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跪在祠堂中的屍體(1 / 1)
“我們要不要先試試能不能走出去?”我正打算好好的搜查一番鬼宅後院,柳如煙忽然抓住我的手,小聲的說道。
我狐疑的看著她,“幾個意思?不相信我?”
她輕輕搖頭,“沒有不相信你,只是見鬼新娘那麼自信,心裡有點沒底。”
“妞,儘管放心,哪怕這是地獄,我也帶你出去。”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笑眯眯的道。
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打掉我的手,“你能不能正經點?”
“機會難得,這次儘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我收斂起輕浮之意,煞有其事的說。
柳如煙撇了撇嘴,無奈點點頭。
我微微一笑,旋即行動起來。
鬼新娘以這樣一種方式來了結我跟她之間的因果,大出我所料,這分明是給我搜查鬼宅的機會。
她看似在鬼宅地位不低,但絕對做不了這個主,因此,多半是鬼王吩咐的。
而鬼王為什麼這麼做?
我想,應該跟引我前來鬼宅的幕後黑手有關,或者說,鬼王有陰謀。
不過,我也不是很在意。
我修的是道,修道即修心,講究隨性而為。通俗點說,不服就幹,將一切威脅通通扼殺。
無論是引我到鬼宅的黑手還是鬼王,只要對我不利,幹就完了,犯不著多想。
在鬼宅後院隨意走了一圈,我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陰謀的味道太明顯了,鬼王就差把鬼宅的一切都擺到明面上。
柳如煙眉頭緊擰,狐疑的看著我,“鬼王這是什麼意思?”
我無奈聳了聳肩,不得而知。
柳如煙略作思索,忽然面露恍然之色,“有沒有可能鬼王知道你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方才有意為之,目的是讓你胡亂猜想,從而引你入甕?”
我嗤笑一聲,“鬼王如果這麼想,那他就太蠢了。”
柳如煙不悅的橫我一眼,老氣橫秋的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在我看來,分明就是這麼回事,你看到的多了,就會忍不住的多想,就得掉進鬼王下的套裡。”
我淡淡道:“我們剛才所見,看似與鬼宅有很深的關係,實際上全部無關緊要。”
“怎麼會不重要?”柳如煙眉頭緊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我說,“鬼宅已有百年,不知有多少修行中人進進出出,一人哪怕發覺一絲線索,拼湊到一起也足以看出些東西來。所以,擺在明面上這些線索,只要稍微一查,定然一清二楚。”
經過我耐心的解釋,柳如煙終於明白,不由得咬了咬牙,怒罵鬼王詭計多端。
過了一通嘴癮,又轉過頭來問我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我雙目微眯,腦海中思緒活絡起來。
眼前的局面就好似博弈,鬼王走一步,我也要走一步,並且還要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不然的話,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我向來隨心所欲慣了,可不願意落入這種被動的局勢。
半晌,我收斂思緒,從褲兜裡摸出五枚銅錢。
柳如煙驚愕的張大嘴巴,“你竟然把真人的大五帝錢給順走了?”
我翻了個白眼,“大驚小怪的幹嘛,伺候他那麼多年,拿他幾枚銅錢怎麼了?”
柳如煙揶揄道:“真人有多寶貝大五帝錢,你不是不知道。你說他要是發現大五帝錢不見了,會不會殺到江城毒打你一頓。”
我冷笑一聲,“還當我是三歲小孩,想揍就揍?”
柳如煙輕哼,“真人說你能跟他鬥上幾百回合,你就真信了?聽不出來他是哄你開心?”
“你怎麼盡張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怒瞪著她說。
她煞有介事的道:“我只是希望你能認清現實,別被真人糊弄了。”
我懶得理會,轉過身大步流星朝鬼宅的祠堂走去。
來到祠堂門口,抬手將大五帝錢打進去,接著單手結手印,同時在心裡默唸咒語。
片刻,大五帝錢綻放出紫光。
光芒很微弱,並不耀眼,卻照亮整個祠堂。
在紫光下,祠堂的景象驟然大變,十數具積滿灰塵的屍體詭異的出現在眼前,並且全部面朝祠堂供臺而跪。
這副景象,像極了認罪,又好像在懺悔。
柳如煙睜大眸子,吃驚的道:“你是怎麼發現祠堂有問題的?”
我平靜開口,“小把戲而已,豈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她白我一眼,讓我注意點,這可是在鬼宅。隨即皺著眉頭說,“我怎麼感覺這些屍體都不太對勁呢?”
“你仔細看看。”我沒有解釋,語氣冷淡的說道一句。
她眼珠子轉動,認真的掃看過祠堂。突然,她面露驚色,“這些屍體全部都是道士?!”
我寒著臉點點頭,表示她說對了。
“鬼王這麼做有什麼用意?”她望著我問。
我反問道:“你若是修道之人,看到這麼多同道的屍體,心裡作何感想?”
“我會非常的憤怒,甚至失去理智,只想殺光鬼宅的鬼,為他們報仇雪恨。”柳如煙眸子裡泛著寒芒,一字一句道。
說完,她大驚失色,“這是鬼王的圈套?”
我嗯了一聲,“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柳如煙震驚得不能自已,“好可怕的城府,好冷血的手段……這跪在祠堂中的道士裡,恐怕就有看到這一幕,從而被憤怒衝昏頭腦,方寸大亂,最後慘遭鬼王毒手的人。”
我目光冷冽的盯著祠堂裡面,而後撿起一枚石子砸向供臺。
石子落在供臺上,祠堂猛地一顫,接著一股恐怖的鬼氣捲起灰塵狂湧而出,遮天蔽日。
我當即單手結印推去,鬼氣登時向兩邊分開。
定睛看去,發現供臺上方不知何時飄著一幅畫,畫上是一個三四十歲,長相儒雅的男子,其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慄。
“鬼王現身了?”柳如煙眼瞳一縮,感到一陣恐懼。
我偏頭看著她,沉聲道:“鬼宅不倒,鬼王不會現身。”
“那這幅畫是怎麼回事?”柳如煙疑惑道。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畫像流血了。”柳如煙指著畫像驚呼一聲。
我回正目光一看,畫像果真流血了。
只見猩紅的血猶如開閘的水一般,瘋狂往外冒,流到地上,再向四周流淌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