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莫非是有喜了(1 / 1)
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流淌在草坪上。
李雲初窩在江柚白懷裡,指尖繞著他散落的髮梢。微風拂過,帶著剛抽完血的淡淡藥香。
這空間跟外面差不多少,甚至比外面的事物更加吸引人。
可人不能一直活在空間裡,人得回去面對現實。
空間裡面的事物再美好,也都只是假象。
“明日就要出去了。”李雲初仰起頭,看著江柚白,“你怕不怕?”
江柚白正在給她手腕上的針孔塗藥,聞言嗤笑一聲:“怕?老子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這點小事,也值得我怕?”
“是是是,江大侯爺最英勇。”李雲初笑著戳他心口,“那這六天,是誰夜夜守在我床邊不敢閤眼的?”
塗藥的手突然頓住。
江柚白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李雲初!你知不知道你抽血昏過去的時候……”
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這裡……”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疼得像被凌遲。”
好在這種凌遲的感覺,今天徹底結束!
血液已經儲備夠了,明日就能出去了!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李雲初突然仰頭,輕輕吻了吻他冒出胡茬的下巴。
她好似越來越離不開這廝了。
李雲初不得不承認,江柚白對她確實是真的好!
好到她都有點愧疚!
她其實一直很好奇,他究竟喜歡她什麼?
畢竟從小到大,她對他可沒有多好!
“那你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眨眨眼,“喜歡我的?”
喜歡到願意換命的地步!
陽光在江柚白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恍惚看見五歲的自己,趴在書房窗欞上偷看她描紅。
十歲時把摘的杏花藏在盔甲裡,一路狂奔還是蔫了。
十五歲慶功宴上,她簪著他送的木釵,笑眼比宮燈還亮……
……
“記不清了!”他忽然將人摟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就像記不清何時開始呼吸。”
這情話說得……
李雲初噗嗤笑出聲:“江大侯爺這情話張口就來,說說吧,到底對多少女人說過!”
她指尖繞著他的衣帶,似笑非笑地睨他,“老實交代!”
江柚白突然翻身將她困在雙臂之間,眸色沉得嚇人:“就你一個。”
他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從始至終,就你一個。”
“騙人!”李雲初輕哼,這傢伙慣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哄騙她!
“當年醉仙樓的花魁為你跳河,春風閣的……”
江柚白微微蹙了蹙眉頭,“不帶你這樣翻舊賬的!”
“這是翻舊賬嗎?這是你過往的情史!”李雲初剜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做賊心虛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
“你越說越離譜!我跟她們這些人可都是清清白白的!”江柚白截住她的話頭,指腹摩挲著她腕上淡青的血管,“我的初吻、初夜可都給了你,你不能拿我外面逢場作戲的事情,來找我麻煩。”
李雲初撇了撇嘴,“逢場作戲?你一年三百多天都在逢場作戲呢?”
江柚白眉眼挑了挑,“若我不裝得荒唐些,你父皇會容我活到今日?”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
李雲初突然想起江柚白這些年的忍辱負重。
明知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可一直隱忍不發。
“對不起!”她突然道。
江柚白怔住:“替你父皇道歉?”
“不是!是我自己想為自己曾經對你的說的話道歉!”李雲初解釋道。
“我之前對你說過那麼多狠話,還罵你狼子野心……”
話未說完,唇就被狠狠堵住。
這個吻帶著血腥氣,江柚白幾乎是用咬的:“蠢女人!我怎麼會捨得怪你!”
他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當年我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得知父親的死因跟陛下有關的時候,我對你也產生了莫名的敵意。”
“我總覺得你是仇人之女,如果我跟你好了,那我就對不起我父親。”
“可你是無辜的,你父皇做的錯事,我怎麼能歸咎到你頭上呢?”
“你是你!你父皇是你父皇!當時我自己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是我的問題。如果我當時能夠清醒一點,我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也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事情,只可惜,是我一葉障目,明白得太晚,這才讓我們錯過了這麼多年。”
陽光在草葉上跳躍,李雲初忽然捧住江柚白的臉,指尖描摹著他眉骨的輪廓:“那些年……”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每次對著我父皇跪拜時,是不是都在忍著拔劍的衝動?”
江柚白瞳孔微縮,下意識要別開臉,卻被她固執地扳回來。
“十二歲!”他忽然開口,嗓音沙啞,“那年冬獵,我父親的部下,給了我父親臨終前的血書。”
陽光照不進他驟然幽深的眼睛,“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父親是被自己人暗殺的,而幕後之人就是陛下。當時的我,很憤怒!可我又無能為力,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仇人逍遙法外……”
李雲初的手猛地一顫。
她想起那年江柚白突然疏遠自己,想起他故意在宮宴上調戲歌姬惹她厭惡。
原來層層荒唐之下,埋著這樣血淋淋的真相!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哽咽著去握他的手,觸到滿掌粗糲的繭,“哪怕暗示一句……”
“告訴你又能如何?”江柚白突然笑了,眼底卻結著冰,“當時的你和你舅舅,不也被你父皇針對?你又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李雲初呼吸一滯,卻將他攥得更緊:“一切都過去了,等明日,我會讓那個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江柚白忽然將人狠狠按進懷裡:“嗯!”
李雲初回抱著他,迎著陽光,微微眯了眯眼。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江柚白!等此事了結,我給你個驚喜。”
“嗯?”江柚白挑眉,手掌突然撫上她平坦的小腹,“莫非是……有喜了?”
“啪!”一記響亮的腦瓜崩。
“江!柚!白!”李雲初漲紅了臉,“你滿腦子都是什麼!”
江柚白摸了摸腦門,一臉的無辜,“我這是正常推測!畢竟我耕耘了這麼久,有娃了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