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沒個正經(1 / 1)
趙得三埋頭一臉急不可耐的樣子,說:“還等啥啊,抓緊時間,只有三個小時,有什麼事,等一會兒再說吧。”
李菲菲推著他,說:“髒,我沒洗澡,身上全是汗,我去洗一下!”
趙得三這才停下來,笑道:“那你快去洗一下吧。”
李菲菲瞪了一眼,扭著婀娜玲瓏的身段兒進了衛生間,還關上了門。
這時趙得三的手機突然在桌上震動起來,他一看,螢幕顯示蘭姐來電,有點驚慌,趕緊拒絕,發了條資訊過去:蘭姐,我在和大學同學唱歌,太吵了,晚點回你電話。
任蘭回資訊:小男人,我想你了,最近一直在忙著做標書,沒聯絡你,想見一下你。
趙得三看了資訊,見衛生間門開了,連忙關了機。
從衛生間走出來,李菲菲將頭髮紮起來了,身上也裹了浴巾,很不好意思的走了過來,爬上去,在趙得三懷裡躺下來,有點嬌羞,說:“趙得三,趙德三,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麼啊?你要是我男朋友多好。”
“你這麼漂亮,能看上我嗎?”趙德三自嘲的笑了笑,爬了上去。
趙得三覺得這個世界上,只要自己肯努力用心,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來煤資局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博得了這個平時居高臨下的第一秘書的放心,她不但沒有痛恨自己,反而以怨報德。
親近之後,緊張的心情得到了舒緩,也放的更開了,李菲菲也沒有了羞澀之情,躺在趙得三的胳膊上,氣喘吁吁的說:“趙得三,我們兩的事不準告訴別人,聽見沒有?”
趙得三心想,想讓我告訴我還不告訴呢,就算是他真的要和李菲菲成為男女朋友,肯定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關係還不能公佈於眾,否則,會毀掉自己的前途。
同時,自己也很喜歡蘭姐,到底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還沒來得及考慮過。
畢竟李菲菲對他以德報怨,來的有點突然,讓他有點不敢相信,她是真心的,還是用什麼陰謀詭計來報復自己。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趙德三嘴上笑著說道,“我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你也要保守我們之間這個秘密。”
“廢話,那還用說嗎,別人要是知道我們有這種關係,我們兩個都沒臉在單位呆下去了。”李菲菲白了他一眼,說道。
三個小時鐘點房時間快到了,趙德三迅速洗了澡,穿戴整齊,準備離開。
李菲菲臉上還紅潤一片,有點依依不捨的說:“趙得三,要不我們今晚就住下來吧,我給我媽打電話說一聲,就說我出差去了,明天直接去上班就可以了。”
趙得三還要和任蘭打電話呢,他可不想為了和李菲菲在一起,而忽略了蘭姐,蘭姐是他目前唯一真正動了感情的女人。
“不行,我回家還有點事呢!”趙得三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說道,“下次吧。”
鐘點房時間快到了,他急著下去,要不然過了點就要扣錢不要緊,蘭姐再聯絡不到他,肯定會生氣的。
李菲菲有點失落,努了了努嘴巴,整理了一下衣服,氣咻咻的白了他一眼,就轉身噔噔噔的下樓去了,趙德三跟在後面下去,在吧檯退了房。
來到酒店外面,天已漆黑,一股涼風吹來,冷的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那感覺真是美極了。
李菲菲的身子有點軟,還沉醉在愛的海洋中沒回過神來,雙頰紅潤,眼神嫵媚。
趙得三點了支菸,舒服的吸了一口,滿足的笑著,說:“李菲菲,我先走了,明天單位見。”說著話,順手攔了輛計程車鑽進去,探出頭來給李菲菲扮了個鬼臉。
李菲菲被趙得三逗得咯咯直笑,平時在單位雖然因為工作而顯得有點不近人情,但她還打心底裡喜歡趙得三這個人的,長的高大英俊就不說了,主要是性格真好,詼諧幽默,和他在一起,總是會覺得無憂無慮,很開心。
等計程車走了,李菲菲表情一變,突然收住笑容,追著計程車攆了兩步,大聲喊道:“趙得三!趙得三!等等!”
