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以死相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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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生和邱向芬也不知道什麼局不局的,只知道這代表對方是個官,而且看這架勢,身後又跟著那麼多人,說不定是個大官。

所以兩口子慌不迭的伸出手,可看到自己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掌,黑乎乎的,又有點尷尬的要收回去。

黃奇偉眼疾手快,雙手將宋春生的手掌握住,用力上下握了兩下,笑呵呵的道:“您二位就是小宋的父母?哎呀,真是有福氣,有個這麼好的兒子。我家孩子將來如果有小宋百分之一的本事,做夢都能笑醒嘍。”

他接近五十歲,和宋春生年紀差不太多,基本上是同輩。

這一番刻意的誇讚,讓宋春生激動的滿臉通紅。

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齊茂陽也走上前來,主動攀談。

氣氛融洽的時候,宋墨卻聽到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轉頭看去,只見聶建國額頭流血,聶小雨淚流滿面的喊著:“離!我現在就離行了吧!”

宋墨一怔,連忙跑過去。

就在這邊幾人說話的時候,聶建國,李菊花,還有聶小雨都落在後面。

快到店門口的時候,聶建國停住步子。

他壓根就沒真進店裡看看什麼情況,滿腦子都是趕緊讓聶小雨離婚,自己也好快點離開這個令人尷尬的地方。

被那麼多人圍觀,好像看猴子一樣的感覺,實在太不舒服了。

所以他一把拉住聶小雨,兇巴巴的道:“我再問你一遍,到底和不和宋墨離婚?”

聶小雨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明明進店就可以一目瞭然,明明宋墨已經變好了,明明自己好不容易熬過最黑暗的時期,即將迎來陽光明媚。

他為什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讓自己再次墮入冰窟?

聶小雨真的不理解,老父親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難道外人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他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嗎!

但畢竟是自己的父母,聶小雨還是希望能夠和平解決這件事。

畢竟黃奇偉和齊茂陽都在,又有那麼多客人,聶小雨實在不想把事情鬧大,搞的太難看。

“爹,你就不能給宋墨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嗎?為什麼一定要用老眼光看他啊,他明明已經變了。”

然而聶小雨的苦口婆心,並沒有半點意義。

聶建國咬著牙,道:“最後問你一次,離不離?”

他指著旁邊的石柱,兇狠的道:“你要是不離,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

聶小雨根本不信他會這樣做,緊緊抿著嘴不說話。

旁邊很多人都在看著,如果沒有人,聶建國可能還真不一定做什麼。

可看的人多,甚至還有嚷嚷著:“撞啊!快撞啊,咋不撞呢?”

“我看他就是嘴硬,哪有這個膽子。”

雖說也有勸聶建國消消氣,一家人的事情,回家冷靜了再說。

但這樣的聲音太小,也太少。

無論哪個時代,都有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別說聶建國說要一頭撞死在這,就算他爬上二十層高樓說要跳下去,也會有人高喊著讓他快點跳。

人心險惡,可不單單指的是計謀,還有最本質,最純粹的壞。

因此,聶建國惱羞成怒,只覺得一股狠勁衝上頭頂,半點都冷靜不了。

竟然一把甩開李菊花,真的朝著石柱狠狠撞過去。

聶小雨還算反應快,拉住了他的胳膊。

即便如此,聶建國還是撞的轟隆一聲。

聶小雨的心都要被嚇停了,兩眼通紅,臉色蒼白。

李菊花也是愣在當場,沒想到聶建國竟然真的這樣做。

圍觀的人,都紛紛湧上前來,想看看他到底死了沒有。

聶建國當然沒死,想一頭撞死自己,需要用極大的力氣,而且角度也要很合適。

更何況又被聶小雨拉了一把,所以哪怕撞的很大聲,也只是額頭撞破,嘩嘩流血。

頭暈眼花,並沒有暴斃的危險。

即便如此,聶小雨依然嚇壞了。

鮮血從額頭不斷流下來,糊了聶建國一臉,讓他此刻看起來無比猙獰。

他沒有擦臉上的血,只用力甩開聶小雨的手,惡狠狠的道:“你,你到底離不離?非想看我死在這裡是吧!”

聶小雨怔怔的看著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一個陌生人。

聶建國再次朝著石柱撞過去,他現在已經近乎癲狂,完全失去理智。

聶小雨將他攔住,淚水從眼裡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她幾乎要絕望了。

為什麼啊!

明明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我離!我離還不行嗎!”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出聲。

宋墨跑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滿心錯愕。

雖然沒有看到完整的過程,但從聶建國額頭和石柱上留下的鮮血,他已經大致判斷出發生了什麼。

要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宋墨無法理解,一個人到底無知到什麼程度,才會連近在眼前的真相都不願意相信。

也許聶建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人多,被架起來下不了臺。

可面子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連自己親生女兒的幸福,都可以不管不顧。

重要到明明可以獲得更多更好的東西,卻看都不看一眼。

見聶建國面容猙獰的樣子,宋墨下意識要把聶小雨護在身後。

黃奇偉等人,也都圍了過來。

這時候,聶小雨忽然推開宋墨的手,待他回頭,這個苦了好幾年的女人,淚流滿面道:“我們離婚吧。”

宋墨愣了下,隨後面色微沉,道:“這件事我可以搞定,你先回去。”

聶小雨搖頭,她的眼神逐漸堅定。

“宋墨,我們離婚吧,就今天,就現在!”

聶小雨已經想明白了,離了婚,宋墨就不會再這樣丟人。

離了婚,父母就不會用死來逼她。

離了婚,將來後悔的絕對不只是她一個人。

準確的說,她不是後悔,而是痛苦。

真正後悔的,只有聶建國和李菊花。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逼著女兒離開的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宋墨的本事,到目前為止除了黃奇偉和齊茂陽外,就只有聶小雨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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