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頂級凡爾賽!(1 / 1)
夜色如墨,國道兩旁的樹影像鬼魅般掠過車窗,錢進猛踩一腳油門,車燈劈開濃稠的黑暗,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夜色裡格外清晰。
金大昌在“金碧輝煌”欠下三個億鉅債的訊息,像一把鑰匙,猛地撬開了錢進腦海中凝滯僵局。
資金鍊斷裂、賭場追債的催逼、礦場停產整改,這三座大山齊齊壓下來。
金大昌此刻怕是早已如熱鍋上的螞蟻,焦頭爛額到能把頭髮薅成斑禿。
錢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個釜底抽薪的計劃在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忙音響了好半天,直到快要自動結束通話時,對面才姍姍接通。
聽筒裡瞬間湧來震耳欲聾的迪斯科旋律,夾雜著男女嬉笑的喧鬧,一個吊兒郎當的嗓門扯著嗓子調侃,透過嘈雜的背景音鑽進來,帶著幾分酒氣。
“呦,這從了政的錢大主任嘛?
深夜來電,莫不是有什麼能帶著兄弟賺錢的好路子?”
這小子八成又在外面浪呢!
錢進指尖用力按住聽筒邊緣,試圖隔絕那些靡靡之音。
“老二,你幹哈呢?怎麼那麼吵?”
“啊,我開會呢!”
鄭儀麟的聲音理直氣壯,背景裡的鼓點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更添了幾分囂張。
錢進沒好氣地嗤笑一聲。
“開什麼會?音樂聲都快把房頂掀了。”
“夜總會啊!”
鄭儀麟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說“我在辦公室辦公”一般平常,尾音還帶著刻意拖長的輕佻。
錢進嘴角狠狠抽了抽,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
心裡暗罵一句,我尼瑪!夜總會也算會!?
“行了,找你有正事,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行吧。”
鄭儀麟極不情願地應了一聲,電話沒掛,隱約能聽到他對著身邊人浪聲浪氣地喊道。
“美美,花花,憐憐,友友,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們乖乖等我回來哈!
不用扶,不用扶,晚上扶好我的龍.根就行!”
猥瑣的鬨笑聲和女人的嬌嗔聲漸行漸遠,過了片刻,電話那頭終於安靜下來。
鄭儀麟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從溫柔鄉里抽離的慵懶,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詢問。
“錢主任快說說,這次又打算讓我投資什麼?
上大學的時候那幾次投資,可讓我賺得走路都帶風,我老爹看了都直呼我是商業鬼才。
結果畢業之後,你也沒給我多出幾次主意,哥們賠了快一個億了!”
錢進聽聞也是一驚。
“你不在家子承父業倒騰煤礦,在外面瞎折騰什麼生意呢?”
“倒騰煤礦?粗鄙!”
鄭儀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提到煤礦是多大的侮辱。
“那來錢太容易了,我這一身經天緯地的才華,豈不是要被埋沒了?”
錢進大翻白眼。
你有個der的才華,真當你是我啊!
他清了清嗓子,收斂心神進入正題,語氣沉穩有力。
“我提拔了,雲嶺鎮鎮長。”
“這邊有個煤礦,我上任沒幾天,就有礦工堵著鎮政府大門告狀,說煤礦拖欠工資好幾個月了。”
錢進頓了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嚇一跳。
礦老闆金大昌在外面欠了三個億的賭債,煤礦生產上更是一堆爛攤子,裝置年久失修,安全隱患一大堆,我已經勒令他們全面停產升級了。”
他側耳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只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便繼續說道。
“但以他現在的處境,肯定沒實力整改。
這礦我能幫你低價拿下,股權乾淨,後續的審批手續我也能幫你協調。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儀麟腦子轉得飛快,剛才的慵懶瞬間消失,語氣裡多了幾分商人的精明和認真。
“低價到什麼程度?按你說的,雲嶺那礦資金鍊斷裂,以公司名義欠的外債不少吧?”
“估值打折。”
錢進不做多言,只給出明確時間。
“具體多少,你明天上午十點過來,咱們在當面細談。”
他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外債,我幫你談豁免,前提是你得接下礦工欠薪的尾巴,而且這批礦工你得一個不拉的全部留下。”
“啥?上午十點?”
鄭儀麟的聲音帶著一絲抗拒。
“可我晚上還要開會呢!
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太想做煤礦方面的生意,太粗鄙了,不符合我精英投資人的氣質!”
錢進這次氣的直接爆了粗口。
“滾你孃的蛋!
你家是咱們河東省最大的煤礦企業,你跟我說你不想做煤礦生意?”
“家裡是家裡,我是我!”
鄭儀麟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還有幾分無奈。
“別人都吹牛逼說家裡有礦,可我是礦裡有個家!
我也不想啊,可我一出生就這樣,我能有什麼辦法?
錢進你不懂,我也很無奈,我也很空虛,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
凡爾賽!頂級凡爾賽!錢進聽得牙酸,恨不得順著電話線爬過去給他一拳,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得咯咯作響。
“你無奈是吧?直接給你家裡所有人拉黑,自己出去白手起家創業去。”
“我家三代單傳,我要是失聯了,我爸媽不得急得跳河?我爺爺奶奶不得當場撅過去?”
鄭儀麟理直氣壯地反駁。
錢進懶得跟他掰扯,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直接逼問。
“行了,廢話少說,就問你感不感興趣,接不接手吧。”
“說實話,家裡真不缺那點礦。”
鄭儀麟拖長了語調,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諂媚。
“不過錢主任……額,忘了,現在得叫錢鎮長了。
既然錢鎮長開口了,我也樂意幫點小忙,誰叫咱們是睡上下鋪的兄弟呢?
不過事先說好,你也得答應我個條件。”
“啥條件?”錢進挑眉,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你帶我做點別的生意,我真不想靠挖礦賺錢,太粗鄙了!”
鄭儀麟的聲音帶著一絲執拗。
“我要做投資,要做華爾街之狼,要在金融市場叱吒風雲!”
錢進徹底無語了,這個逼的執念也太深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吐槽的衝動,額角的青筋還在隱隱跳動。
“行,這事完了我給你點意見。”
“好嘞,那進哥,咱們明天見!”
鄭儀麟立刻喜笑顏開,語氣輕快得像是中了彩票。
錢進掛了電話,吐出一口濁氣,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鄭儀麟是他的大學室友,排行老二,自己排行老三。
這位老二是河東省第一大煤二代,家底殷實得能堆成山,完全有實力接手雲嶺礦業這個爛攤子。
而且又是自己人,後續溝通協調也方便,能省去不少麻煩。
他剛準備把手機收好,螢幕就又亮了起來,張華的名字在黑暗中跳了出來,伴隨著急促的震動聲,打破了車廂裡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