但計程車一溜煙就跑遠了,車裡的趙德三根本沒聽見她的呼喊。
跑了幾步,李菲菲停下來彎腰喘氣,剛才只顧著想自己和趙德三的關係,她忘了親手刪除趙得三手機拍的照片了。
其實她不知道,趙得三隻是騙她而已,並沒拍她什麼豔照。
喘了會氣,李菲菲擋了輛計程車坐上,在回去的路上給趙得三發了資訊:趙得三,你把那些照片刪除了吧!
趙得三收到資訊,自顧的笑著,快速回復:李大秘書,其實你不知道,我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拍啥照片,哈哈。
趙得三透過今天李菲菲在自己面前的表現,深諳就算沒有這些照片,以後還是很有機會和她繼續拉近關係,乾脆就給她說白了,免得她一天到晚心裡慌張,怕他洩露照片。
李菲菲收到趙得三的資訊,氣的咬牙切齒,心裡暗自道,趙得三!你給我等著瞧!
消了氣後,一想到趙得三和她在一起總是逗得她樂呵呵的,竟然突然不生他的氣了,反而覺得自己有點想親近那傢伙。
趙得三一回到家,累的躺下來準備睡覺,突然想起任蘭給她打過電話,覺得打電話過去怕任婷聽見,隨發了條資訊給任蘭:蘭姐,我唱完歌了,你睡覺沒?
任蘭很快就回復過來:姐正準備睡呢,明天一早要去煤炭大酒店投標,你也早點睡吧,姐也睡了。
任蘭這幾天一直在忙著做標書,和趙得三沒怎麼聯絡。
趙德三一想到蘭姐那些嫵媚溫馨的笑容,心裡很是想念她,和她在一起,她總會將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明白他需要什麼。
次日一早到了煤資局,王純清出乎意外的一到上班時間就來了。
這讓趙得三很是驚訝,連忙又給他端茶倒水。
王純清抿了一口茶水,坐了不到五分鐘,就走出休息室,對趙德三吩咐道:“小趙,我出去一趟,今天你就在辦公室看著,哪裡也別去。”
趙得三點頭說:“老闆,您放心。”
這時李菲菲不敲門直接進來,說:“王總,張局已經在樓下車裡了,等你呢。”說話間,順道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趙得三,那樣子又是那樣的高傲和冷豔。
這丫頭變化真大,私底下,性格很好,但一到單位,就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王純清點點頭,說:“知道了,馬上下去。”隨即跟在李菲菲後面就出了辦公室門。
王純清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能夠拿下李菲菲,畢竟她是一把手的人,他不敢輕易去打她的主意,沒想到現在反倒讓自己的秘書趙得三給上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趙得三給李菲菲發了資訊,問她上午在不在單位。
李菲菲因在一把手張總的車上坐著,不方便回資訊,就言簡意賅的打了幾個字過來:不在,在去煤炭大酒店的路上。
趙得三知道張總和王總都要去設在煤炭大酒店的招標辦公室視察工作,暗罵王純清還不帶自己去。
他給任蘭發資訊問她去投標沒有。
任蘭回資訊說已經在路上了。
趙得三心想有自己給任蘭拍的那些機密檔案,那些檔案很重要,拿下開採權,應該問題不大。
百無聊賴的過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王純清才回來。
“王總回來了。”趙德三一看王純清回來,連忙笑眯眯的打著招呼,又屁顛的給他沏茶端進去放在桌上。
王純清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趙德三出去。
趙德三一出去,王純清就拿起電話一臉笑容,好像勝券在握一樣,給高虎虎打電話,說道:“老高,今天招標辦總共就收到三份標,你放心吧,兩口礦你至少拿到一口。”
趙得三在外面偷聽王總打電話,透出鄙視的表情,暗自說,王八蛋,你的如意算盤打得未免有點早了吧!
一個禮拜的公開接收投標時間,趙得三幾乎每天都要發資訊問一遍李菲菲。
李菲菲畢竟是第一秘書,對截至目前收到了多少標書,都是哪些企業投的標,心裡很清楚,也毫無防備的給趙得三說了。
因為這幾個礦很大,投標要求很嚴格,滿足條件的企業並不多。
七天下來,投標的單位總共就五六家,除了任蘭、林大發、高虎虎三個,剩下幾個標都是一些小煤老闆聯合體投標,按餘引良副市長在那次研討會上提出來的三點要求,這些小煤老闆中標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
投標截止日期是十四號晚上十二點。
次日一早,王純清來辦公室喝了口茶,屁股還沒坐熱,一把手張淑芬就一身光鮮照人的打扮,笑盈盈推開辦公室門,問趙得三:“小趙,老王在裡面沒?”
