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樹也不是一般樹（1 / 1）
華清鎮長？
錢進微微汗顏，看來自己確實是為老百姓們做的太少了，現在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華清畢業的就叫華清鎮長。
“趙大爺，我叫錢進，您叫我小錢就成。”
趙大爺憨厚的笑著。
“嘿嘿，你好歹是幹部，我咋能叫你小錢呢。”
“主.席曾經說過，我們是人民公僕，所以您叫我小錢是應該的。”
錢進見趙大爺抬手要拿煙，連忙掏出一根遞了過去，打火點燃。
“大爺，您接著說，山上出了啥了不得的藥材？”
趙大爺接過煙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大股煙霧來。
“老婆子，把我收的那袋果子拿出來！”
等趙大娘端著個布袋子出來，他才轉向錢進，神秘兮兮地開口。
“要說稀罕，後山坳裡有棵老怪樹，我活了六十多年，從沒見過那樣的！”
“老怪樹？”
錢進往前湊了湊，李明趕緊翻開筆記本，王浩也舉起相機，連安然都放下了水杯靜靜聽著。
“前年春天我去後山砍柴火，見那樹兩人合抱粗，樹幹上裂著老紋，摸著硬得像鐵，想著家裡房梁快朽了，就想砍了當料。”
趙大爺比劃著斧頭砍樹的動作，胳膊上的肌肉都繃了起來。
“我砍了四五十斧子，斧頭刃都捲了，那樹幹愣是隻被劈了道指寬的縫。”
趙大娘在一旁補充。
“他回來還跟我抱怨，說遇見樹精了，砍不動還震得手疼。”
“後來呢？”
錢進追問，心裡隱約覺得。。。
這樹也不是一般樹啊！
“後來我就沒管它，想著過段時間閒下來，再找倆人幫忙。
結果過了三天，下了場小雨，我再去看，你猜咋著？”
見大爺說的起勁，錢進連忙捧哏道：“怎麼著？”
趙大爺拍著大腿道。
“那劈縫的地方竟冒新芽了！沒半個月，還開了細碎的白花，一串一串掛在枝上，風一吹像撒了把碎銀子，聞著還有股甜香。”
他從布袋子裡倒出幾顆褐色果子，果子像縮小的橄欖，外殼上帶著薄薄的翅。
“再後來花謝了就結這果子，我看著稀奇，又從附近幾棵同款樹上摘了些花和果回家，想試試能不能當藥材。
沒成想院裡的蜜蜂全往花上撲，那幾天搖出來的蜜，比平時甜好幾倍，還帶著股特別的香味！”
趙大娘接話時眼裡滿是驚喜。
“我有頭暈的毛病，用這果子泡水喝，喝了半個月，竟不暈了！現在每天都泡一杯，比吃藥還管用！”
錢進拿起一顆果子，外殼薄脆，指尖能摸到細微的紋路，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大爺，您能帶我們去看看這樹嗎？說不定真是個寶貝！”
趙大爺立馬站起身，朝著趙大娘說道。
“老婆子，把雞和鴨子殺了，燉上！
等咱看完樹回來，陪領導喝兩盅！”
錢進連忙阻攔。
“大爺，使不得！這雞和鴨子是您辛辛苦苦養的，我們怎麼能吃？”
“咋不能吃？”
趙大爺臉一沉，手往門框上一搭。
“你要是不吃，我就不帶你去看樹了！
咱山裡人實誠，知道你華清畢業過來，是來幫咱想辦法，領著咱發家致富的。
連口熱飯都不吃，傳出去人家得說我趙老根不懂事！”
趙大娘也在一旁幫腔。
“錢鎮長，你就別客氣了，這雞鴨都是偶然間養出來的，不值錢！”
錢進看著老兩口堅持的模樣，又想起方才趙大娘說果子能治頭暈，知道再推辭會傷了老人的心，只好點頭。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但說好，飯可以吃，可不能殺兩隻，留一隻給您二老補身子。”
趙大爺這才笑了，扛起牆角的柴刀。“走！我領你們去，那樹離這兒不遠，半個鐘頭就到！”
幾人跟著趙大爺往山上走，山路陡峭，趙大爺卻走得穩當，時不時伸手扶一把差點滑倒的李明。
越往山坳裡走，草木越茂盛，等繞過一道山樑，一棵老樹突然出現在眼前。
此時正值三月中旬，樹枝上已經冒出嫩的新芽，夾雜著未謝的細碎白花，葉片呈長橢圓形，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樹幹上的老紋裡還能看到當年斧砍的淺痕，卻早已被新生的樹皮包裹住，透著股頑強的生機。
“就是它！”趙大爺指著樹頂。
“你看那枝上的果子，還掛著去年的老果呢！”
錢進仰頭細看，樹枝間果然掛著褐色的翅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嗯，確定過眼神，遇上不一般的樹了。
可他們畢竟不是專業人士，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只能讓王浩拍些照片，打算等農大專家來了再鑑定。
“這樹附近還有很多，都是同款。”趙大爺指著遠處。
“去年我還在樹下撿了不少果子，都曬乾貨著了。”
錢進讓李明記下樹的位置、數量，又叮囑道。
“大爺，這樹您可千萬別再砍了，也別讓別人砍，說不定真是什麼好東西，要是真砍了可就浪費了。”
趙大爺連連點頭。
“我知道！現在我都不讓村裡小孩往這兒來，生怕一把火給燒了。”
下山時，太陽高高掛起，剛到院門口就聞到濃郁的肉香。
趙大娘正站在灶臺前揭鍋蓋，鍋裡的雞肉燉得金黃，旁邊小鍋裡的鴨肉飄著油花，還撒了把野生的蔥花，香味順著風飄出老遠。
“快坐快坐！”
趙大娘往桌上端菜，還擺上了一瓶透明玻璃瓶的白酒，上面印著山川縣的字樣。
不過現在山川縣的酒廠早倒閉了，這很明顯是趙大爺的存貨！
“這雞燉了一個鐘頭，鴨肉裡放了點連翹根，解膩還敗火！”
錢進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菜，心裡暖烘烘的。
他讓大娘燉一隻，可大娘還是燉了一雞一鴨，兩隻全燉了。
剛上飯桌，趙大爺就率先往他碗裡夾了塊肉，然後作勢又要倒酒。
錢進連連擺手。
“大爺，肉可以吃，但是這酒可不能喝。
一會下午我們還要下去再跑跑呢，要是因為喝酒耽誤了事可就不好了。”
見錢進這樣說，趙大爺只好作罷。
“既然不喝酒，那你多吃兩塊肉，這鴨子肉香的很哩。”
飯桌上氛圍熱烈，既然這幫小年輕樂意聽，趙大爺也開始了講古模式。
“錢鎮長，咱這石窪村可有年頭了，最少有八百年了。
村裡有個四聖宮，傳說是元朝的時候建的。
裡面供著堯舜禹湯四位聖君，也正是這四位聖君的保佑，咱村裡才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的。”
啥玩意？元朝建立的？那不妥妥的古建築嗎？
能不能挖一挖，往文旅上面靠？
給咱雲嶺鎮吸引點遊客，賺點錢。
大爺您要這麼說，我可就不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