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次試驗（1 / 1）
她想起了那管藍色液體入喉之後，身體迅速恢復體力的神奇感覺。
是啊，那些凡人，雖然自身孱弱，但他們創造出來的東西，卻屢屢打破了她的認知。
或許......或許他們真的有什麼匪夷所思的辦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在冷清漪的腦海中揮散不去了。
於她而言，沒有什麼比恢復修為，回去找蕭媚娘報仇更重要的事情了。
王小武看著她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眼前的修仙者，是他們接觸這個世界超凡力量的唯一鑰匙，她的配合至關重要。
他們在這裡雖然安全，但五年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
防護罩外，可能潛藏著無數強大的敵人。
他們必須儘快掌握靈氣的力量，至少，要擁有自保的能力。
冷清漪是他們唯一的樣本，也是他們唯一的老師，更是他們......第一個可以嘗試改造和提升的實驗物件。
“好好休息，明天，我們繼續。”王小武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食堂，只留下冷清漪一個人坐在原地，怔怔出神。
第二天。
還是那個充滿了金屬和科技感的三號能源實驗室。
冷清漪再次站到了大廳中央，只是這一次，她沒有被要求站上那個冰冷的金屬高臺。
陸薇捧著一個造型奇特的銀白色金屬頭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姐姐，你看，這是我們連夜趕製出來的新裝置。”
冷清漪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頭環上。
那是一個剛好能箍住頭部的圓環，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銀白色金屬打造，上面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精密的感測器和許多比米粒還小的藍色晶片。
圓環外部，還連線著幾根細細的黑色纜線，看起來既精緻又古怪。
“這是什麼？”冷清漪本能地感覺到，這東西是為她準備的。
“我們叫它精神力放大與資料化頭盔。”陸薇解釋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它原本是我們設計用來進行高精度意念操控的，比如遠端操控無人機群進行協同作戰。”
“不過現在看來，它有了一個全新的用途。”
意念操控？
冷清漪皺了皺眉，這個詞她倒是能理解。
修為高深的修士，確實可以用神識操控飛劍法寶，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這東西，難道能讓凡人也做到類似的事情？
“戴上它，”陸薇繼續道，“它能夠精確地捕捉和分析你的腦電波活動，並對你的精神力，也就是你說的神識，進行一定程度的增幅。”
“最重要的是，它能將你那些非常主觀的想法，轉化成我們可以分析和記錄的客觀資料。”
聽到分析你的神識時，冷清漪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你們想窺探本宮的識海？”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識海，是修士存放神魂的根本之地，也是最大的秘密所在。
“不不不，姐姐你誤會了。”陸薇趕緊擺手解釋。
“我們不是要窺探你的思想和記憶，我們對那些不感興趣。”
“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在施展道術時，你的大腦，或者說你的神識，究竟發出了什麼樣的指令。”
“這個指令的頻率是多少，波形是什麼樣的。我們把它當成一種......一種訊號來研究。”
儘管陸薇努力解釋，冷清漪的戒心依然沒有放下。
在她看來，這東西就是一種對修士神魂的褻瀆。
“你的道基受損，神識強度也遠不如全盛時期。”
就在這時，王小武冷靜的聲音從控制檯那邊傳來。
他走了過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冷清漪。
“這臺裝置，不僅可以分析，也可以增幅。”
“理論上，它可以讓你在目前的狀態下，更精細，也更省力地操控靈氣。”
“這對你恢復修為，有好處。”
他停頓了一下，提出了一個冷清漪無法拒絕的理由。
“配合我們，我們可以為你提供更高等級的能量補充，幫助你更快地恢復。”
冷清漪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昨天王小武說的那些話。
靠自己打坐吐納，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恢復一絲元氣。
而蕭媚娘，可是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仙子姐姐，你就試試嘛。”陳飛不知從哪兒湊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遊戲手柄，在一旁敲邊鼓。
“這可是好東西，等你熟悉了，我帶你打遊戲，我這兒可是有最新的星海征途單機版，到時候我帶你開星艦，打海盜。”
遊戲？星艦？海盜？
冷清漪聽得一頭霧水，但看陳飛那興高采烈的樣子，也知道他沒什麼惡意。
她內心的天平，在現實的逼迫和巨大的誘惑下，終於開始傾斜。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陸薇點了點頭。
“好。”
陸薇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在她的幫助下，冷清漪有些僵硬地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任由陸薇將那個冰涼的金屬頭環，輕輕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頭環內側的感測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頭皮傳來，讓她紛亂的思緒都為之清明瞭幾分。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彷彿被無限延伸，接入了一個由無數光點和線條組成的龐大意識空間內。
控制檯前，王小武看著螢幕上瞬間穩定下來的腦電波圖譜，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沉聲道：“第二次實驗開始。”
“目標，捕捉意識指令與靈氣粒子的同步諧振。”
他抬起頭，看向冷清漪。
“請再次施展你的引氣訣。”
冷清漪閉上眼睛，按照要求，再次沉下心神，開始催動那套她早已爛熟於心的入門心法。
但這一次，感覺完全不同了。
透過頭盔的增幅，她感覺自己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銳。
以前，那些遊離的靈氣在她神識中，就像是蒙著一層薄霧的螢火蟲，模糊而微弱。
而現在，每一個靈氣光點都變得清晰無比，它們的軌跡，它們的強弱，甚至它們之間那種微弱的聯絡，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念一動，催動法訣。
這一次，她甚至沒有動用自己丹田內那點可憐的真元，僅僅是憑藉著被頭盔放大了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