趙得三連忙起身,恭敬的笑著,說:“張局,王總在裡面,在在。”隨即忙去敲了三下王總休息室的門,使了個眼色,說道:“王總,張局找您,就在外面。”
王純清連忙起身,開啟門出來,滿臉堆笑的迎上去:“老張,咱們現在出發嗎?”
張淑芬點了點頭:“嗯,餘副市長剛給我電話,一會就到招標辦了,他是評標委員組組長,其他人都早過去了,我們還能不過去嗎,拿上東西走吧,去了晚了,咱們又該挨批評了。”
王純清連連點頭說是,迅速折回休息室夾了公文包,拉上休息室門,跟在一把手後面走了出去。
王純清一走,趙得三就開啟電腦,直接開啟貓撲大雜燴,看上面有趣的帖子。正看得入神,突然辦公室門響動了,他嚇得連忙點滑鼠關了網頁,抬頭一看,門開啟了,李菲菲一臉鬼笑的進來了。
趙得三拍著兄口,鬆了一口氣,驚魂未盡的說道:“我以為王總又回來了呢,李大秘書今天怎麼沒跟張局一起去招標辦啊?今天可是開標日呢,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去?”
李菲菲邊往他跟前走邊說:“開標呢,我去幹嘛!人家都是評標委員會的人去,我算哪根蔥哪根蒜呀!”
趙得三恍然大悟的笑道:“噢,李大秘書也沒資格啊!”
李菲菲橫眉說:“趙得三!說話不帶損人的啊!”
趙得三慈眉善眼的笑道:“我對這個不懂嘛,咋啦?來找我什麼事兒?”
李菲菲瞅了他一眼,轉身又走,趙得三急道:“幹嘛去啊?怎麼又走了?”
李菲菲原來是反鎖了門,轉過身,杏目瞪圓,板著臉說:“趙得三!你竟敢耍我!沒有拍那些照片還騙我說拍了!你說該怎麼辦!”
說著話,李菲菲又走過來站在趙得三對面,橫眉豎眼,冷目相對,瞪著趙得三。
趙得三死皮賴臉的笑道:“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要不給你當馬騎嘍。”
李菲菲皺眉說:“真無恥!”說話間彎腰過去在他頭上拍了兩把。
趙得三順勢抓住她的胳膊,拉著她一隻柔嫩的手放到嘴邊閉上眼睛聞:“噢,好香啊。”
“鬆開,快點鬆開。”李菲菲大驚失色,被他拉著胳膊直不起腰,職業裝領口開著兩顆釦子,趙得三剛好能看到一片旖旎風光。
“嘿嘿”壞笑著,朝她衣服領口裡打量著望去,耀眼的雪白,奪人眼球。
“趙得三,快鬆開!被人看見不好。”李菲菲還掙扎著,因激動而兩頰微微紅潤起來,很是迷人。
“李菲菲,王總和張總都不在,不如你就在我這裡辦公吧,咱兩聊聊天。”趙德三眉飛色舞的笑道。
李菲菲一看趙德三那個詭異的樣子,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趙得三!你有病啊,這裡是辦公室啊!”李菲菲驚慌失色的罵他,“快鬆開!”“你有藥啊?”趙德三嬉皮笑臉的反問。
“噗嗤……”李菲菲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這小子,總是這麼搞笑。
和他在一起,讓李菲菲覺得沉悶的工作中增添了不少樂趣。
趙得三還專門環顧了一圈,不像財務有影片監控,於是站起來,衝李菲菲擠眉弄眼的走了過去。
“你這裡有紙巾沒?”李菲菲埋怨的瞪了一眼趙德三,“你弄髒我的衣服了!”
“有,等一下,我給你拿。”趙得三心滿意足的笑著,擰開王總的休息室進去,撕了一長截衛生紙,自己揪了一段,剩下的全部給李菲菲,說:“給。”
隨即,趙德三在長沙發上坐下來,靠在上面,點了支菸,美滋滋的吸起來。
正悠然自得的欣賞著,突然有人敲門,兩人頓時驚慌失措的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趙得三故作平靜,問:“誰啊?”
