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辟邪劍譜之謎(1 / 1)
任盈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但那地獄級任務帶來的壓力,卻如影隨形。
去杭州,救任我行,最終直面東方不敗。
這一連串的名字,每一個都重如山嶽,壓得蘇雲幾乎喘不過氣。
東方不敗是何等人物?那是將任我行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代梟雄。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就算綁上一個任盈盈,衝到對方面前,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必須更快地變強!”
蘇雲的念頭無比清晰。
華山九劍與《紫霞笑傲功》是他的王牌,可內力修為,仍是他最大的短板。
一流高手初期,在江湖年輕一輩中足以傲視群雄,但要面對東方不敗那種屹立於武林之巔的老怪物,這點修為無異於螢火之於皓月。
任盈盈承諾能助他速成內力,這的確誘人。
可將身家性命完全寄託於一個魔教聖女的承諾,蘇雲做不到。
“系統,有沒有捷徑?”
【宿主可透過以下方式提升內力:】
【1.勤修苦練(效率低,耗時久)】
【2.服用天材地寶(效率高,有風險)】
【3.修煉可吸收他人內力的功法(效率極高,風險極大)】
【4.完成高難度任務,獲取系統獎勵(效率不定,相對安全)】
蘇雲的目光在第三條上停留了一瞬。
吸星大法……這誘惑直刺人心,但其反噬的兇險,他比誰都清楚。
萬一失控,淪為廢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看來,破局的關鍵,還是在任務和奇遇上。”
蘇雲心中剛定下計較,一個幾乎被他遺忘的人,卻帶來了一場足以顛覆武林的滔天風暴。
這天夜裡,林平之鬼魅般地找到了蘇雲。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深處是壓抑不住的驚恐與掙扎。
“蘇師兄……”
他的聲音發顫,像是寒風中的一片落葉。
“我……有件事,想請教師兄。”
“師兄弟之間,但說無妨。”蘇雲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便知必有大事。
林平之牙關緊咬,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哆哆嗦嗦地遞了過來。
那是一件陳舊的僧衣。
蘇雲接過的瞬間,指尖便觸到了布料下暗藏的輪廓。
他指尖輕輕一捻,夾層中,一卷極薄的絹布被他抽了出來。
“這是……”蘇雲的目光投向林平之。
“我們林家……祖傳的劍譜。”林平之的嗓音裡帶著哭腔,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辟邪劍譜!
這四個字如一道驚雷在蘇雲腦海中炸響。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件引得整個江湖血流成河的邪物,竟會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出現在自己掌心。
他強行按捺住狂跳的心臟,緩緩展開了那捲絹布。
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映入眼簾,而開篇第一行,便是那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果然是它!
蘇雲只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即便早已知曉,可親眼目睹這八個字時,那股涼颼颼的感覺依舊無比真實。
他飛快地掃過劍譜內容。
劍法詭異絕倫,招式快如鬼魅,劍路陰狠毒辣,專攻要害,與華山九劍的正大光明,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蘇師兄……”
林平之見蘇雲看得出神,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絕望。
“這劍法……真的……非要那樣……才能練嗎?”
福威鏢局滅門之後,他拜入華山,日夜想的都是復仇。
可他資質平庸,武功進境龜速,報仇雪恨之日遙遙無期。
這本從向陽巷老宅中尋得的劍譜,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溺水時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他沒想到,這根稻草,竟淬滿了劇毒。
蘇雲合上劍譜,神情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崩潰的少年。
他知道,在原來的軌跡中,林平之與嶽不群,都將為了這本劍譜,走上一條萬劫不復的絕路。
而現在,這條路的岔口,就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個瘋狂至極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
我把這本劍譜,送給嶽不群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如藤蔓般瘋狂滋長,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把最鋒利的刀,遞給一個滿腹陰謀的偽君子。
但轉瞬間,心悸就化作了興奮。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一勞永逸,徹底拿捏住嶽不群的機會!
嶽不群對自己,既欣賞,又忌憚,這種關係微妙而危險。
可一旦自己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慾望,那這位君子劍,在自己面前,就再也裝不下去,再也玩不出任何花樣!
更何況,辟邪劍譜威力驚天。
讓嶽不群去練,讓他去當那個吸引整個江湖火力的靶子,自己則在暗處悄然壯大,坐收漁利。
這步棋,險,卻妙!
“系統,我若將辟邪劍譜交給嶽不群,後果如何?”
