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需要你們還(1 / 1)
宋墨轉頭的瞬間,看到聶小雨的手用力按在了鋼印機器上。
伴隨“咔”一聲響,離婚證的頁面出現一道清晰無比的鋼印。
中年婦女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哎呀妹子,這下可完了!你把鋼印按上去,這證可就成了,真是糊塗啊!”
其他人也都被這一幕弄得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宋墨朝著聶小雨看過來,見她滿臉淚痕,眼神卻很堅定。
聶小雨察覺到宋墨的眼神,道:“不管怎麼樣,我不想再耽誤你了。”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也是現在最堅定的信念。
雖然秦夫人來到這裡打算阻止離婚,但透過聶建國的這一路表現,聶小雨心裡很清楚,自己對宋墨來說只是一個累贅。
沒有自己,宋墨可以過得更好,比現在更自由。
所以她藉著這件事下定決心,要給宋墨一個展翅高飛的機會。
宋墨兩世為人,哪裡不明白她在想什麼,不禁嘆了口氣,伸出手去抹掉她臉上的淚水:“你真傻,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棄你嗎?”
聶小雨一怔,宋墨伸出雙手將她緊緊抱住:“不管有沒有這張證,你都是我的妻子,此生不變。”
“哪怕天塌了、地陷了,依然如此。”
“不要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你是和我過日子的,不是和別人。”
聶小雨聽了淚流滿面,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想讓宋墨過得更好,可宋墨卻不願意放手。
看到這一幕,秦夫人心裡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更多的可能是不安。
高興的是宋墨離婚了,和唐家聯姻似乎又有了希望。
不安的是,這件事雖然是聶小雨自作主張,但不知道黃奇偉和齊茂陽是否會算在秦家的頭上。
想到這,秦夫人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去,對宋墨道:“是黃局和齊局讓我過來找你,但是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你應該明白這件事的問題所在,到時候和黃局、齊局他們解釋一下,可以嗎?”
她這話說的已經自認很客氣了,但宋墨卻轉過頭,先撇了一眼聶建國,然後又看向秦夫人:“你說這件事和秦家無關?那他們為什麼來找我和小雨,非讓我們離婚?”
秦夫人被噎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是啊,如果沒有她去找聶建國送上兩萬塊錢,根本就不會有這段插曲。
歸根結底都是秦家先惹出來的麻煩。
但秦夫人還是想爭取一下:“我們都是好心,想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你應該明白的。秦家能給你的比別人給的只會更多,包括唐家也是最適合你的。”
“我知道年輕人有時候會意氣用事,也可以說是為了維護自尊心,但是沒有關係,我可以理解。”
“不需要你的理解。”宋墨打斷了她的話。
他盯著秦夫人冷聲道:“這筆賬我會記在秦家的頭上,將來有的是機會和你們算。”
秦夫人平時還是很冷靜的,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大,讓她一時間難以守住本心。
尤其宋墨現在的態度更讓她心裡生氣又無奈:“宋墨,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難道在鄉下過幾年就可以把你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秦夫人的眼眶發紅,這番話也是發自肺腑的。
她不能理解宋墨在秦家接受了十幾年的教育,為什麼去了農村短短几年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知好歹,更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為他好。
宋墨聲音更冷:“我沒有變,還是從前那個我,只不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還有,我姓宋,不姓秦,和秦家沒有半點關係。”
“之前我就說過了,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很難看。”
秦夫人怔怔地看著他無法再作出回應。
這個從小一手帶大的孩子真的變了,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個乖巧喊著媽媽的小男孩了。
他如此的剛強,如此的強硬,簡直就像和秦家有深仇大恨一樣。
可秦家做過什麼呢不就是因為找回了親生兒子,把他趕出去嗎?
這本來就是秦家應該做的,並沒有什麼錯。
至於秦天正在宋墨找回來的那幾次讓人動手把他趕走,也算不上什麼錯。
幫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孩子,秦家已經足夠要人笑話了,總不能還要笑嘻嘻的接納他吧。
為什麼?
為什麼宋墨就不能理解他們的苦心和難處呢?
宋墨轉頭看向中年婦女,問道:“如果我現在把離婚證撕了可以嗎?”
中年婦女嘆氣道:“撕了是你的自由,但將來想復婚的話,可是需要拿離婚證過來的。”
“我就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做事太沖動,早點考慮清楚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呀。”
宋墨一手牽著聶小雨,道:“那我現在想辦復婚呢。”
中年婦女搖搖頭道:“根據規定最少要一個月以上才能來辦復婚。”
這條規定並沒有不妥,不然的話來幾個故意搗亂的,在這兒復婚,離婚復婚,離婚,那別人都不用辦事了。
宋墨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拉著聶小雨轉身就走。
經過秦夫人身邊的時候,宋墨停下步子道:“對了,那兩萬塊錢我會替他們還給你不用去找他們要了。”
“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下次的話我一定是要讓親家完蛋。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一試。”
秦夫人渾身顫抖,一半是氣的,另一半是忐忑。
她不知道宋墨哪來的底氣,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孩子不能惹。
惹了他,秦家可能真會有滅頂之災。
宋墨又走到聶建國面前道:“那兩萬塊錢就當我替小雨孝敬你們的,但從今天開始除非小雨開口,否則你們不許過來打擾他。”
“該盡的孝心我們會盡,但我們的生活不需要別人以長輩的名義過來瞎摻和。”
聶建國看到了他的眼神,那麼的兇,完全不像一個20歲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
而且宋墨說話時,身上湧現了一股讓人難以理解的上位者威嚴,更讓他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被女婿這樣訓斥了一番,聶建國和李菊花竟然連半句話都不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