“我,文倩,讓你填個表!”外面傳來了財務部文倩的聲音,“開一下門!”
趙得三給李菲菲使眼色,小聲吩咐:“快進王總休息室躲一下!”
李菲菲連忙起身,推開休息室門,閃電般鑽進去,躲了起來。
第三十三章開標的日子
隨即,趙德三在長沙發上坐下來,靠在上面,點了支菸,美滋滋的吸起來。
正悠然自得的欣賞著,突然有人敲門,兩人頓時驚慌失措的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趙得三故作平靜,問:“誰啊?”
“我,文倩,讓你填個表!”外面傳來了財務部文倩的聲音,“開一下門!”
趙得三給李菲菲使眼色,小聲吩咐:“快進王總休息室躲一下!”
李菲菲連忙起身,推開休息室門,閃電般鑽進去,躲了起來。
不能讓文倩發現自己和趙德三在交往,一旦傳出去,自己和趙德三的前程都會受到影響。
“來了!”趙得三去開啟了辦公室門。
“大白天反鎖著門幹什麼呀?”文倩一臉疑惑的問他。
“這不王總不在嘛,今天就不接待人了嘛!”他呵呵笑著,“填啥表呢?”
“工資表!上次給你辦卡了,做好表以後忘了沒讓你填!”文倩將工資表拿過去放在茶几上,翻到趙得三名字那一頁,指著他的名字,“籤個名字就行了,籤之前看一下數目多不對?”
趙得三看了前面一欄,數目對著,就趕緊簽了名字。
文倩收了筆,合上表,站在他面前,個子有點低,只能到他肩膀處,但鵝蛋臉白嫩無暇,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嘴唇小巧紅潤,五官很精緻,身材也不錯,就是個頭兒有點低。
“趙得三!王總今天出去什麼時候才回來?”文倩突然莫名其妙的問道。
“估計很晚吧,今天去評標了,要忙一天吧。”趙得三說,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你有什麼事找王總嗎?”
“不是。”文倩突然有點羞澀的低下頭,白嫩的耳根有點紅了,“上次在財務部……你不是想和我聊天嗎……財務部有攝像頭不方便……你的辦公室現在沒人……”
還沒等她說完話,趙德三連忙笑呵呵打斷了她的話:“下次吧,下次吧,今天我還有點事兒,上班時間,領導雖然不在,但是聊天也不好。”
文倩兩頰有點紅潤,眼神有點迷惑,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自己這麼主動了,他竟然不願意了?撅了撅嘴,扭過頭出去,趙得三關門的時候,她回頭白了趙得三一眼,就是那一瞬間,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因為她看見了趙得三靠牆辦公桌檔案筐上著一件女人的東西。
不過趙得三已經順手關上了門並反鎖了,文倩驚訝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心想這個傢伙,才來工作一個月左右,什麼好事都沒學到,偏偏把王總那套做風學到了,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在那休息室裡躲著。
她也懶得理睬了,就算她發現了趙得三帶著女人在辦公室亂搞,但她也不敢公開這個秘密,畢竟趙得三手裡掌握著她和王總的秘密。
趙得三回頭一看走到休息室門前,敲了敲門,說道:“菲菲,出來吧,文倩走了。”
李菲菲從裡面出來,已經穿戴整齊了,只是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頭髮有點凌亂。走出休息室,李菲菲在沙發上坐下來,拆開頭髮,隨意的搖晃了幾下,那神色,那動作,嫵媚多姿,引人遐想。
李菲菲雙手揚在腦後束起頭髮來扎,斜眼撇著趙德三,莫名其妙地問道:“趙得三,你覺得文倩人怎麼樣?”
趙得三故作沉著的琢磨了片刻,說:“我覺得她性格很靦腆的,很內向。”
李菲菲撇撇嘴,不屑一顧地說道:“她是裝清純呢!上次我兩一起上廁所,我看見她穿的東西,就知道她其實是個悶葫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王總看起來衣冠楚楚吧?誰會想到他是那種卑鄙小人?”
