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神病犯了(1 / 1)
王勁松把腳踏車一停就過去了。
“你們在俺家門口罵誰呢?”
王秀芬斜著眼看看王勁松。
“啥意思啊把大門鎖上,不就買了個破電視機嗎?俺家孩子看會兒電視咋了?”
“就不讓,我自己家的電視,不愛看我砸了聽響,我哥慣著你那是他窩囊,你再罵看我扇不扇你?”
王勁松黑著臉,擼胳膊挽袖子就奔王秀芬過去了,嚇得王秀芬節節後退。
“好哇你個王老二,你敢打自己嫂子,大傢伙快來看啊,王老二耍流氓了!”
王秀芬這麼一喊,沒一會兒就聚過來一幫社員,王秀芬一看人多,腰板又直了起來。
“他王老二啥貨色大傢伙可都知道,以前就差把媳婦孩子賣了,欠一屁股饑荒,咋忽然又有錢又會看病了?還不是我那死老公公偏疼老兒子,給留了後手?
留後手我們也認,誰讓俺家老大老實呢?可你賣的是老王家的手藝對吧?自己吃得溝滿壕平,對自家大哥就不管不問,連我家孩子去看個電視都不讓,你還是人嗎?
這電視機半夜三更忽然送家來,頭晚上老二媳婦可沒在家,咱也不知道這電視機咋回事。”
就這功夫孫慧慧抱著孩子出來,開啟院門把孩子塞給了王勁松。
“王秀芬你剛才說啥?你說這電視機咋回事?我也聽聽?”
王秀飯一看是孫慧慧更不在乎了。
“咋回事你心裡沒數嗎?咱屯子誰能借到錢,咋你出去轉一圈就能借到?真以為大夥眼睛瞎?媽呀……”
王秀芬話還沒說完就捱了孫慧慧一腳,直接給她踹溝裡去了,孫慧慧瘋了一樣,騎王秀芬身上這頓大嘴巴子,把嘴都打出血了。
王秀芬帶來的倆孩子嚇得哇哇哭,也不罵人了。
“老二媳婦別打了,他好歹也是你大嫂,你咋能連自己嫂子都打?”
幾個老孃們要動手拉扯孫慧慧,不料孫慧慧猛地回頭罵了一句:“都他媽給我滾!”
孫慧慧眼都紅了。
“我家以前揭不開鍋,孩子餓得哇哇哭的時候,咋沒見你們過來說句人話?
我他媽是出去借錢,可我在咱屯子借到過一分錢嗎?我他媽都是從孃家哭來的,那時候你們這幫鄉里鄉親在哪?
不要臉的王秀芬,我以前忍你,是因為你是王勁松他嫂子,不是他媽怕你,你再敢從我家門口過,我見一回揍你一回!”
打完王秀芬,孫慧慧扯著王勁松的脖領子回屋,一腳把院門踹上了。
二隊社員都看傻了,因為從來沒見孫慧慧這麼厲害過。
一進屋孫慧慧將孩子塞給王勁松,大口喘著氣,直拍自己的胸脯。
“孩兒他爹,那幫人走沒?”
王勁松隔著玻璃一看,陸陸續續有人離開了他家門口,只有王秀芬和那兩個孩子還在院外哭鬧。
“該走的都走了,就剩王秀芬和她兩個外甥在外頭,媳婦你今天真牛逼,你故意的吧?”
孫慧慧哼了一聲:“你進屋看看,孩子嘴饞拿了盒點心出來,結果孩子連一塊都沒吃上,全讓這幫不要臉的給吃了,我該他們的?”
王勁松進屋一看,地上到處是瓜子皮子旱菸屁,開著窗屋裡都一股臭腳丫子味兒。
“媳婦別生氣了,愛貪小便宜的人,你罵他他也不會改,以後誰來都不給開門就行了,反正我也沒想在二隊住多久,條件允許就搬市裡去了。”
說完王勁松拿著笤帚掃地,孫慧慧拎著菜刀出去,一邊關大門一邊罵道:“願意號喪滾你們家號去,別逼我拿刀剁你們,還有老大上回拿的錢,原封不動給我拿回來,晚一天我都拎著菜刀上你家要去!”
王秀芬剛要罵,孫慧慧已經把菜刀舉了起來,嚇得王秀芬撒腿就跑,連倆孩子都不管了。
去菜窖割了塊肉,洗了點榛蘑,孫慧慧開始燉肉蒸大米飯,香味熱氣順著門往外冒。
王勁松咧咧嘴:“媳婦低調啊,別這麼弄,你這不是拉仇恨嗎?你能吃上肉,吃不上的就恨不得弄死你,這就是人性。”
孫慧慧把菜刀往菜板上一劈,哼了一聲。
“我就是故意的,你有事不踩你的都算好人,等你發達了,七大姑八大姨就都冒出來了,我呸!”
王勁松不由得多看了媳婦幾眼。
上輩子他根本不知道,孫慧慧還有這樣的一面。
收拾乾淨屋子,王勁松說了要打水泥地,還有做五斗櫥的事,孫慧慧擺擺手。
“當家的,這些事你弄就行,我不管,我就負責看孩子放羊伺候你,這兩天我也想明白了,別管你以前多不是人,你也是丫丫他爹,我就不能讓人罵你欺負你。”
上次孫經理送來一些花布,王勁松弄了個床簾,吃過晚飯慧慧就把簾擋上了,大門一鎖,一家三口坐在炕上看電視,這場面王勁松只在夢裡出現過。
靠著被垛,看著專心致志看電視的老婆孩子,王勁松就像喝醉了一樣開始犯困,沒一會兒就打著呼嚕睡著了。
第二天王海派人過來打地面,王勁松坐在院子裡還犯困,等集體戶地面打完,打他家地面的時候,他去後院挖出來一根黃芪,洗乾淨放鍋裡煮上了。
如果喝完沒效果,他就要進城抓藥了。
打了地面抹了鍋臺,屋裡暫時不能進人,慧慧又抱著孩子回了孃家。
喝了黃芪水,又在院子裡打了兩遍八段錦,吐納之間,王勁松感覺身子輕便了不少。
“老二昨天你媳婦咋了,我聽社員說她像瘋了一樣,你又打她了?”
隔著院門問的是生產隊會計老徐。
“徐叔這事我都不該跟你說,我媳婦病了,這兒的病。”
王勁松邊說邊指了指腦袋。
“真的假的?你可別胡說八道的。\"
王勁松嘆了口氣:“都怪我以前太不是人,老刺激她,現在她犯病了,昨晚上差點拿菜刀砍了我,你跟大夥都說一聲別跟她一般見識,她也不咋上工,只要不受刺激她跟好人一樣,沒啥危險。”
老徐一臉不信,王勁松無奈之下拉開了線衣領口,一個紫色的牙印現在還沒癒合。
“臥槽這是慧慧咬的?她都敢打你咬你了?”
王勁松眼圈一紅說道:“徐叔這就是報應啊,誰讓我以前老打人家呢,現在反過來了,也不知道她啥時候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