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螳螂捕蟬(1 / 1)
蘇雲回到客棧,腦子裡飛速運轉。
殺向問天,這事兒風險極大。向問天本身就是一流高手,再加上他現在是東方不敗的紅人,身邊肯定防衛森嚴。自己單槍匹馬去幹,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必須得想個萬全之策。
“林師弟,”蘇雲看向林平之,突然開口問道,“你還記得,當初追殺你們林家的,除了青城派,還有哪些人嗎?”
林平之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湧出刻骨的恨意:“除了青城派那幫畜生,還有一些江湖散人,他們都是衝著我們家的辟邪劍譜來的!其中有一個人,我化成灰都認得!”
“哦?是誰?”
“他叫賈人達,是塞北明駝木高峰的徒弟!當初在衡陽城外,就是他帶人圍攻我們,我爹孃……就是死在他手上的!”林平之咬牙切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賈人達?木高峰?
蘇雲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來了,在原著中,木高峰也是覬覦辟邪劍譜的人之一,為人陰險狡詐,一手駝背功也算有點門道。
一個計劃,在蘇雲心中慢慢成形。
“林師弟,如果現在有機會讓你手刃仇人,你敢不敢?”蘇雲盯著林平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林平之的身體猛地一顫,激動地說道:“敢!當然敢!只要能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蘇雲點點頭,“那你就聽我的安排。”
接下來的兩天,蘇雲沒有再去綠竹巷,而是在杭州城裡四處閒逛,同時讓林平之去散佈一個訊息——華山派弟子蘇雲和林平之,在杭州城內發現了辟邪劍譜的線索。
這個訊息,就像一顆炸彈,瞬間在杭州的江湖圈子裡炸開了鍋。
辟邪劍譜的誘惑力太大了。無數江湖人士,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旁門左道,都開始暗中打探訊息,整個杭州城一時間暗流湧動。
“蘇師兄,你這是……”林平之有些不解。
“這叫引蛇出洞。”蘇雲笑道,“我們不知道向問天在哪,但我們可以讓他自己找上門來。或者,讓別人幫我們把他找出來。”
蘇雲的算盤打得很精。向問天奉東方不敗之命來杭州辦秘密差事,肯定不想節外生枝。但辟邪劍譜關係重大,東方不敗的《葵花寶典》就是從辟邪劍譜演化而來,他肯定會對這本原版劍譜感興趣。
只要辟邪劍譜的訊息傳到向問天耳朵裡,他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果然,訊息散佈出去的第三天,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這天晚上,蘇雲和林平之正在客棧房間裡喝茶,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蘇雲心中一動,對林平之使了個眼色。
“誰?”林平之拔劍喝道。
窗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材瘦小、背部高高隆起的怪人翻了進來。
“嘿嘿,兩位小哥,別緊張。”那怪人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老夫塞北明駝木高峰,聽說兩位手上有辟邪劍譜的線索,特來請教一二。”
木高峰!他果然來了!
蘇雲心中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老夫想去哪裡,還沒人能攔得住。”木高峰得意地說道,一雙小眼睛貪婪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別廢話了,快把劍譜的線索交出來,老夫可以饒你們不死!”
“休想!”林平之怒喝一聲,舉劍就刺。
“不自量力!”木高峰冷哼一聲,身形一晃,輕易地就躲開了林平之的攻擊,同時一掌拍向他的後心。
眼看林平之就要中招,蘇雲突然出手了。
“華山九劍第一式——青蓮劍歌!”
一道青色的劍光閃過,後發先至,正好擋住了木高峰的掌力。
“嗯?”木高峰吃了一驚,“華山九
劍?你就是那個打敗左冷禪的蘇雲?”
“正是。”蘇雲持劍而立,神情淡然,“木前輩,辟邪劍譜乃不祥之物,我勸你還是不要再惦記了。”
“少廢話!”木高峰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貪婪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阻止我!”
說完,他運起駝背功,整個人像一個肉球一樣朝蘇雲撞了過來。
蘇雲不敢大意,立即施展華山九劍第二式“風雷並起”,狂暴的劍勢將木高峰的攻擊一一化解。
兩人在狹小的房間裡激鬥起來。木高峰的駝背功確實詭異,攻守兼備,而且他的駝峰堅硬如鐵,竟然能硬抗蘇雲的劍氣。
“小子,你的劍法確實厲害,但想打敗我,還嫩了點!”木高峰一邊打一邊叫囂。
蘇雲心中冷笑。他根本就沒想在這裡打敗木高峰。他要的,是把動靜鬧大,把真正的大魚引出來。
“砰!”
蘇雲故意賣了個破綻,被木高峰一掌拍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窗戶,摔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師兄!”林平之大驚,連忙追了出去。
“嘿嘿,不堪一擊!”木高峰得意地大笑,也跟著追了出去。
大街上,蘇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嘴角流下一絲鮮血。
“木高峰,你今天休想得逞!”蘇雲“憤怒”地吼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木高峰再次攻了上來。
兩人就在客棧門口的大街上,展開了激戰。
這邊的打鬥聲,很快就吸引了周圍的注意。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其中不乏一些江湖人士。
“那不是華山派的蘇雲嗎?他怎麼跟塞北明駝打起來了?”
“聽說是因為辟邪劍譜!”
“真的假的?辟邪劍譜真的在杭州?”
議論聲越來越大,訊息像風一樣傳了出去。
蘇雲一邊和木高峰纏鬥,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四周。他在等,等那條大魚上鉤。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
“辟邪劍譜,可不是你這種貨色能染指的。”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人群中射出,直取木高峰的後心。
木高峰正在全力對付蘇雲,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偷襲。等他察覺到危險時,已經來不及了。
“噗!”
一把淬毒的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後心。
“你……”木高峰艱難地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向……向問天?”
偷襲他的人,正是向問天!
蘇雲心中一喜,魚兒,終於上鉤了。
向問天沒有理會垂死的木高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蘇雲,眼中充滿了殺意和貪婪。
“蘇雲,把辟邪劍譜交出來!”向問天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蘇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向問天,你身為日月神教的人,竟然也對辟邪劍譜感興趣?”
“少廢話!”向問天一步步逼近,“我再說一遍,交出劍譜,否則,死!”
他身上的氣勢,比木高峰強大了數倍不止。一流高手的威壓,讓周圍的普通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雲看著向問天,突然笑了,“向問天,你以為你真的是那隻黃雀嗎?”
“什麼意思?”向問天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向問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背教主命令,私自搶奪辟邪劍譜!”
隨著這個聲音,十幾個身穿日月神教服飾的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為首的,竟然是任盈盈的親信,綠竹翁!
向問天臉色大變:“綠竹翁?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奉聖女之命,一直在監視你。”綠竹翁冷笑道,“沒想到你真的賊心不死,還想染指辟邪劍譜。今天,我就替教主清理門戶!”
“就憑你們?”向問天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們當然不夠,”綠竹翁說道,“但是,如果加上他呢?”
他話音剛落,一道悠揚的琴聲,從望湖樓的頂樓傳來。
任盈盈一襲白衣,懷抱天魔琴,俏生生地站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眾人。
“向問天,你背叛我父親,投靠東方不敗,這筆賬,我們今天也該算一算了。”任盈盈的聲音冰冷,充滿了殺意。
向問天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想來搶奪辟邪劍譜,竟然會落入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之中。
一邊是實力深不可測的蘇雲,一邊是帶著大批高手的任盈盈。
今天,他似乎是插翅難飛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雲,則是在心中冷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現在,他才是那隻真正的黃雀。
他不僅要借任盈盈的手除掉向問天,還要從這場混戰中,撈取最大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