趙得三輕笑了下,覺得李菲菲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說,“你說得也對,可能我對她不夠了解吧。”
李菲菲紮好頭髮,一轉臉,突然發現自己的東西還在檔案筐上掛著,驚慌說:“我怎麼這麼糊塗!”說著話,急急忙忙走過去拿起,又擰開休息室門進去了。
趙得三也忘了這件事,突然一想到文倩剛才站在門口那驚愕的表情,心想,糟糕了,文倩肯定是看見這個東西。
隨即一想,反正她也沒見著李菲菲人,看見又怎麼樣,也不知道是誰的,可以撒謊說他不知道,可能是王總放那的吧。
李菲菲收拾妥當走了出來,在沙發上坐下來。
趙得三回到自己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點起煙,咂了一口,看著她,問道:“李大秘書,你覺得今天評標的結果會是哪些單位中標?”
李菲菲不假思索地說道:“不用想都知道,林大發中一口礦井,高虎虎中一口。”
李菲菲知道,林大發的關係很硬,一把手張總是他的靠山,肯定少不了他的。而高虎虎和王總狼狽為奸,想必最後的結果是兩人一人一口井。
雖然趙得三覺得任蘭已經準備的天衣無縫了,但還是有點擔心,試探著問她:“組長是餘副市長吧,你知道餘副市長的為人怎麼樣?”
李菲菲說:“餘副市長是個正直的人,但張總和王總也是評標委員啊,他們肯定偏向各自袒護的物件,極力在餘副市長面前推薦那兩家企業。”
此時,在煤炭大酒店的招標辦,由余引良副市長親自掛帥任評標委員會委員長,煤資局正副局長,市委辦公室主任劉建國,以及其他三位河西省礦業大學的老教授組成的評標委員會,在緊張的進行評標工作。
為數不多的投標書全部已經公眾拆開,互相傳閱,進行綜合評價打分。
“各位專家和委員,對林氏礦業集團投標白水鎮黑河礦井開採權的標書沒有異議吧?”餘引良很看好林大發投標黑河礦井開採權,畢竟林大發那傢伙是老江湖了,專門請了幾個專家編制標書,而且有張淑芬做後臺,基本已確認黑河石礦開採權規劃給他了。
委員會所有人員都沒有異議,於是,餘引良給劉建國說:“劉主任,記住以下,黑河礦井擬中標單位林氏礦業集團。”
劉建國做了記錄,張淑芬嘴角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終於幫林大發搞到了黑河礦井開採權了。
王副局笑眯眯的斜睨了一眼張局,暗自說,下一口小溝石礦的開採權該是高虎虎的了。
但事情並不像王純清心裡想的那樣十拿九穩勝券在握,而是出現了爭議聲,河西礦業大學的兩位珠寶專家一致認為王純清所力推的高虎虎公司投標書並不完善,雖然在作價上和任蘭的新茂礦業基本持平,都是與標底價相差很近,但新茂礦業在投標書中詳細說明了中標開採權後的合理規劃,尤其是對環境保護方面做了明確保證和一系列說明措施。
“我舉得呢,新茂礦業的招投標書中包含的內容很完善,不管是從規劃開採生產還是到環境保護,每一個環節都做了詳細的規劃說明,我同意新茂礦業中標小溝礦井開採權。”老教授扶了扶眼睛說。
王純清一看事情並沒那麼順利,有點急紅了眼,又擺出了領導作風,瞪著老教授居高臨下的說:“張教授,新茂礦業的規模可是沒有高氏礦業的規模大啊,這個你應該知道吧!依我看,高氏礦業中標小溝石礦比新茂礦業要好得多!”
老教授見王純清那表情,做了一輩子委員了,一眼就看出來這其中有暗箱操作,就不反駁他,只是說:“讓餘副市長定奪吧,看該哪家單位中標!”
餘副市長算是一個清正廉明的領導,對高虎虎和任蘭並無交情,仔細開始對比兩家標書。王純清在一旁給他煽風點火:“餘副市長,依我看就讓高氏礦業開發小溝礦井就行了,不用您再這樣看一遍,多麻煩啊。”
餘引良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認真的翻閱著兩份標書,看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才合起來,責備王純清,說:“老王!你讓高氏礦業中標,你看這標書上除了標的價合理點,對環境保護採取什麼措施沒有!對安全生產採取措施也沒有!他能中標嗎!一派胡言簡直是!”將任蘭的投標書丟給他,“你再看看新茂礦業的標書,對環境保護和安全生產等一些重要方面寫的面面俱到,你還是評標委員會的委員!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這些標書!”翻了王春清一眼,給劉建國和張淑芬說:“擬中標單位新茂礦業集團公司,沒什麼可議論的!”
