識。
無垢，畢竟只是個十八九歲的孩子，實在太年輕了……
“其實，這大道之爭上，我禪宗一直都是佔據優勢。
畢竟我禪宗的修行理念便是入世，行走世間，與密宗那些之留在宗門內的修行者相比，禪宗從未在大道之爭上落過下分。
可惜……禪宗已經沒落沒有其他符合條件的弟子能上去頂了……”
空寂搖著頭，眼中滿是落寞與不甘。
“只希望無垢能爭贏這場，否則這次大比，我禪宗也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江天策將目光轉向臺上的無垢，目光中金芒閃爍。
“希望無垢能贏吧……”
無垢上了臺，密宗這邊，也走上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弟子。
“師兄請！”無垢雙手合十，向著對方微微行禮。
“師弟請！”對方也是雙手合十，回禮道。
高臺上的苦行僧依舊坐在蒲團上，他揮動衣袖，點燃了兩位弟子中央的香壇中一支檀香。
“一炷香時間，大道之爭開始！根據規矩，年少者先問。”
苦行僧一指無垢，而後再次閉眼低頭，回到了打坐的狀態。
兩人中間的檀香菸霧繚繞，化作了兩股，一股飄向無垢，香霧不散，直衝天際。
另一股飄向了那位密宗弟子，只不過，煙霧在靠近那位弟子時，便被一陣微分吹散，散成了漫天的輕煙。
“師兄，你的心不靜！”無垢雙手合十，淡淡開口。
密宗那位弟子聽到無垢這話，臉色頓時有些變。
無垢這話雖然簡單，但卻字字珠璣，說的他無法回答。
該怎麼回答？
反駁說靜嗎？煙都散了，怎麼能稱為靜？
承認說不靜嗎？心都不靜，怎麼能大道之爭？
無垢簡簡單單一句問題，卻是怎麼回答都會處在劣勢。
僧人猶豫了半天。無垢這第一個問題便難住了他，這要是一下子就被無垢擊敗，這可實在丟人。
思來想去，僧人最後將問題又反問向了無垢。
“為何要靜？”
無垢道了一聲佛號，悠然道：
“修佛，即是修心，修心當以靜心，心靜，則有法，有法，既有佛，當能超脫苦海！”
“好！”
未等臺上眾人做出反應，臺下的空寂大師卻是低嘆一聲。
沒想到，自己的徒兒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深的理解，看來剛才的擔憂，是他多慮了。
“阿彌陀佛！”
臺上的密宗弟子道了一聲佛號，向著無垢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師弟天資聰慧，對佛法理解遠在貧僧之上，受教了。”
這位僧人弟子認了輸，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高臺。
“這就贏了？”
江天策一臉疑惑，這才剛開始，對面怎麼就認輸了？
似乎察覺到了江天策的疑惑，空寂大師開口解釋道：
“大道之爭，並未兩人相爭，在一炷香的時間內，雙方都可以不停派弟子上去，一炷香燃盡，最後能留在臺上的，才是勝利者。”
原來如此。
江天策這才明白，剛才來看，那位下臺了弟子明顯只是個只懂讀死經的僧呆子，若是一局定勝負的話，對方絕對不可能派這樣的人上場。
對方厲害的後手，應該在後面！
果然，一炷香剛燃了個頭，又一位僧人走上了高臺。
坐在無垢面前的蒲團之上，這位僧人立刻回答了無垢的問題。
“靜、與不靜，又有何妨？修佛之人，一心向佛，靜心與否，因人而異。”
檀香的煙霧再次飄向這位僧人，卻在靠近這位僧人前，被這僧人一口吹散。
“現在呢？我心又靜或不靜呢？”
僧人微笑著看著無垢問道。
“阿彌陀佛！”無垢看了一眼這位僧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師兄，承讓了！”
“師弟，承讓了，該我提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