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記得要想我(1 / 1)
夜風輕拂,燭火搖曳。
眾人圍坐在紅木圓桌前,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上善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鹿佳齊:“鹿大夫,未來真的能坐鐵鳥上天?還能隔著千里面對面說話。”
鹿佳齊夾了塊紅燒肉,得意地晃了晃筷子:“豈止啊!我們那還有自動做飯的鍋,能凍住夏天的箱子,一按按鈕就出熱水的壺……”
“妖言惑眾!”張玄禮“啪”地放下筷子,“老夫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能凍住夏天的妖法!”
“老頭,那叫做冰箱。你沒見過,不代表它不存在!”鹿佳齊翻了個白眼,“算了,跟你解釋不清,就像跟猴子解釋微積分。”
“你!”
“鹿大夫!”上善趕緊打圓場,“未來女子也能讀書做官嗎?”
“當然!”鹿佳齊來勁了,“我們那的女博士比男博士還多!就我未婚妻,研究的那量子力學……”
他頓了頓,最後總結道,“反正很厲害就對了!”
張玄禮冷笑:“又開始胡說八道!”
“說胡說八道!”
“你純屬瞎編!”
“誰編了!”
……
趁著兩人吵得熱鬧,李雲初悄悄在桌下勾了勾江柚白的手指。
江柚白會意,突然皺眉:“哎呦……”
“怎麼了?”眾人關切道。
“傷口有些疼!”江柚白虛弱地靠向李雲初,“你陪著我去換藥吧。”
兩人剛離席,就聽鹿佳齊在後面喊:“換什麼藥!我明明給你用的是……”
“砰!”
凌雲“不小心”打翻了湯碗。
——
屋頂上,夜風徐徐,星河璀璨。
江柚白攬著李雲初的腰飛身上了屋頂,瓦片還帶著白日的餘溫。
“終於清淨了!”江柚白長舒一口氣,順手把李雲初往懷裡帶了帶。
李雲初輕笑:“你裝得挺像。”
“誰裝了?”江柚白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疼是真的。”
指尖下滑到腹部,“這裡的傷也是真的。”
“貧嘴!”李雲初戳了戳他額頭,卻被他趁機捉住手指,在指尖輕輕一吻。
遠處膳廳突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接著是張玄禮的怒吼:“鹿!佳!齊!你又把老夫的《黃帝內經》泡茶裡了!”
“失誤失誤!”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
兩人相視一笑。
夜風拂過,帶來一縷桂花香。
“初兒!”江柚白忽然正色,“等局勢穩定了,我帶你去江南看煙雨,去塞外賞雪,去……”
李雲初忽然仰頭吻住他。
唇分時輕聲道:“去哪兒都好。”
手指與他十指相扣,“有你在的地方,哪裡都可以!”
膳廳方向又傳來摔盆砸碗的聲音,隱約聽見鹿佳齊在喊:“死老頭,你不要亂碰我的血壓計。”
江柚白無奈搖頭:“要不……我們私奔吧?”
李雲初笑著靠在他肩頭:“好。”
月光下,兩隻手緊緊交握,簷角銅鈴輕響,蓋過了世間所有喧囂。
星河倒懸,映在兩人交疊的衣袂上。
“明日……我該回宮了。”李雲初輕聲道。
江柚白正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聞言手指一頓:“這麼快?”
“快?”李雲初失笑,指尖點了點他胸口,“侯爺,我在您府上已住了小半個月了。”
“那又如何?”江柚白突然孩子氣地收緊手臂,下巴蹭著她發頂,“你是我的妻,自然該日日在我身邊。”
“更何況……”他的聲音悶在兩人交錯的呼吸間:“我們的婚禮……還沒補辦。”
李雲初失笑,指尖點了點他緊鎖的眉頭:“若兩心相許,何須那些虛禮?”
“不是虛禮。”江柚白突然撐起身子,月光在他眸中投下執拗的陰影,“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合巹交杯……”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在你弟弟眼裡,我永遠都是那個拐走他阿姐的混蛋。”
李雲初這才明白他這幾日的反常從何而來。
她捧住他的臉,望進那雙藏著不安的眼睛:“睿兒找你麻煩了?”
夜風突然變得有些涼。
“也不算找我麻煩,但他說的對!我既然要娶你,那些禮節是不必可少的。”他拉著她的手,“我知道,睿兒是你最疼愛的弟弟,你肯定也希望我們的感情,他能夠認可。”
“我不會讓你為難,我會跟睿兒好好相處。”
李雲初勾了勾唇角,“好!”
話未說完,唇突然被堵住。
江柚白扣住她的後腦,吻得又急又深。
瓦片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李雲初被迫仰頭承受這個帶著桂花酒香的吻,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前襟。
“唔……江……”破碎的抗議被吞沒在唇齒間。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江柚白才稍稍退開,卻仍流連地輕啄她微腫的唇瓣:“你進宮之後,記得要想我!”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也會想你的!”
李雲初氣息未平,瞪他的眼神毫無威懾力:“你……”
“能不能再留三日?”江柚白抵著她的額頭耍賴,“就三日好不好?”
這傢伙是要對她使用“美男計”?
“一日都不行!”李雲初故意板起臉,“你能不能不要不務正業。”
“我何時不務正業了?”江柚白低笑,指尖纏繞著她的髮絲,目光卻灼灼地盯著她,“我只是想多跟你待些時日。”
李雲初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尖發燙,輕推他胸口:“明日我真的得回宮了。”
江柚白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好吧!”
手掌卻順著她的腰線滑下,聲音驀地暗啞,“但在那之前……”
他忽然貼近她耳畔,溼熱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我想要你!”
“你……”李雲初臉頰騰地燒起來,“傷還沒好……”
“傷在這兒。”他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又緩緩下移,“又不在這兒……”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帶著滾燙的暗示。
李雲初羞得把臉埋進他胸膛,半晌才輕輕“嗯”了一聲。
這聲應答還未落地,整個人突然騰空而起。
江柚白打橫抱起她,足尖一點就從屋頂飛身而下。
夜風呼嘯著掠過耳畔,李雲初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聽見他胸腔裡傳來低沉的笑。
“抱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