王純清被餘副市長當著這麼多人批評了一頓,低頭假裝翻看任蘭公司的投標書,臉色很難看,這次出乎自己以外了,沒幫高虎虎辦成這件事,看來是要把已經收到的五百萬退換回去了。一想到自己費了這麼大勁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王純清氣的是咬牙切齒!真後悔自己沒幫任蘭,幫了她,興許還能得到一筆好處,現在給高虎虎辦不成事,也不能收人家的錢了。
評標會議結束,餘引良副市長帶著所有人去珠寶大酒店宴會廳吃飯,期間張淑芬解僱上廁所,在衛生間迫不及待的就給林大發發了資訊過去,通知林氏礦業已經中標黑河石礦開採權。
第三十四章適得其反
而王純清呢,一直低頭耷悶,悶悶不樂,心思沉沉的,在想著那五百萬退還給高虎虎到不是很心疼,關鍵沒辦好這件事,當初還拍著兄口保證一定辦好的。
別個人忙了大半天,這會都在大口吃菜,盡興喝酒,尤其是煤資局一把手張淑芬,挨著副市長餘引良而坐,言談輕快,一臉笑容,心情大好,不時倒一杯酒,敬副市長一杯,再倒一杯酒,敬幾位礦業大學的教授一杯。
輪到了敬王純情,故意笑呵呵說:“老王,怎麼今天看起來悶悶不樂啊,和餘副市長能一起吃飯,還不高興啊?來,喝一杯!”這兩位煤資局的一二把手,平時表面上團結一致,對外聲稱要把榆陽市煤資工作搞上去,其實官場之內,面上一套,暗下一套,彼此都工於心計著,她當然希望看到王純清無能的樣子了。
王純清強作歡顏,忙舉杯起身,滿臉堆笑,說:“張局看您說的,今天評標結果一出來,就標誌咱們榆陽市煤資工作又要邁上一個新臺階了,等新礦一開採,對咱們榆陽市的經濟發展又是一個有力的推動啊。”
餘副市長並不知兩人暗地扶植林大發和高虎虎,笑呵呵的鼓掌說:“老王,講的好啊,等黑河礦和小溝礦一正式開採執行,你們煤資局的工作可又要繁重了啊,你和老張是主管領導,我希望你們二位能夠齊心協力,搞好我們榆陽市的煤炭工作啊。”
王純清笑眯眯的說:“餘副市長,您放心,我和張局一定會齊心協力搞好咱們榆陽市的煤炭工作的。”
和張局喝了一杯酒,坐下來,心裡不樂,連喝酒都覺得沒勁兒。
餘引良副市長從外地調任榆陽市副市長,是掛著“餘青天”的名頭而來,之前在省委做主抓河西省煤炭工作,調來榆陽市,省委省政府的用意不言而喻,是想壓制一下這個官場“百慕大”地區的邪風歪氣,並逐步對榆陽市煤炭工作進行改革。
酒過三巡,餘副市長髮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王純清見他滿面紅潤,春風得意的樣子,心裡暗自詛咒,要不了幾年,他肯定也一樣會染上一身銅臭,沒人會為錢過意不去的。
吃完飯,市委辦公室主任劉建國扶著餘副市長,張淑芬和王純清假惺惺跟在身旁關心備至的送出煤炭大酒店,一直將餘副市長送上了車,滿臉堆笑揮手送餘副市長離開。
王純清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逐漸變得陰鬱起來,張淑芬春風得意,輕笑著說:“老王,你是直接回局裡,還是在這酒店休息一下?今天忙了大半天了,我就先在這邊休息一下了。”
王純清又滿臉堆笑,只是笑得有點苦澀,說:“張局,那您休息吧,我回局裡吧,您中午喝了不少酒,好好休息一下,局裡有我就行了,您放心吧。”
張淑芬返身回到珠寶大酒店裡,開了間房約了自己的一個朋友過來,準備好好和他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四十多歲的張淑芬有一個權力至高的老公——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李長平,她才四十多歲,就能坐到煤資局一把手的位置上,老公李長平功不可沒。只不過夫妻二人一個在省會,一個在榆陽市,分多聚少。虎狼年紀的張淑芬怎能來得住心靈和身體的雙重寂寞呢!榆陽市體育學院三十歲的體育老師被她招之塌下,成為她的秘密戀人。只要她感到寂寞,心靈空虛時,一個電話,那個體育老師就會屁顛的趕到,憑藉健壯的身體和幽默的言談,將張淑芬哄得團團轉,在他面前,張淑芬的智商會直線下降。
王純清心情可是糟糕透了,還不知道該如何給高虎虎交代這件事呢。
下午上班不久,趙得三正在QQ上和李菲菲聊天,辦公室門“哐”一聲開啟,王純清陰著臉走進來,聽見趙得三的電腦在滴滴的響,一肚子氣就灑向了他,滿臉惱火的吼道:“小趙!上班時間上什麼網!工作做得很好嗎!能幹了幹!幹不成滾蛋!”
