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影窺營壘，鼠患藏商機（1 / 1）
影蛛屍如其名，整個屍就像沒有實體的暗影，在廢墟與陰影裡穿梭，速度快得只剩一縷模糊殘影，近視眼瞧著都得放棄辨認。
她的潛行技巧早已練到骨子裡，腳步落在碎磚斷瓦上，比秋葉飄零還輕悄，氣息收得乾乾淨淨，彷彿跟周遭斷壁殘垣融為一體。
偶爾有遊蕩的低階喪屍擦身而過，也只當是一陣微風吹過，渾然不知死亡剛擦肩而過——影蛛指尖輕輕掠過，這些喪屍顱骨上便多了個細不可察的小孔，一聲不吭就軟倒在地，連點動靜都沒驚起來。
按著算盤給的座標和能量地圖示記，她沒花多久就摸到了目的地——磐石營地外圍。
這營地名字聽著硬核，實際瞧著也確實不含糊。
它靠著一座廢棄的區圖書館建起來，圍牆是磚石、廢棄車輛和粗鋼架混搭壘的，層層疊疊看著挺結實，透著股廢土世界的糙勁兒。
牆頭上有守衛來回巡邏，手裡攥著簡陋弓箭或改裝槍支，眼神警惕得跟搜捕逃犯似的，半點不敢鬆懈，連風吹草動都要多瞅兩眼。
營地規模不算大，估摸著常住人口也就百人上下。
在這遍地瘡痍的末世裡，能聚起這麼些人、守住這麼一塊地，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影蛛找了處斷牆形成的視線死角，跟壁虎似的悄沒聲爬上附近一棟高層居民樓的殘骸，縮在破碎的窗框陰影裡。
她那雙純黑的眼眸跟鷹隼似的，一眨不眨地掃描著營地內部，連角落裡的細微動靜都沒放過。
營地裡秩序倒還算整齊，可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跟末世前加班到深夜的辦公室似的。
人們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菜色，衣服破破爛爛打滿補丁，眼神裡滿是熬出來的疲憊，還有對明天能不能活下去的茫然。
大家分工挺明確，有人蹲在牆根修圍牆，有人拿著破布擦武器，還有一隊人拖著空水桶準備外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前路兇險”，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嘿，聽說了嗎？老張頭他們昨天去地鐵站取水，沒回來……”圍牆上一個守衛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
“媽的，肯定是那群該死的老鼠！現在取水跟玩命似的，去一次就跟開盲盒，誰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同伴啐了口唾沫，臉色難看得很，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弓箭。
“首領都快愁白頭髮了，再找不到穩定水源，咱們這百來號人，遲早得渴死！”
影蛛耳朵尖，精準捕捉到“地鐵站”“老鼠”“水源”這幾個關鍵詞。
她目光掃向遠處那個被雜物半掩的地鐵入口，那裡飄著濃重的腥臊氣，還裹著點微弱的能量波動，明擺著“這兒有危險，別靠近”。
“他們的麻煩是水源被變異生物纏著，看這樣子，就是老鼠搞的鬼。”她在心裡琢磨著，給這趟任務貼上了“滅鼠”的標籤，心裡已有了計較。
接下來幾個小時，影蛛就跟蹲點的獵手，一動不動趴在那兒觀察。
她看見營地首領陸明，一個身材精壯、面容堅毅的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肩膀上還留著老傷疤痕，看著就像個靠譜的硬漢，帶著幾個心腹站在圍牆瞭望哨上，指著地鐵站方向低聲說著什麼，臉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她還聽見副手周瑩，一個戴眼鏡、看著幹練利落的年輕女人，手指上沾著機油，瞧著像末世前的技術崗職員——拿著個破舊的平板電腦（居然還能開機亮屏），上面顯示著模糊的地鐵線路圖，還有幾個跳動的紅點，語氣焦急地跟陸明彙報：“鼠群活動範圍又擴大了，底下的蓄水池都被它們佔了！
咱們沒重火力，硬衝進去就是送命，傷亡根本扛不住！”
她也看到外出取水的小隊有多小心翼翼，走兩步就回頭望一眼，跟驚弓之鳥似的，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立馬掉頭狂奔，連水桶都顧不上拿。
“需求很明確：清掉地鐵站裡的變異鼠群。
他們沒本事搞定，合作的基礎是有的。
就是這營地看著挺窮，但這事兒是剛需，不解決就活不下去。”影蛛心裡有了數，這生意能做，而且得抓緊。
同時她也摸清了營地的實力和態度。
守衛的裝備挺簡陋，不是自制的木矛，就是改裝過的舊槍，看著就不頂用。
人員看著訓練有素，佇列整齊，但單個戰鬥力不算強，對付零星喪屍還行，遇上成群的變異生物顯然力不從心。
他們對喪屍和不明勢力警惕性極高，圍牆上還刷著“警惕活屍，遠離未知”的紅漆標語，安全意識倒是挺足。
