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留下的條件(1 / 1)
聽到聶小雨這樣說,聶建國和李菊花臉色都很是難看。
兩萬塊錢拿在手裡,卻失去了宋墨這個好女婿,冷靜下來的夫妻倆現在滿心後悔。
李菊花更是忍不住拍了丈夫一下,抱怨道:“都是你說出的事,還不趕緊跟閨女認錯。”
可當父親的怎麼肯輕易低頭向女兒說對不起呢?
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怎麼了,跟著了魔一樣,一心就想讓宋墨和聶小雨離婚,好拿到秦家的兩萬塊錢。
壓根就沒工夫去想想那家生意爆火的快餐店,到底和宋墨有沒有關係。
倘若當時稍微冷靜一點,或者問人兩句,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
聶建國哭著臉,咬著牙,最後還是低下頭道:“都是爹的錯,明天我就去找宋墨說清楚,哪怕給他磕頭都行,肯定要讓他和你復婚。”
聶小雨看著他,握緊了拳頭,眼裡滿是淚水:“你到底還想逼他,逼我們到什麼時候?又要逼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你以為人人都在乎你是死是活嗎?”
這個世界上真正在乎聶建國死活的,除了李菊花外,可能也就只有聶小雨了。
哪怕是宋墨,也未必有多在乎。
聶建國嘴唇顫抖,確實說不出話來。
聶小雨側過臉去:“我累了,不想和你們說這麼多,明天一早我會帶冰冰離開這裡。那兩萬塊錢你們自己留著吧,就當我給你們賺來的養老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離開了這裡,去陌生的外地會是什麼樣?
也許可以憑著宋墨教會的東西混得一席之地。
也許剛到那裡,就被人販子拐走閨女,或者自身慘遭不幸。
在這個年代,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聶小雨滿心茫然惶恐,還有些怨恨,卻不知該和誰說。
第二天一早,宋冰冰起床後,發現媽媽並沒有要送她去幼兒園的意思。
還有許久沒見的外公外婆也都在這裡,沒有回老家。
小丫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跑過去抓著聶小雨的胳膊搖晃著問道:“媽媽,爸爸呢?他怎麼還不來送我上學?”
聽到孩子的問話,聶小雨眼眶微紅,下意識想掉淚。
但她不想表現得這麼脆弱,強忍著內心的痛苦:“爸爸不來送你上學了,我們去外地上學好嗎?”
宋冰冰立刻鬆開她的手後退幾步,大喊著:“我不要!我要爸爸送我上學!我就要在這裡!”
說著她就要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著:“爸爸!爸爸你在哪?”
聶小雨跑過去就要拉住他,卻聽到宋冰冰喊著:“爺爺奶奶快來救我!”
她還以為這是孩子胡亂喊的話,可是一抬頭,直接看到宋春生和邱向芬站在那。
老兩口快步走來,伸手去拽宋冰冰。
聶小雨眼疾手快把孩子硬是拽了過來,又下意識低下頭道:“你們怎麼來了?”
她想喊爹媽,卻怎麼也叫不出口,自己和宋墨已經離婚了,怎麼還能用這種稱呼呢?
邱向芬走上前,把孩子抱在懷裡:“不管你和宋墨以後怎麼樣,她都是我們孫女,誰也改變不了。你也永遠是我們宋家的兒媳婦,同樣改變不了。”
一番話說的聶小雨本就失落的內心變得更加痛苦。
聶建國和李菊花也出來了,看到宋春生兩口子頓時感到無比尷尬。
尤其想想自己之前打了宋春生一拳,聶建國就羞愧難當,尷尬的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宋春生對這兩口子沒什麼好感,也不想和他們太多廢話,只看向聶小雨道:“今天來是和你說一聲,那家快餐店必須得你來經營。這麼說了,如果你不經營,店就扔在那,他也不會管的,賺不了錢活該。”
一聽這話,聶小雨哪裡不明白這是一種激將法。
可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單純的嚇唬人,如果自己不去店裡,宋墨真的可能把店扔在那,任由其倒閉關門。
如果只是普通的生意,就像之前擺小攤的時候,一天賺個百八十塊的,聶小雨咬咬牙也就放棄了。
可是如今墨宇快餐廳一天能賺大幾千,一個月下來的錢,那可是天文數字。
邱向芬道:“宋墨還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之前說幫我們家還二十六萬欠款是不是不算話了?如果你覺得還那筆錢太費勁,或者不想幫我們家還這筆錢,只要你說出口,我就不攔著你。”
聶小雨嘴唇動了一下,卻怎麼也說不出這句話。
因為說出來顯得太無情無義,而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邱向芬接著道:“現在店裡的店員都在等著你去看,沒你不去,他們就只能在那乾等著,連工資都拿不到。”
聶小雨一聽,頓時急了:“就算我不去開店,也不至於不給他們發工資吧?那些店員幹活都很麻利,人也都不錯,怎麼能剋扣人家工錢呢?”
宋春生道:“反正店現在是你的,你不去誰給他們發工資?我們倆肯定不會發,宋墨更不會管。”
李菊花聽得眼睛一亮,連忙走過來對聶小雨道:“你傻啊,就算不和宋墨復婚,把店接過來一天賺那麼多錢,以後你帶孩子幹什麼不好?”
聶小雨轉頭看他:“錢錢錢,你們眼裡就只有錢嗎?”
她很少會對父母這麼大聲,向來順從孝道的聶小雨此刻爆發的脾氣,連聶建國都不敢隨意多嘴。
回過頭來看著表情堅定的宋春生和邱向芬,聶小雨知道,如果今天自己不答應,店黃了是小,店員也沒有工錢,自己還可能被父親冠上不願幫宋家償還欠款的罵名。
她咬著牙道:“我去開店可以,但店是宋墨的,和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幫他管一管。賺到的錢都給宋墨,我只拿自己的工資,和其他店員一樣。”
李菊花急了:“這閨女怎麼跟傻了一樣,多的錢不拿,你要留給宋墨以後找別的女人,還不都便宜其他狐狸精了。”
但聶小雨態度堅決,你不答應她就堅決不去,寧願帶孩子去外地討生活,就算死在外面,她也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