趙得三被王純清罵的一愣一愣,連忙退了QQ,又笑臉相迎,恭維的給他端茶倒水認錯。
王純清斜睨了他一眼,接住喝抿了一口,將杯子塞給他,拉開休息室門進去,“啪”一聲用力甩上了門。
趙得三見他這麼悶悶不樂,反倒不生氣了,嘴角露出一絲詭笑,在老闆椅上坐下,思量著今天他去煤炭大酒店參加開標去了,現在成這幅德行,應該是沒得逞吧?
死氣你個王八蛋!
趙得三給任蘭發資訊說,王八蛋回來了,很生氣,估計沒幫高虎虎辦成事兒,蘭姐,那你應該成了。
任蘭也一直在時刻關注著這件事,再怎麼說當年也在市委秘書長劉建國手下幹了幾年,而且和他她也發生過那關係。雖然最近年不和劉建國聯絡了,但她也打聽到劉建國一直跟著餘副市長,隨又翻到了那個好久不聯絡的手機號,給劉建國發了資訊過去,問過開標結果。
劉建國回資訊說不出意外,過兩天就中標通知書就會發到她公司了。
任蘭於是給趙得三發資訊說了此事,趙得三替她高興極了。
任蘭接著又發了條資訊:德三,晚上出來陪姐吃個飯吧?最近一直忙著,好久沒見到你了,姐很想你。
趙得三歡快的答應了。
王純清坐在休息室的老闆椅上,一根又一根,一直在抽菸,暗罵高虎虎沒文化,將最終的機密都給他了,竟然做了一份破標,他還有什麼辦法呢!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快下班時,高虎虎給王純清打來電話,王純清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號碼,皺緊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說這件事,硬著頭皮接上了電話。
一接通電話,高虎虎就問:“王總,咋樣啊?今天開標的結果?是不是沒啥問題啊?”
王純清沒直接說明,只是說:“晚上見了面再說。”掛了電話,就起身夾了公文包,拉開休息室門甩上徑直出去了。
看著王純清這難言之隱的樣子,趙得三得意洋洋的笑著,等他出了辦公室,憋不住一臉的得意,笑呵呵的點了支菸抽起來。
趙得三一下班,任蘭就給他發資訊,約他去海鮮酒樓,她已經在等著趙得三了。
趙得三興高采烈的收拾了包,就鎖上門出去了。
在走廊裡碰見從三樓下班出來的李菲菲,李菲菲見他一臉喜悅,問:“趙得三,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了?”
趙得三忙說:“沒什麼事兒,下班了唄,高興嘛。”
李菲菲踩著高跟鞋扭著屁股從三樓“噔噔噔”往下走著,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一起去吃飯吧。”
趙得三一愣,連忙推辭說:“不了,我還有點事!”
李菲菲皺了皺眉頭,說:“趙得三!你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飯吧?”
“哪裡啊,真有點事!改天吧,改天一定和李大秘書一起吃飯,當面謝罪!”趙德三連忙笑呵呵的說道。
李菲菲咯咯笑道:“謝罪,那怎麼謝罪啊?”
趙得三壞笑說:“讓你把我當馬騎嘍!”
李菲菲白了他一眼,說:“你就沒個正經!”又遺憾的說:“本來還想跟你一起吃頓飯呢!算了,你忙的話就去忙吧!”
趙得三等李菲菲走到二樓,和她一起出了煤資局,在單位門口分道揚鑣,攔了輛計程車車就直接朝海鮮酒樓去了。
再說鬱悶不堪的王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