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敲打(1 / 1)
我很快轉了一圈回來,前院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動。
當然,只是現在平靜而已,待會兒就說不準了,畢竟清宅百鬼對靈幻界的修行中人可是厭惡到了極點。
另外還有陰魂不散的五毒教,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來。
不過,即便五毒教的高手來了,我也有應對之策。
有道是,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酣睡。
清宅是群鬼的地盤,可容不得其他妖邪在這裡撒野。
五毒教的高手若來了,清宅百鬼必出,這關乎清宅的尊嚴。
“哥,有沒有發現?”我剛走回去,曹聞便迫不及待的問道,蚩靈奶奶也投來目光。
我瞥他一眼,不鹹不淡的道:“你想讓我有什麼發現?”
曹聞面色一滯,滿目錯愕的看著我,“哥,我沒做什麼啊,為什麼感覺你很不爽我?”
我對他挑了挑眉,臉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
曹聞看在眼裡,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我收回目光,看向蚩靈奶奶,“老人家,有何感想?”
蚩靈奶奶臉皮抽了抽,壓著怒意道:“小夥子,老身承認看走眼了,但你犯不著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吧。”
我含笑道:“倒也沒有嘲諷的意思,只是想告訴老人家,不要因為一時的得失而意志消沉,只要人還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蚩靈奶奶若有所思,暗暗回味這句話。
不多時,她倏地抬頭盯著我,眼神很是不善,“差點就上了你小子的當。”
我皺起眉頭,不解的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蚩靈奶奶冷笑道:“你說這些話難道不是要老身放棄殺宋雄嗎?”
聽聞此話,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蚩靈奶奶眼神陰鶩的凝視著我,一張臉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
“笑你不自量力。”我收斂笑意,淡淡回應一句。
蚩靈奶奶氣得身子直哆嗦,怒指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輕哼一聲,似笑非笑的說,“老人家,你莫不是以為你們祖孫倆是我的對手?說句難聽的,我如果想要你們的命,你們早死了。”
蚩靈奶奶氣極反笑,“老身承認你道行高深,但那又如何?你還是解不了宋雄身上的子母噬心蠱。”
“你以為我在乎他的死活?”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幽幽開口。
蚩靈奶奶一時語塞,老臉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言止於此,再說下去,我擔心你會被氣死。”扔了這麼一句話,我便走到旁邊坐下,曹聞表情呆滯的看過來,“哥,你來真的啊。”
我直言不諱的說,“她們祖孫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得讓她們清醒清醒。”
曹聞偷摸的瞄了蚩靈奶奶一眼,見她耷拉著腦袋,這才衝我點點頭,表示我說的有道理。
我嘴角一扯,鄙夷的橫他一眼,狗東西行事真夠謹慎的。
他輕聳一下肩膀,嘿嘿低笑了兩聲。
隨後,場面安靜了下去。
隨著夜深,清宅的鬼氣又暴漲了幾分,陰風呼嘯,淒厲刺耳,陰冷的氣息更是無孔不入,不住的往身體裡鑽,就連我也有點扛不住了。
曹聞和蚩靈奶奶那就更不必說,兩人已然抱著胳膊緊縮著瑟瑟發抖。
“哥,太、太冷了,我感覺自己要被凍成冰棒了。都這個點了,五毒教的高手應該不會來了,要不然我們還是出去吧。”曹聞側目看著我,可憐巴巴的說。
“不能出去,老身有種預感,屍老快來了。”蚩靈奶奶嚴厲拒絕。
曹聞說,“老人家,再不出去,都輪不到五毒教的高手出手,我們已經被凍死在這裡。”
蚩靈奶奶固執的說,“要出你們出,老身絕不出去。”
聽到這話,曹聞憤憤的低罵一句,隨即朝我投來哀求的眼神。
我輕吐一口氣,一言不發的從口袋裡扯出一道靈符甩出。靈符飄向半空釋放出力量,將周圍的鬼氣驅散。
曹聞他們抓住這個機會,趕忙運氣逼出體內的陰氣。
然而,靈符也就堅持了兩三分鐘,就被滾滾而來的鬼氣淹沒,陰冷至極的氣息再度壓迫上來。
曹聞縮成一團,哭喪著臉,心急如焚對我說,“哥,別藏著掖著了,把你兜裡的靈符全拿出來吧。”
“你在想屁吃。”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罵他一句。
身上的靈符全是用老瘋子的敕筆所畫,蘊含的力量要比其他敕筆畫出來的強上不少。
等蚩靈從武當取劍回來,我可是要跟清宅百鬼血戰廝殺的。
因此,每一道靈符都彌足珍貴。
“不就是幾道靈符,幹嘛這麼小家子氣,沒了再畫就是。”曹聞不悅的嘟囔道。
我懶得理他,單手結印在印堂一點,身上頓時有紫氣瀰漫,將鬼氣隔絕開來。
曹聞看到這幕,雙眼冒出精光,利索的爬過來緊貼著我坐下。
這一瞬間,我感覺身邊坐了一頭豬。
我嫌棄的瞪他一眼,跟著挪了一個身位。
曹聞幽怨的看著我,“哥,別介啊,這時候就應該報團取暖。”
“你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冷聲質問道。
蚩靈奶奶聽到動靜,偏頭看過來,眼中帶著些許迷惑。
曹聞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眼珠子咕嚕一轉,裝出一副沒聽懂的樣子,“哥,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我眼中劃過一抹狠厲之色,握著拳頭在他眼前比劃兩下,沉聲道:“你隱藏得很深,可也瞞不住我,你的道行並不比我低多少。”
曹聞苦笑著嘆了口氣,眉宇間閃過一抹掙扎,壓低聲音道:“哥,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我犯了殺戒,按照寺規,理應廢掉道行做一個普通人。”
“但這一身道行是我勤學苦練而來,怎麼可能讓他們廢掉。所以就奮起反抗,最後打傷了幾個同門逃出寺廟。方丈、監寺他們對此勃然大怒,派出戒律堂長老以及十幾個弟子出山,要把我捉拿回去。為了不讓他們找到,我一直東躲藏城,不敢顯露身手。”
我雙目眯起,用審視的眼神看著他。
他嘿嘿傻笑,表情略顯侷促。
半晌,我面無表情的開口,“我暫且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