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搬弄是非(1 / 1)
李航誠怔怔地望著這一幕,眼中的瘋狂漸漸凝固,最終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暗。
禁衛軍統領大驚失色,厲聲喝道:“誰放的箭?”
柳舒晗冷冷收回弓,轉身隱入暗巷深處,只留下一句低語:“姑姑,舒晗送您最後一程。”
——
昭陽宮。
“師父,出大事了——”
上善一把推開寢殿大門,話音未落,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素來清冷的鳳榻上,自家師父正被江柚白摟在懷裡。
男人的衣服懶懶散散的,此刻正陰沉著臉瞪過來,而師父散著青絲靠在他胸前,睡眼惺忪地抬頭……
“滾出去!”江柚白聲音壓得極低,掌心還護在李雲初耳畔,生怕驚了她似的。
上善的嘴張了又合,活像條離水的魚。
她機械地指了指江柚白,又指了指自家師父:“你們……什麼時候……”
話頓時卡在喉嚨裡,一時之間出不了聲。
誰來告訴她,她這究竟是錯過了多少?
看來昨日那牆角沒聽,可真是損失慘重!
江柚白劍眉緊蹙,“你是聾了嗎?沒聽到我說話嗎?滾出去!”
他這才把李雲初哄得有了點睡意,還沒睡多久呢,就被上善這樣打擾。
主要這丫頭片子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擱在那裡傻站著。
李雲初揉了揉額角,指尖在江柚白腰側警告性地一掐。
隨即望著上善柔聲道道:“出了何事?”
“城樓……淑妃……”上善語無倫次。
她突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這才稍微清醒一些。
“柳舒晗用火箭焚了淑妃屍身,三皇子當場嘔血昏迷,陛下聽聞之後震怒,也氣得吐血暈倒過去,太后召集眾皇子公主去勤政殿議事。”
召集眾皇子公主去勤政殿?
李雲初擰了擰眉,難不成父皇快不行了?
不然為何要召集所有皇子公主前去?
“更衣,本宮要去勤政殿。”她衝著門外喊道。
目前昭陽宮上下全都是她的人,各宮派來的暗線全部都被她秘密除掉。
“我隨你同去。”江柚白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頭。
“不行!”李雲初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你現在可是昏迷不醒的人,怎麼可以隨意走動?”
她戳了戳他的腦門,“貿然現身,是想讓我們的計劃前功盡棄?”
江柚白捉住她的手指,眉頭緊鎖:“我不放心你獨自涉險。”
“這能有什麼威脅?你有啥不放心的?”李雲初輕笑,替他整理衣襟,“江柚白!我發現你膽小了很多。”
江柚白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裡,“只要涉及到你的事情,我不得不小心一點。”
李雲初聞言,嘆了口氣,不由得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如果有什麼事情,我立馬讓人傳信給你。”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你與其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好好想想我們後日的大婚,你準備好了沒有?”
“哐當——”
上善手中的茶盤摔在地上,茶水濺溼了她的裙角。
“大大大……大婚?”她結結巴巴地指著兩人,“你們什麼時候……”
這兩人居然瞞著她都要成婚了?
這也太迅速了吧!
不合理啊!
江柚白看她這一驚一乍的表情,眉頭微蹙,“我跟你師父成婚,你用得著這麼驚訝?”
能不驚訝嗎?
上善扶額,明明前幾日還水火不容的兩人,現在告訴她要大婚。
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驚訝吧?
明明江柚白之前還對她師傅愛答不理的,現在又跟她師父如膠似漆的,這前後變化太快,也太詭異。
“師父,您可想清楚了?真要嫁給江柚白?”
江柚白聞言一愣,這死丫頭想幹什麼?
李雲初走到銅鏡前,對鏡梳妝。
“嗯。”她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江柚白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地走到軟榻上坐下。
上善咬了咬唇,走到銅鏡旁,很是自然地拿過梳子,給李雲初梳妝。
她一邊替李雲初梳髮,一邊憂心忡忡地偷瞄銅鏡裡的師父。
李雲初透過銅鏡瞄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想說什麼就說吧!”
“那可是師父您讓我說的哦!”上善眼神若有深意地掃了一眼軟榻上的江柚白,“我說了,某些人可不要生氣,也不要對號入座。”
江柚白一聽,心下一窒,他怎麼感覺上善接下來的話是衝著他來的。
“師父,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您......您看男人的眼光一向不太好”
江柚白:“……”
“……”李雲初緩緩放下眉筆,挑眉看她。
上善硬著頭皮繼續道:“之前那個溫夜行,表面溫潤如玉,背地裡卻害得你那麼慘……而江柚白瞧著也不是什麼善茬,萬一又是個騙子……”
“砰!”茶杯被人捏碎的聲音響起。
江柚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你居然拿溫夜行那種貨色跟我比較?他配嗎?”
他突然起身站了起來,緩步走近,每走一步,氣壓便低一分。
上善手一抖,梳子“咔嗒”掉在地上。
“你幹嘛?我只是就事論事?你看看你這狗脾氣,動不動就要打人,誰家敢把姑娘嫁給你?”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上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打你了嗎?”
上善撇了撇嘴,現在是沒有,不代表等下不會有!
“本侯倒是不知道,原來在上善姑娘眼裡,我是這等不堪之人?”
上善嚥了咽口水,往李雲初身後縮了縮:“你……嚇唬我幹嘛?你以為我會怕你?”
江柚白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李雲初:“殿下也覺得我會騙你嗎?”
李雲初慢條斯理地瞄著眉眼,抬眸看他:“那侯爺會騙我嗎?”
江柚白眸色一暗,俯身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你不信我?”
他嗓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意味。
李雲初輕笑,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好了!別揪著這些有的沒的!”
江柚白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鬆開手,轉頭對上善道:“我對你師父的情意,不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懂的。”
他眉眼挑了挑,“你要記住了,下次見到我,就要叫我師丈了,不要再這麼沒規矩,搬弄是非!”
上善一噎,她何時搬弄是非了?
師父看男人眼光不好,那不都是公認的嗎?
她讓師父謹慎一點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