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晚點,傷口都快癒合了(1 / 1)
上善眯起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真的沒事?”
她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李雲初故作淡定道:“嗯,當然沒事了,能有什麼事。”
上善狐疑的目光在李雲初和鹿佳齊之間來回掃視,剛要開口質問,房門突然被推開,江柚白邁步而入。
江柚白一進門就察覺到屋內氣氛不對。
李雲初和鹿佳齊站得極近,兩人神色慌張,雙手都背在身後,像是在藏什麼東西。
他劍眉微蹙,沉聲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鹿佳齊被江柚白銳利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脫口而出:“我們倆絕對沒有姦情!天地可鑑!”
李雲初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鹿佳齊!你胡說什麼呢!”
這話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柚白原本只是覺得可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緩步向前,目光緊鎖在李雲初藏在身後的手上:“手裡拿的什麼?”
李雲初急中生智,迅速將T恤塞回鹿佳齊手中,然後快步上前拉住江柚白的胳膊:“沒什麼,我們出去說……”
江柚白卻輕輕將李雲初帶到一旁,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稍等。”
隨即轉向鹿佳齊,每一步都踏得極穩,“鹿大夫,可否讓我看看你手中的東西?”
剛剛李雲初往鹿佳齊手上塞東西,縱使她塞得很快,但他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鹿佳齊額頭沁出冷汗,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攥著那件T恤。
要死,這人的眼神真是可怕瘮人!
他來到這個時代,最怕的人就是江柚白,這人每次都給他壓迫感。
好似如果他不聽話,下一秒就能被噶掉。
他乾笑兩聲:“這個……沒什麼東西……”
江柚白已經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鹿佳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鹿佳齊突然指著窗外大喊:“快看!有刺客!”
這招雖然老套,但勝在出其不意。
江柚白本能地轉頭看向窗外,鹿佳齊趁機將T恤往身後一按。
那件衣服瞬間消失在空間裡!
“哪裡?”江柚白髮現窗外空無一人,再回頭時,只見鹿佳齊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無辜:“啊哈哈,可能是我看錯了……”
江柚白的眼神愈發危險。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皇后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打破了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母后!”李雲初第一個衝過去檢視。
上善也急忙去取水。江柚白深深看了鹿佳齊一眼,終究還是以皇后為重,暫時放過了他。
鹿佳齊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嘀咕:“真是要命……差點小命就要交代了……”
李雲初一邊照顧皇后,一邊用餘光瞥向鹿佳齊,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江柚白並沒有錯過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他眸中的探究之意愈發深沉。
李雲初正細心地為皇后掖好被角,忽然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她抬頭一看,江柚白不知何時已站在身側,目光死死盯著她手腕上那道滲血的齒痕。
“這是怎麼回事?”江柚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得可怕。
“沒事的,方才母后神志不清……”
李雲初話音未落,江柚白已經轉向鹿佳齊,眼神凌厲如刀:“你就是這樣照顧病人的?”
居然能讓病人來傷人!
鹿佳齊正躲在角落裡啃壓縮餅乾,聞言差點噎住:“咳咳咳……這……不是突發情況嘛……”
如果晚點發現,傷口都快癒合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大驚小怪,這些古人動不動就炸呼呼的。一點都不成熟穩重。
江柚白根本不理會他的辯解,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吹了吹。
當看到那圈深深的牙印時,他的手指微微發抖:“皇后中的是蠱毒,這傷口還是她咬的,你會不會……”
“沒什麼大礙的!”鹿佳齊忍不住插嘴,“她這會自然好的,不需要處理,這傷口比被狗咬得都輕,你不要總是這麼沒見識。”
“狗?”江柚白的聲音陡然提高。
李雲初連忙打圓場:“真的不礙事,你看,血都已經止住了。”
江柚白卻執意要為她上藥。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些許粉末敷在傷口上。
李雲初“嘶”地吸了口氣,這藥粉灼燒般的刺痛感,竟比方才被咬時還要強烈。
“忍一忍。”江柚白的聲音柔和下來,“這是能剋制蠱毒的藥。”
鹿佳齊伸長脖子看了看,小聲嘀咕:“真是沒醫療常識,這蠱毒又不是透過口水傳播,還真是大材小用。”
江柚白一個眼刀甩過去,鹿佳齊立刻縮了縮脖子,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
“鹿大夫說的也有道理,我這沒什麼大藥,沒必要抹藥。”
江柚白沉默地包紮著傷口,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李雲初怔怔地望著他低垂的睫毛,那上面還沾著些許從外面帶回來的塵土。
“好了。”江柚白繫好最後一個結,卻仍握著她的手腕不放,“這兩日不要碰水。”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腕間摩挲了一下,兩人同時一怔。
李雲初耳根發熱,急忙抽回手:“知……知道了。”
屋內突然安靜的詭異。
鹿佳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江柚白冷冷地問。
“沒……沒什麼!”鹿佳齊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們那兒的一句老話,關心則亂,特別應景!”
這是老話嗎?
李雲初白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閉嘴。
江柚白則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門口,只是在經過鹿佳齊身邊時,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剛剛你手裡的東西,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等江柚白走遠,鹿佳齊才長出一口氣,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好傢伙,這醋勁兒,擱我們那兒都能開醋廠了。”
“鹿佳齊!”李雲初羞惱地瞪他。
“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鹿佳齊做了個封口的動作,卻又忍不住補充道,“不過說真的,你這傷口真沒事,你們家侯爺真是離了大譜了。”
李雲初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看著手腕上包紮整齊的紗布,唇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那紗布上,似乎還殘留著某人指尖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