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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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生和邱向芬疑惑地跟著宋墨進入醫院,此時天色已晚,住院部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宋墨來到一樓的護士站詢問:“秦家的秦保國少爺在哪一層?我是他的朋友,特意來看望他的。”

今天下午來看望秦保國的人不止宋墨一個,護士也沒有過多懷疑,直接回答道:“六層一零八號房。”

宋春生和邱向芬聽得莫名其妙,心中忐忑卻又不敢直接問,直到進了電梯,兩口子才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說來醫院出口氣嗎?怎麼是來看秦保國的?”

實際上兩人心裡都有點不開心,秦保國那個混小子把家裡的房子都推平了,不管他因為什麼住院,都沒有必要來看他。

宋墨道:“不是說了嗎?是來出氣的。放心吧,今天肯定讓你們把之前受過的氣都狠狠出一頓。”

聽到這話,宋春生和邱向芬頓時明白過來,連忙拉著他:“你不會想打秦保國一頓吧?”

“不能打嗎?”宋墨問道。

宋春生下意識想說不能打,那畢竟是秦家的人,可是看到宋墨滿臉的不在乎,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唯有邱向芬還是滿臉擔憂地道:“他現在畢竟是秦家大少爺,你把他打了,回頭秦家追究起來該怎麼辦?”

宋墨道:“放心吧,就算秦家知道我打了他也不會說什麼的,他們如果真敢在這件事情上較真,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邱向芬還想說什麼,卻被宋春生拉住。

這個老實巴交一輩子的漢子心裡早就積攢了一大堆的怨氣,既然來都來了,打也不是不可以打。

他看向宋墨:“一會兒我來動手,你別動,到時候萬一他們真想追究什麼,我來扛就行。”

宋春生想的很明白,打人出口氣沒有問題,但不能把孩子給害了,宋墨還有大好前途,無論如何得把他保住。

邱向芬看了丈夫一眼,心裡明白他怎麼想的,遲疑了下沒有再說話。

電梯門開啟,三人一起出去,很快就找到了護士所說的房間。

這是一間幹部離休獨立病房,設施很齊全也很大,秦保國幾次受傷都是在這裡住的,不但安靜,還有美女護士二十四小時陪護。

只不過今天的秦保國實在沒有這個心情,胳膊疼得鑽心,想睡都睡不著,就算美女護士來了,也被他氣的大吼大叫罵了出去。

房間裡已經沒有人,只有一臺被砸壞的電視機擺在床頭櫃,滿地狼藉,不知被秦保國摔壞了多少東西,連監控儀器都碎得零件到處都是。

病房門被推開,怒氣沖天的秦保國也沒看來的是誰,張口就罵:“誰讓你們他媽進來的?都給我滾出去,不然我讓你們全家不得安寧!媽的一個個不長眼睛,不知道我現在煩嗎?滾滾滾,都給老子滾!”

宋墨朝著病床走去,開口道:“秦大少爺好大的威風,看來病的不是很嚴重,中氣還是這麼足。”

聽到他的聲音,秦保國猛地轉過頭來,卻牽動了胳膊的傷勢,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捂著胳膊看著宋家三口走進來,心裡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你、你們來幹什麼?誰讓你們來的?給我出去!”

很明顯,秦保國的氣勢已經弱了,宋墨越走越近,讓他心裡的不安愈發濃重。

他本想張口大聲呼喚自己的馬仔過來,可門口哪有人?

幾個馬仔都跑去走廊抽菸去了。

宋墨冷聲道:“秦大少爺,我勸你最好閉上嘴,不然我把你滿嘴牙敲掉。”

秦保國聽的心頭一跳,下意識閉上嘴,但馬上又反應過來,自己可是秦家的少爺,而宋墨現在只不過是個鄉下農民的兒子,有什麼好怕的?

他立刻怒氣衝衝地道:“你算什麼東西?讓我閉嘴就閉嘴?還有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過來幹什麼?是不是嫌上次的教訓不夠?早知道就該讓推土機連你們帶房子一塊壓死!”

宋春生聽了火冒三丈,實在太氣人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白眼狼?

然而不等他開口,宋墨一個箭步走上前去,對著秦保國的臉揮手就是一巴掌。

他用的勁很大,秦保國臉上立刻出現五道清晰無比的手指印,迅速紅腫起來。

秦保國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宋墨,他竟然真的敢動手?他怎麼敢的?

宋墨冷冷地看著他道:“本來想讓我爸先動手的,但你的嘴太髒,現在最好把滿嘴的糞給我吞回去,不然你說一個髒字我抽你一次。”

如果換成之前,秦保國肯定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真的會發生。

在南華大學的時候,他欺負宋墨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次宋墨都是懦弱地被動退讓,從來不敢反抗。

哪怕那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一頓羞辱,甚至讓學校把他開除,宋墨也沒敢說任何狠話。

這讓秦保國愈發囂張起來,在他眼裡,宋墨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

可是今天,宋墨確實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秦保國意識到,有些人看著好欺負,其實骨子裡有股狠勁。

尤其此刻病房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對面卻是三個。

別看平時囂張得很,可是真到了這種時候,秦保國也懦弱得一塌糊塗,不敢再張嘴罵人。

宋墨開口問道:“我家的房子是不是你推的?”

秦保國嘴唇動了動,卻不得不實話實說:“是我。”

宋墨轉頭看向宋春生道:“爸,上來給他兩巴掌。”

秦保國下意識瞪眼瞧過去,結果宋墨直接又是一巴掌抽了過來,朗聲道:“瞪什麼眼睛?不服氣是嗎?”

秦保國眼睛都直了,宋墨今天強硬得不像話,和自己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被連抽兩巴掌,他還真不敢再瞪了。

宋春生看向病床上曾經那個讓自己抱有很大期望的孩子,這個人曾是他的兒子,叫他爹。

自己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和邱向芬一塊把他拉扯大,可是如今兩個人卻成了仇人。

房子被推平的委屈一直藏在宋春生心裡,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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