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能眼看著你出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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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旭和幾個知青在清理倉庫,有兩個男知青攔著不讓。

“金旭你是戶長不假,可集體戶是所有知青的,這麼大的事,你就自己做主決定了?

平時咱關著大門還丟東西呢,你現在讓衛生所開在咱院裡,那不是引狼入室嗎?這幫社員連襪子鞋都偷。”

攔著不讓搬東西的知青叫丁偉,是知青裡的刺頭,跟二隊社員關係也不好。

見王勁松進院,丁偉直接啐了一口。

“王勁松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會看病?衛生所你愛上哪開上哪開,集體戶肯定不行。”

王勁松一皺眉。

“丁偉你是生產隊領導還是公社領導?這集體戶是你家啊?這是二隊的集體財產,是以前的二隊隊部。

當初你們插隊,村領導怕你們住不慣土房,把隊部都給你們騰了出來,咋現在聽著不是味了?

社員啥都偷?你們有啥能偷的?我只記得剛插隊的時候,咱們村的雞鴨鵝狗老丟,你丁偉就沒少偷社員的雞,偷苞米都被民兵逮住過。

別老跟貧下中農站在對立面,你現在戶口也是農民,你有意見去找王書記李主任提,別耽誤我幹活。”

王勁松可不慣著丁偉,將他扒拉到一邊,開始往外搬東西。

丁偉敢跟金旭叫喚,他可不敢惹王勁松,氣得一跺腳出了院子。

丁偉一走,不少知青都過來幫忙,很快就把雜物清空了,看著兩間磚瓦到頂的屋子,王勁松臉上露出點笑模樣。

“金旭,我明天找人過來刷漿刷牆圍子,順手把你們宿舍也刷一下,明天記得留人看東西,丟了我可說不清楚。”

金旭笑了笑:“王勁松你別跟丁偉一般見識,我明天留人給你打下手,幫我們宿舍刷漿,我還得謝謝你呢。”

量好藥櫃尺寸,王勁松奔了隊部,剛進隊部就聽見王建國在罵人。

“丁偉你要是能代表集體戶,我現在就告訴你,集體戶可以搬到大庫,但衛生所必須在那趟磚房幹,這他媽是公社領導定的,你算個屁,還反對?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阻撓公社送醫下鄉,那就是反對計劃生育政策,對抗組織決定,後果自負!”

王勁松進屋看都沒看丁偉,直接跟王建國借腳踏車。

“這都幾點了你借車幹啥??”

王勁松苦笑了一下:“我得抓緊把藥櫃和櫃檯打上,明天刷漿刷牆圍子,順便把集體戶宿舍也刷一下,我沒想到自己花錢給集體辦事,還有人告我。”

王建國呸了一聲:“聽拉拉蛄叫喚還不種地了?你放心大膽幹,組織上支援你。”

騎車到了公社,正好供銷社還沒下班,王勁松把刷漿的事跟王海一說,王海說明天就派人過去,王勁松這才去了老徐木匠鋪子。

打藥櫃和櫃檯是慢工活,算完價格王勁松扔下一百塊錢定金,這才騎車往回走,到家天都黑了。

慧慧給他端上飯菜,才問集體戶吵架的事。

“屯子不大事傳的倒挺快,這事兒你都知道了?就是丁偉起刺兒,說是怕社員偷東西,讓四叔給罵了,藥櫃和櫃檯我都跟徐木匠定完了,還給咱家做了個炕櫃。”

王勁松明顯能感覺到,媳婦臉上洋溢著幸福。

“媳婦,打個炕櫃你都樂這樣,弄得我心裡怪難受的。”

王勁松確實鼻子發酸,因為結婚時孫慧慧孃家陪送一對箱子,讓他給賣了。

孫慧慧眼圈一紅,起身去了外屋。

王勁松趕緊把大餅子吃完,端著碗去了外屋,一看媳婦正坐灶坑邊燒火,邊燒火邊抹眼淚。

“媳婦我都改了,現在不但不耍錢還有正事,以前的事兒咱就翻過去,你看我表現行嗎?”

孫慧慧搖搖頭:“我沒想以前的事,我就是覺得爹死得太早,要是爹還活著,就能跟你一塊開診所了,爹跟咱一點福都沒享到……”

第二天一大早,刷漿的人就過來了,拖拉機上拉著泡好的石灰,還有兩桶綠油漆。

金旭和李豔倆人留在集體戶打下手,王勁松進宿舍一看,該挪該蓋的都弄好了。

“金旭你咋沒讓丁偉留家裡看著?”

金旭哼了一聲:\"丁偉昨晚氣呼呼地走了,說回市裡辦點事。\"

即使是磚房也很久沒刷漿了,天棚和牆上糊了報紙,工人開始刷漿,王勁松和金旭李豔坐院子裡閒聊。

“我看這兩天李保田在家,你們沒去問問高考的事?我侄子都去縣一中補課了。”

金旭搖搖頭:“我政審都過不了,問了也白問,好像有人去問了,李保田說再跟公社研究,這研究是啥你還不明白?”

李豔哼了一聲:“丁偉回家就是想辦法去了,想搶個高考名額,我是不想了,我這水平補課也白補,金旭你是真可惜了。”

金旭臉上的表情更落寞了。

王勁松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把回城寄託在高考上,剛恢復高考,競爭得多激烈?說不準過幾年國家政策一變,又號召知青返城了呢?”

金旭和李豔相互看看,苦笑著把頭低下了,返城?她們想都不敢想。

沒法跟金旭二人解釋,王勁松起身進屋看工人幹活了。

剛進屋沒一會兒,就聽自己車鈴響,隔窗戶看見李保田騎車進了院子,王勁松忙迎了出去。

“主任過來了,你找我有事?”

李保田擺擺手:“不是找你,是來找金旭,讓她跟我去趟公社,這高考指標的事得讓知青親自跟領導說,否則他們不得埋怨我?”

李保田都沒下車,一條腿架在車大梁上。

金旭看了一眼王勁松,起身跟著李保田出了集體戶。

王勁松看金旭跟李保田走了,不由得暗歎了一聲。

他重生後所有心思都放在老婆孩子身上,可也不能眼看著金旭吃虧。

畢竟前世自己創業,金旭父親沒少幫忙,不過他到死都沒透露金旭的事,估計金旭父母也不清楚金旭為啥不結婚,還以為在等自己。

但金旭和王勁松都清楚,即使倆人有感情也不可能在一起。

因為倆人心裡都有解不開的疙瘩。

王勁松忘不了亡妻和亡女。

而金旭也一直忘不了當年的屈辱。

王勁松,正是她屈辱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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