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政策風向的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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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他們都去市裡了,集體戶就剩三個女生,王勁松一家晚飯在集體戶吃的,那三個女生看著孫慧慧和王豔,滿臉都是羨慕。

不去補習肯定學習不好,但女生誰愛在農村種一輩子地啊?

“勁松哥,集體戶就剩我們仨閒著了,也幫我們想想辦法唄?看王豔和丁偉他們都有事做,我感覺我們就像廢物一樣。”

求王勁松的女知青叫賈文。

王勁松想了想:“其實也不是沒事幹,就看你們咋想了,市裡不少廠子都缺女工,一針織,二針織,毛紡廠,你們可以回城去那些廠子問問,先當學徒,起碼學個手藝,你們要清楚一點,知青不是農民,早晚會回城的。”

賈文和那兩個知青相互看看,都點了點頭。

“勁松哥我們聽你的,明天跟建國叔請假,回市裡找工廠當學徒,萬一你說的回城是真的?”

王勁松笑了:“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你們得重新融入到城市生活,難道真想在農村待一輩子?”

說完王勁松招呼慧慧抱孩子回家,他騎車去了隊部,孫經理說今天市裡開會有重要訊息,他得給孫經理打電話。

隊部就王建國和徐會計在,王勁松一進來,王建國就問道:“李保田出事兒了你知道嗎?”

王勁松搖搖頭:“不知道啊?他搞破鞋被抓了?”

王建國哼了一聲:“那王八犢子就不是好嘚瑟,昨天跟三隊那幫女知青喝酒喝到半夜,騎車回公社掉溝裡把腿摔折了,這大冷天在溝裡躺半宿,差點沒凍死,昨晚咋就沒來個低壓槽,凍死那兔崽子?”

“李保田新官上任三把火,對女知青是真關心啊,二叔你說他這算不算工傷啊?”

王勁松一臉幸災樂禍。

“算個屁工傷?你說他得多遭人恨?他兒子都沒去縣醫院看他,公社派人護理呢,這他媽就是報應,你又來幹啥?”

王勁松這才想起來往三商店打電話。

“勁松我剛從政府回來,正要給你打電話呢,這段時間儘量低調點,目前政策風向不明朗,別讓人抓典型。”

王勁松是重生者,他很清楚1976年底到1978年之間,國內發生了什麼,但還是問了一句。

“孫哥,你說的政策不明朗是啥意思?”

孫經理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那四個人被抓了,可對那十年上面有分歧,尤其是路線問題分歧更大,所以我才讓你低調,涉及政策紅線別碰。”

“我知道了孫哥,我為啥不去市裡也是因為政策問題,即使你能給我辦農轉非,可我要看病只能進國營或者大集體醫療機構,反而還不如我現在輕鬆自由,你放心吧,衛生所產生的營收,我大部分都投入到衛生所建設裡,還按月往生產隊交錢,性質是集體,不是個體。”

孫經理嗯了一聲:“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有人在政策路線上做文章,涉及路線問題,就沒人敢為你發聲了。”

撂了電話,王建國問道:“市裡開大會了?說的啥?”

王勁松把孫經理的話學了一下。

“徐叔,我看衛生所也得建賬,我抓緊把賬弄完放在隊部,以後我跟慧慧王豔除了工資,剩下的錢都放在隊裡,那樣能避免不少麻煩。”

徐會計點點頭:“我感覺這麼做好一些,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把中午的伙食費也做進去,衝一下利潤,記得以後買啥都要發票,開發票不用我教你吧?”

王勁松笑著點點頭。

王建國嘆了口氣:“那四個人被打倒,我還覺得政策會變呢,結果還得繼續吃大鍋飯,要照你這麼說,丁偉他們這換貨也容易出問題啊?”

王勁松點點頭:“所以這事兒也得謹慎,好在李保田受傷,咱公社少了個攪屎棍子,年前知青和咱社員多少能掙點。”

跟王建國和徐會計研究好一會兒,王勁松才回家,把情況跟孫慧慧一說,孫慧慧一臉不理解。

“咱不偷不搶,憑勞動賺錢怕啥?”

王勁松苦笑著說了句,這些事你就別問了,跟你解釋你也不懂,就去洗臉洗腳了。

衛生所的帳很簡單,按目前的政策,能攤派的費用除了工資和伙食費,剩下的全都是集體收入,想降低利潤只能從進貨渠道做文章,王勁松準備下周去進貨,讓採購站開個進貨清單,把運費也加進去。

原本興高采烈的孫慧慧,就像被潑了瓢涼水,拿出錢匣子,查著裡面的零錢眼圈都紅了。

王勁松笑著說道:“媳婦你哭啥,上面有政策咱有對策,何況我又不靠衛生所賺錢,明天我去縣裡買賬本和單據,把這段時間的帳補齊,進項缺的單據我去市裡的時候開回來,裡外一折騰差不多少錢,就是一個月多給村裡三頭五百能咋地?”

孫慧慧抹了把眼淚:“我就是覺得不公平,憑啥咱累死累活,賺的錢得上交?你看看公社衛生所的正式工,天天啥也不幹,公家還給開支。”

“目前就這政策咱能有啥辦法?別光看錢,你跟王豔利用這機會學本事,媳婦你相信你我,最多兩年政策就會變,到那時候你們倆都能單獨坐診,賺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孫慧慧白了王勁松一眼:“咱家現在不缺錢,即使每個月只掙工資,咱一家三口也能吃上細糧,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咱家難的時候啥政策也沒有,咋咱賺錢政策就來了?”

王勁松無語了。

第二天一早,王勁松騎車去了衛生院,把想法跟馬院長一說,馬院長立刻讓人把掛號收費全套票據都拿來了,還拿了兩個新帳本。

“你打提前量是對的,一會兒我給你開張介紹信,你去刻個公章,弄正規點,誰查咱都不怕。”

王勁松點點頭。

“對了馬哥,我聽說李保田腿折了,嚴重嗎?”

馬院長嘆了口氣:“挺嚴重,骨折倒是問題不大,不過凍傷嚴重,尤其骨折那條腿,腳趾頭都黑了,我估計得落殘疾,你問他幹啥?你不是最膈應他嗎?”

王勁松嘆了口氣:“他確實不是人,可畢竟是一個屯子的老鄉,算了不說他了,趕緊給我開介紹信,刻公章得去縣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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