但另一方面，他們對能解決實際麻煩的力量，似乎也抱著“病急亂投醫”的謹慎態度。
那個女副手周瑩，就好幾次跟陸明提過，能不能試著跟某些“靠譜的流浪商人”或“中立倖存者團隊”有限合作，換點物資或者請人幫忙，思路還算靈活，不像有些首領那樣死腦筋。
“風險和機會都在。直接找上門肯定會被當成敵人圍起來，得用‘神秘客’的路子，先試探試探。”影蛛定了計劃，打算先給對方遞個話，看看反應。
夜幕降臨，天色徹底黑透，營地守衛換崗，新來的守衛還沒完全進入狀態，警惕性鬆了些。
影蛛跟真正的幽靈似的，藉著夜色掩護，悄沒聲滑下居民樓，像一縷青煙飄到營地圍牆外的僻靜角落——這兒是巡邏隊必經的岔路口，既顯眼又不容易被提前發現。
她從懷裡掏出一封用防水油布裹好的信，這是算盤用找到的古董印表機和僅剩的小半盒墨盒列印的，字跡工整得像官方檔案，措辭也透著股不像是末世裡能有的專業勁兒。
影蛛把信小心壓在一塊顯眼的石頭下，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小塊算盤之前解析過的、能量反應溫和的初級能源結晶，放在信旁邊，權當“試用裝”。
算是給對方的一點誠意，也讓他們知道自己有真本事。
信上內容簡潔明瞭，沒什麼廢話：
致磐石營地管理者：
辰星集團，專做末世危機應對與威脅清除的活兒。
已知貴營地正被地鐵站變異鼠群困擾，影響生存。
本集團可提供高效、專業的清除服務，還你們一個安全的取水環境。
報價：密封包裝食物200公斤，柴油100升，基礎工具一套，另需共享周邊區域情報。
若有意向，明日日落前，在此處放置回信即可。
備註：誠信合作，互惠互利。樣品免費贈送。
做完這些，影蛛沒多停留，身形一晃，就徹底融進了旁邊的黑暗裡，沒留下半點痕跡，彷彿從沒出現過。
也就幾分鐘後，一隊巡邏隊員經過這兒。
“咦？這石頭下面啥東西？”一個眼尖的隊員踢到了石頭，低頭一看，發現了壓在下面的油布包，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些人立馬緊張起來，紛紛握緊武器，刀劍出鞘，警惕地環顧四周，連牆角和屋頂都沒放過，跟遭遇埋伏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隊長示意大家穩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用刀尖輕輕挑開油布。
看清那封措辭古怪的信，還有那塊在夜色裡發著微弱亮光的結晶，他臉色一下子變了，連忙擺手：“快！趕緊回去報告首領！有不明勢力遞了訊息過來！”
營地的高層連夜被召集起來，圖書館一樓的臨時會議室裡點起了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幾個人圍著那張信紙，臉色都挺複雜。
陸明反覆看著那封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語氣裡滿是疑惑：“辰星集團？從來沒聽過這號勢力！哪兒冒出來的？還末世危機應對？口氣比末世前的大公司還狂！”
“這也太能吹了！不會是騙子吧？搞不好是想引咱們出去，然後一網打盡！”一個脾氣火爆的小隊長嚷嚷著，手裡的刀鞘在地上磕得砰砰響，顯然覺得這事兒不靠譜，懷疑遇上了末世版詐騙。
周瑩拿著那塊能源結晶，用手裡簡易的能量檢測儀測了測，眼裡閃過一絲驚異，抬頭對陸明說：“首領，這東西不一般！能量很純淨，不是一般勢力能拿出來的。
而且……對方把咱們缺水、被鼠群困擾的事兒摸得門兒清，資訊蒐集能力不簡單。”
“會不會是陷阱？故意說能滅鼠，引咱們派人過去，然後埋伏咱們？”另一個年長些的守衛隊長也提出了質疑，末世裡的陰謀詭計太多，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但要是真的……”負責後勤的老朱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這鼠患都快把咱們逼到絕路了，再找不到水源，不用等別人來打，咱們自己就撐不下去了。
這‘滅鼠服務’，真是剛需啊……”
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有人覺得風險太大不能信，有人覺得可以試試，各有各的顧慮，跟末世前甲方內部討論專案似的，遲遲定不下主意。
陸明沉默了半天，手裡攥著那封信反覆摩挲，最終狠狠拍了下桌子，定了主意：“是真是假，試試就知道！回信！同意交易，但得讓他們先露一手，把地鐵站入口那片的鼠群清了，算是給咱們看看本事！”
他頓了頓，接著補充道：“我們可以預付三分之一的報酬，放在他們指定的地點。
另外，派兩個人遠遠盯著，看看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有多少人手！”
潛臺詞很明確：先驗貨，效果好再付全款，要是敢耍花樣，也能及時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