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法解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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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像一個被捕獲的幽靈,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空間的投影,美麗而致命,充滿了凡人無法理解的奧秘。

“不行,還是不行。”

陸薇秀眉緊蹙,雙手在虛擬鍵盤上帶出了一連串的殘影,但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它的資料模型太混亂了。常規的能量模型完全無法對其進行解析。”

“它在宏觀上表現出了多/維特性,我們的感測器捕捉到的,僅僅是它在三維空間的投影。”

“就像我們看一幅畫,永遠無法知道畫裡的人是胖是瘦一樣。”

她指著全息投影中一處不斷湮滅又重生的光點,對王小武解釋道:“你看這裡,它的衰變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而且完全不符合我們已知的任何粒子衰變規律。”

“給我的感覺,它更像是一個活物,具有自我湮滅和重組的特性,根本無法建立一個穩定的數學模型來預測它的下一步行為。”

“我嘗試了上萬種演算法,沒有一個能套用進去。”

“它就好像是……獨立於我們整個物理體系之外的一個東西。”

陸薇的聲音裡充滿了挫敗感,但更多的,是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作為一名頂尖的科研人員,沒有什麼比推翻現有理論,觸及未知領域更讓她們感到激動的事情了。

王小武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全息投影,眼神專注到了極點。

他伸出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全息投影立刻被放大了數百倍,露出了內部更加精細複雜的結構。

無數條由光點組成的能量流,在其中交織,纏繞,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新的,更加複雜的結構,然後又在瞬間坍縮,歸於虛無。

“你說的沒錯,它就像是一個活物。”王小武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

他繞著全息投影走了一圈,目光深沉。

“我們之前的思路可能錯了。我們一直試圖用能量的概念去定義它,但它表現出的特性,更接近於資訊。”

“資訊?”陸薇愣了一下。

“對,資訊。”王小武停下腳步,指著投影中一條不斷變化的能量流。

“你看它的震盪頻率,並不是隨機的,它在以一種極其複雜的規律在進行編碼。”

“這更像是一種……語言。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來自更高維度的語言。”

“它在傳遞資訊,而不是在釋放能量。又或者說,它的能量釋放,本身就是資訊傳遞的一種表現形式。”

王小武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常規的物理學,研究的是物質和能量。但如果……宇宙的本質不是物質,而是資訊呢?”

“如果我們的宇宙,只是一個龐大的資訊處理系統,那麼這種靈氣,會不會就是一種更高許可權的……程式碼?”

他的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陸薇的腦海中炸響。

程式碼?

用計算機領域的概念,去解釋神仙的法術?

這個想法太大膽,太瘋狂,也太有吸引力了。

“可是……可是如果它是資訊,我們要怎麼去解讀它?我們連它的編碼規律都找不到。”陸薇激動地說道。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王小武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遠處正在盤膝打坐,試圖恢復真元的冷清漪。

“我們缺少一個編譯器。一個能將這種高維資訊,翻譯成我們能理解的語言的工具。”

“而那個編譯器……”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可能,就在她的腦子裡。”

他們的這番討論,聲音並不大,但以冷清漪結丹期的耳力,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雖然原始碼,編譯器這些詞她一個也聽不懂,但她大致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這些凡人,在嘗試了各種方法之後,終於承認,他們無法理解自己的力量。

這個結果,讓冷清漪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理所當然的傲然。

那是自然。

仙家妙法,乃是上體天心,下合大道的無上玄功,是無數先輩大能,耗費萬載光陰,從天地法則中參悟出的至理。

豈是你們這些連靈氣都無法感應的凡人,用這些奇形怪狀的鐵疙瘩就能窺探的?

簡直是痴人說夢。

她甚至有些可憐地看著王小武和陸薇。

就像看著兩隻試圖用自己的觸角去丈量天空的螞蟻。

無知,且可笑。

她閉上眼睛,不再去理會那兩人的徒勞之舉,專心致志地運轉起廣寒宮的心法,從周圍的空氣中,一絲一縷地汲取著天地靈氣,補充著自己乾涸的丹田。

她認為,這些人很快就會像之前的無數次嘗試一樣,在絕對的,無法逾越的法則壁壘面前,無奈地放棄。

然而,她並不知道。

對於王小武這樣的科學家來說,放棄這個詞,從來都不在他們的字典裡。

當一條路走不通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炸開一條新的路。

而這一次,他們似乎已經找到了炸藥的引線。

王小武和陸薇兩個技術狂人,對著那團根本看不懂的資料陷入了新一輪的頭腦風暴,而陳飛這個社交達人,顯然對那些枯燥的曲線和模型沒什麼興趣。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個盤膝而坐的絕美仙子身上。

他撓了撓頭,覺得就這麼幹看著也不是個事兒。

那兩位大神討論的東西,他聽著跟天書似的,插不上嘴。

可讓他閒著,他又渾身難受。

而且,他總覺得,王小武和陸薇的方向可能走偏了。

研究神仙的法術,你怎麼能不問神仙本人呢?

這就好像修車,你不問司機車哪裡壞了,光擱那看說明書,那能修好麼?

想到這裡,陳飛眼珠子一轉,又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他搬了個工具箱,在離冷清漪三步遠的地方坐下,擺出一副自認為最和善,最人畜無害的笑容。

“仙子姐姐,打坐呢?”他明知故問。

冷清漪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被無視了,陳飛也不尷尬,自顧自地道:“姐姐你別誤會啊,我不是來打擾你的。”

“我就是……好奇,純好奇。”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用一種非常樸素和直接的方式,問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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