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生老病死（1 / 1）
曹聞他們是清楚的，我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所以，他們也不再勸我改變主意，而是商量怎樣將風險降到最低。
本來以我們幾人的力量對付清宅百鬼就是以小博大，如果不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幾人腦子都不夠用，直到半夜都沒想到一個好辦法。
原本計劃今晚去清宅走一遭，由於沒有想到對策，曹聞認為太危險了，態度強硬的阻止了我。
我心裡有那麼一點不爽，曹聞這狗賊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呵斥起我來了。
不過，我並不會怨他，反而感到高興。
曹聞來歷神秘，修了一身高深佛法，腦子也轉得快，唯一不好的是太好色了。
他是我一定要拉攏到自己陣營的人，所以，他越有腦子，我越省事。
翌日一大早，曹聞火急火燎的出門去，他又要去白馬寺。
我估摸著他是去問白馬寺方丈，我手上的舍利子打進苦行僧佛軀裡，到底有沒有用。
白馬寺方丈是一方得道高僧，在佛法方面的造詣要比曹聞高出一大截。
我很希望他能帶回來一個好訊息，畢竟這是誅滅清宅百鬼計劃中很關鍵的一步。
倘若真的像我昨晚說的那樣，舍利子打進苦行僧佛軀，不僅沒能激發力量繼續鎮壓清宅鬼王，反而讓苦行僧佛軀佛力外洩，令得鬼王擺脫鎮壓，那就得不償失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下午了。
我哪裡都沒去，就待在曹聞的住處等他回來。
清宅百鬼稱得上我的一塊心病了，巴不得早點根除。
清宅的封印日漸衰弱，更讓我心急如焚。要是曹聞能帶來好訊息，我今晚就去清宅。
傍晚的時候，沒等來曹聞，反而接到宋清凝的電話，她告訴我蚩靈奶奶昏迷了。
一聽這話，我知道蚩靈奶奶大限到了。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心裡還是湧現出一絲難過。
來到宋清凝家，就看到她和蚩靈眼眶通紅，眸子裡盡是哀傷。
她們倆把我當神仙了，苦苦哀求我救人。
我心裡生出深深的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檢視蚩靈奶奶的情況。身體裡一片渾濁，生機盡滅，已經是油盡燈枯，除非大羅金仙下凡，不然熬不過今晚。
我把蚩靈奶奶的情況說了出來，蚩靈聽後當場崩潰，白眼一翻昏迷過去。
宋清凝安頓好蚩靈，淚眼婆娑的望著我問，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麼？
我神情複雜的搖了搖頭。
宋清凝無語凝噎。
蚩靈很快醒來，趴在她奶奶身上痛哭，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叫人肝腸寸斷。
蚩靈奶奶似有所感，慢慢的睜開眼睛，一雙死氣縈繞的眼睛望著我，扯動臉皮笑了笑，隨即艱難的抬手撫摸蚩靈的腦袋，“小靈，不要難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奶奶心願已了，也沒有了遺憾，只是不能看到你嫁人了。”
蚩靈用力的搖頭，泣不成聲，“奶奶，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天底下哪有不死的人。”蚩靈奶奶滿臉慈愛的看著蚩靈，她頓了頓，接著又說一句，“南疆巫族垮了就垮了，你千萬不要強求，奶奶只要你好好活下去。”
蚩靈痛哭流涕，悲傷到極點。
隨後，蚩靈奶奶朝我看來，用哀求的口吻說，“小夥子，我家小靈就拜託你照顧了。”
我認真的道：“老人家放心，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讓她死。”
蚩靈奶奶滿意的一笑，“如此老婆子就放心了。”
說罷，她緩緩閉上眼睛，同時，身體裡僅存的一縷生機消散。
“奶奶……！”蚩靈慘絕人寰的大叫一聲，隨即又因為傷心過度昏厥過去。
我幽幽哀嘆一聲，然後看向悲切不已的宋清凝，詢問蚩靈奶奶有沒有什麼交代。
宋清凝擦掉淚水，哽咽著說了蚩靈奶奶最後的吩咐，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落葉歸根。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讓她聯絡殯儀館。
午夜，蚩靈奶奶火化了。
她的骨灰暫時放在宋清凝家中，等什麼時候蚩靈回南疆再帶回去。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訊息，也就在蚩靈奶奶嚥氣的時候，宋老爺子醒了。
由此可見，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這一切註定會成為宋老爺子一輩子的遺憾。
或許，也是蚩靈奶奶的遺憾。
她臨死前說，心願已了，實則不盡然。
她應該也想和宋老爺子說幾句話，再聽宋老爺子喚一聲她的閨名。
可惜，時也命也。
蚩靈奶奶之前巴不得將宋老爺子挫骨揚灰，可是在誤會解開後，她心裡那份對宋老爺子的感情就無法控制了。只是，那時候她已是命不久矣。
可見世上沒有圓滿的人生，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些許遺憾吧。
宋清凝和蚩靈這對同爺不同父的姐妹在蚩靈奶奶被火化以後，一直神色悲切，失魂落魄，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迫不得已之下，我把她們弄暈，讓她們好好睡一覺。
“老大，現在蚩靈的奶奶死了，屍老有沒有可能離開江城？”狐玉郎望了眼房間那邊，壓低聲音道。
我稍作沉思，道：“我也說不好，但願他會離開江城，這樣一來，我們所面臨的壓力會小很多。”
“屍老不會離開。”柳如煙篤定的道。
我和狐玉郎齊刷刷的望著她，奇怪她為什麼這麼肯定。
柳如煙抿了抿嘴，解釋說，“蚩靈是她奶奶親自選的南疆巫族接班人，而屍老追殺她們祖孫倆而來，不會不知道這點。所以，我認為蚩靈不死，屍老不會離開江城。”
我直愣愣的注視著柳如煙，眼中劃過一抹不悅。狐玉郎眼珠子一轉，試探性的道：“如煙姐，我怎麼聽你話裡的意思，是想要從根源上解決麻煩呢。”
柳如煙柳眉一豎，怒指著狐玉郎，“你個臭狐狸不要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狐玉郎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我不過隨便說說而已，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