【警告:此舉將極大程度改變劇情走向,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但,風險與機遇並存,亦可能為宿主帶來無法估量的巨大利益。】
【請宿主謹慎抉擇。】
系統的回答模稜兩可,但蘇雲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
他看向一臉死灰的林平之,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師弟,這本劍譜,是魔功,非正道。以你的心性,駕馭不了它,只會萬劫不復。”
“可我……不練這個,如何為我爹孃報仇!”林平之的眼淚終於決堤。
“報仇的路不止一條,更不該是自毀的那一條。”蘇雲伸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你,信我嗎?”
林平之抬起淚眼,看著蘇雲那雙真誠而深邃的眸子,腦海中閃過衡山城中那道擋在他身前的身影。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重重地點頭。
“蘇師兄,我信你!從衡山那時起,我就信你!”
“好。”蘇雲的語氣斬釘截鐵,“這劍譜,從今天起,你忘了它。交給我。你的血海深仇,師兄替你記著。時機一到,我必讓你親手,刃此仇寇!”
“多謝……多謝蘇師兄!”林平之感激涕零,彷彿找到了新的主心骨。
送走林平之,蘇雲握著這本滾燙的劍譜,徑直走向華山深處,那間象徵著門派最高權力的書房。
“師父。”
燭火下,嶽不群正在研讀古籍,見到深夜到訪的蘇雲,眉毛微微一挑。
“雲兒,這麼晚了,有何要事?”
蘇雲沒有言語。
他只是走上前,將那捲薄薄的絹布,輕輕地,放在了嶽不群的桌案上。
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鄭重。
嶽不群起初並未在意,可當他的目光掃過絹布上那熟悉的字跡時,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那隻原本安穩持卷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放下古籍,用那隻顫抖的手,幾乎是搶一般地抓過了那捲絹布。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的鐵釘,死死地釘在了開篇那八個字上。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書房內的燭火,似乎都凝固了。
嶽不群的臉龐上,血色瞬間褪盡,化為一片死白,緊接著,又湧上一股病態的潮紅。
震驚、貪婪、掙扎、狂喜……無數種情緒在他眼中瘋狂交織、碰撞,讓他那張素來溫文儒雅的臉,顯得無比扭曲。
他猛地抬頭,一雙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地攫住蘇雲。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
“此物……從何而來?”
“林平之師弟,方才交予弟子的。”蘇雲的回答平靜無波,“據他所言,乃是林家祖傳之物。”
嶽不群的眼神劇烈閃爍。
他收林平之為徒,圖的是什麼,他自己心知肚明。
可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本他夢寐以求的劍譜,會由他最看重也最忌憚的弟子,親手送到他的面前!
“你……看過了?”嶽不群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愈發嘶啞。
“看過了。”蘇雲坦然點頭。
這兩個字,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嶽不群的心口。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蘇雲不僅知道了辟邪劍譜的存在,更知道了它那慘烈至極的修煉門檻!
一瞬間,嶽不群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殺機。
滅口!
但當他的目光對上蘇雲那雙平靜如深潭的眸子時,那股殺機又被他強行壓了回去。
他知道,他殺不了蘇雲。
不說蘇雲如今的武功深淺,單憑他敢如此坦然地將劍譜交給自己,就說明他早已算到了一切,無所畏懼。
嶽不群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頓地問道:“雲兒,你……將此物交予為師,是何用意?”
“師父。”
蘇雲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弟子以為,此劍譜雖邪,其威力卻足以驚天動地。當今魔教勢大,我正道式微,正需雷霆手段,以定乾坤。”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嶽不群。
“師父您身為五嶽盟主,肩負武林安危,若能練成此等神功,必能蕩平魔教,光大華山,成就千古霸業!”
這番話,說得何等大義凜然,何等忠心耿耿。
可聽在嶽不群耳中,卻無異於魔鬼的低語。
蘇雲這是將一個沾滿劇毒的無上誘惑,一個通往巔峰的毀滅階梯,端端正正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練,還是不練?
練,就要揮刀自宮,付出男人最慘烈的代價,從此身敗名裂的風險如影隨形。
不練,眼睜睜看著一門能讓他稱霸武林的絕世神功從指尖溜走,他如何甘心?
嶽不群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蘇雲看著他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心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嶽不群一定會選。
因為他是一個可以為權力和野心,捨棄一切的人。
“師父,”蘇雲又添上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具力量,“弟子知道,欲成霸業,必有犧牲。為了華山,為了正道,有些代價是值得的。”
“弟子今日在此立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弟子,願為師父掃平一切障礙,全力輔佐師父,共創我華山派的萬世基業!”
這番話,是遞上了一份最極致的投名狀。
也是一把,抵在嶽不群咽喉上的,最鋒利的匕首。
嶽不群終於抬起了頭,他死死攥著那捲絹布,指節已然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