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先送這個孽障上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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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東門被重重撞開,柳舒晗一馬當先衝入宮道,身後黑壓壓計程車兵們如潮水般湧入。

然而就在最後一名士兵踏進宮門的剎那,沉重的宮門突然“砰”地閉合,將退路徹底截斷。

“嗖嗖嗖——”四周宮牆上瞬間冒出數百名弓箭手,寒光凜凜的箭矢齊齊對準了場中叛軍。

柳舒晗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

他抬頭望向高階之上的李再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陛下的命還挺硬。”

李再榮在龍椅上緩緩起身,明黃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柳舒晗,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一隻螻蟻:“柳愛卿,朕等你多時了。”

柳舒晗環顧四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突然仰天大笑:“就憑這些蝦兵蟹將,也想困住我?”

李再榮不緊不慢地撫了撫袖口:“朕知道你有蠱人相助。”

他忽然拍了拍手,“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這份大禮。”

宮牆兩側突然推出數十架巨型弩車,箭頭上纏繞著熊熊燃燒的火布。

更可怕的是,每支箭矢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是專門剋制蠱術的誅邪咒!

柳舒晗臉色終於變了:“你……”

“束手就擒吧。”李再榮負手而立,聲音裡帶著貓戲老鼠的愉悅,“看在柳家世代忠良的份上,朕可以給你個全屍。”

“呵……”柳舒晗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鈴鐺,用力一搖。

“叮鈴——”

詭異的鈴聲在宮牆內迴盪,剎那間,埋伏在叛軍中的蠱人雙眼血紅,嘶吼著衝出,身形如鬼魅般撲向四周的弓箭手。

“放箭!”李再榮冷聲下令。

“嗖嗖嗖——”箭雨傾瀉而下,帶著誅邪咒的箭矢狠狠刺入蠱人身體,黑血噴濺。

那些蠱人動作果然遲緩下來,甚至有幾個踉蹌著跪倒在地。

柳舒晗見狀,眼中狠色更濃。

他毫不猶豫地抽出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劃。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鈴鐺上。

“叮鈴——叮鈴——”

染血的鈴鐺再次搖響,那些中箭的蠱人突然渾身抽搐,傷口處的黑血沸騰般翻湧,竟將箭矢生生擠出體外。

他們的肌肉暴漲,青筋凸起,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吼,速度與力量瞬間暴增,猛地撲向宮牆上的弓箭手。

“啊——”慘叫聲接連響起,數名弓箭手被硬生生撕碎。

李再榮臉色終於變了:“怎麼可能……”

柳舒晗狂笑:“你以為區區誅邪箭就能對付我的血蠱?”

他高舉染血的鈴鐺,眼中滿是癲狂,“今日,我要這皇城血流成河!”

李雲初靜立高階之上,冷眼看著場中血肉橫飛。

蠱人撕咬士兵的慘叫聲與李再榮暴怒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廢物!都是廢物!”

李再榮一腳踹翻身旁的侍衛統領,“朕養你們何用!”

柳舒晗的狂笑穿透戰局:“陛下何必動怒?您不是早就算計好今日了嗎?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下!”

他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李再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中染血的鈴鐺不停搖晃,所過之處禁軍如麥稈般倒下。

李明睿悄悄退到李雲初身側,壓低聲音道:“老東西的底牌看來用盡了。”

李雲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間玉鐲:“他自以為一切都在他掌控中,殊不知窮途末路的人,是會跟他拼命的!”

場中局勢已然逆轉。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被撕開數道缺口,蠱人不知疼痛的特性在血祭加持下愈發恐怖。

一個渾身插滿箭矢的蠱人竟生生扯斷了宮門鐵栓,更多叛軍如潮水般湧入。

“護駕!快護駕!”劉德全尖利的嗓音在混亂中格外刺耳。

李再榮被侍衛們團團圍住,那張總是掛著慈祥假面的臉此刻猙獰如惡鬼:“柳舒晗!朕要誅你九族!”

“哈哈哈……”柳舒晗一劍劈開擋路的禁軍,“那也要陛下活得過今日才行!”

李再榮捂著胸口踉蹌站起,眼中翻湧著癲狂的狠色:“劉德全!把人帶上來!”

劉德全面色一僵:“陛下,這……”

“還不快去!”李再榮一腳踹在他腿上,“都到這個地步了,還等什麼?”

“是!”劉德全連滾帶爬地退下,不多時,幾個侍衛押著五花大綁的李航誠與李連月來到高階之上。

寒光凜凜的鋼刀直接架在了兩人脖子上,李連月嚇得淚流滿面,李航誠則面如死灰。

“柳舒晗!”李再榮嘶吼著扯過李連月的頭髮,“看看這是誰!”

全場驟然死寂。

柳舒晗手中的鈴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煞白:“你……”

“再敢動一下……”李再榮奪過侍衛的刀抵在李連月喉間,“朕就先送這個孽障上路!”

李連月被粗暴地拖上臺階時,繡鞋早已不知去向,雪白的羅襪被血水浸透。

她茫然地望著架在頸間的鋼刀,又緩緩移向那個被稱為“父皇”的男人。

此刻他扭曲的面容與記憶中慈愛撫摸她發頂的模樣重疊不起來。

“父……皇……”她輕輕喚了聲,聲音細得像要斷掉的絲線。

李再榮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死死盯著柳舒晗,刀刃在她頸間又壓深一分。

溫熱的血順著鎖骨流進衣襟時,李連月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父皇!她可是五妹妹!是您的親生女兒”李航誠高聲叫道,似乎企圖喚醒李再榮的父愛。

可此刻的李再榮已經瘋魔,他狠狠剜了一眼李航誠,“把他給朕按住了!”

李航誠被按跪在一旁,玄鐵鎖鏈深深勒進腕骨。

他突然安靜得可怕,只是用那雙與李再榮極為相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過往二十年的記憶在腦中走馬燈般閃過:六歲那年李再榮手把手教他射箭,十二歲時親自為他挑選太傅,上月還誇他政見獨到......

原來都是假的!

當刀刃真正架上脖頸的瞬間,李航誠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仰頭望向陰沉的天穹,竟露出釋然的笑意。

原來他們這些皇子公主,從來都只是龍椅旁的擺件,用得著時是“朕的好孩子”,用不著時……

不過是隨時可以捨棄的籌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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