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深入汙染區（1 / 1）
離開公司（相對安全的據點）後，林辰深刻體會到什麼叫“一步天堂，一步……毒氣室”。
外面的天空就像是一個忘了交電費的灰色大鍋蓋，死死扣在頭頂。
空氣裡到處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味道，像是硫磺在臭氧裡洗了個腳，吸入一口，都會感覺肺葉子在集體抗議索要工傷賠償。
腳下的土地呈現出一種很不健康的紫黑色，像中了毒的巧克力蛋糕。
那些枯死的樹，棵棵都扭曲成《吶喊》的模樣，像是在無聲控訴這個操蛋的世界。
林辰那個用破爛拼的輻射探測儀，像個盡職盡責的嘮叨大媽，時不時“滴滴”兩聲，提醒林辰：“你小子正在往毒窩裡鑽呢～你小子正在往毒窩裡鑽呢～”
他甚至都懷疑算盤那小子是故意，不然幹嘛設定這種提示音？
“都跟緊點！注意腳下，別踩到那些發光的玩意兒！”林辰捂著用破布做的簡易口罩，聲音悶得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林辰感覺自己不是來探險的，而是掉進一鍋煮糊了的毒藥湯裡邊，隨時都有可能被當成調料給燉了。
鐵臂這哥們兒，皮糙肉厚，對輻射抗性似乎點滿了，肩上扛著最多的物資，走在最前面開路卻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它活像一輛人形坦/克，哐哐哐地把擋路的殘骸和變異灌木碾得粉碎。
唯一的問題是，它那身新盔甲在死寂的環境裡發出的“哐當”聲，比鬧鐘還提神，最要命嘴巴里還不停的吼吼著，像是在唱歌。
林辰真的很想給它嘴上貼個封條，哪怕它根本沒嘴。
影蛛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活脫脫像個幽靈，在前方和側翼無聲地穿梭。
她的光學迷彩在這種鬼天氣下效果拔群，經常一眨眼人就沒影了，然後又突然從你身邊冒出來，嚇你一跳。
要不是他抗壓能力強，早就已經死透了。
林辰走在中間，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一邊透過升級版（依舊雜音很大）的耳機和算盤聯絡。
“老闆，前方……一點五公里處，輻射濃度……急劇升高。”算盤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卡帶的錄音機，“建議……繞行。”
“收到。”林辰乖寶寶的從善如流。
誰想變成輻射蟑螂啊？那玩意兒醜爆了！
可惜，這地界的“土著居民”不太友好，非要給林辰們搞個歡迎儀式。
先是幾隻體型碩大、甲殼閃著詭異磷光的蠍子，尾巴上的鉤子看著就讓人菊花一緊。
接著是幾隻渾身潰爛、流著膿水，但跑得比博爾特還快的“輻射犬”，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又醜又快”。
還有藏在淤泥裡、會突然“噗”一下噴射酸液的不知名植物，猥瑣得令人髮指。
每次遭遇，都像一場拙劣的街頭鬥毆。
鐵臂負責正面硬剛，左臂一個“鐵鎖橫江”砸飛一隻蠍子，右拳一記“黑虎掏心”又把另一隻捶得甲殼凹陷，動作樸實無華，且非常有效。
影蛛則像暗夜刺客，身法飄忽，專攻下三路……啊不是，是專攻要害！她的暗紫色指甲如同“葵花點穴手”，精準地戳蠍子關節和複眼，手法嫻熟得像老中醫針灸。
而林辰，則用改裝步槍進行遠端支援。
他的槍法，怎麼說呢，重在氣勢！偶爾蒙中一發流彈，都能讓林辰高興半天，覺得今天運氣真好。
有驚無險地幹翻幾波怪物後，林辰看著快見底的彈藥袋，開始犯愁。
“這樣下去不行，還沒到地方就得被這些小怪耗死，到時候只能讓鐵臂扛著我跑了。”
就在他犯愁的這會兒工夫，影蛛傳回訊息：“前方……山谷入口……有異常。不是生物……是人工陷阱。風格……清道夫。”
林辰心裡咯噔一下子：“淦！清道夫這幫跟屁蟲果然也來了！”
“能繞開嗎？”林辰問。
“陷阱密集……繞行難度大。但……可以嘗試拆除。”影蛛回答。
“小心點，別把自己搭進去。”林辰叮囑道。
這可是他手下的頭號刺客員工，王牌中的王牌，決不能有半點閃失。
影蛛像個拆彈專家，動作輕巧得像是怕吵醒這些陷阱。
她時而用金屬絲試探，時而用小石子觸發壓力板邊緣，專業得讓林辰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個排雷兵。
就在她成功解除第三個絆索時，算盤在耳機裡尖叫起來：“是輻射蠍群！大規模遷徙！數量……超過一百！朝你們來了！”
林辰頭皮一陣發麻！一百多隻？這要是被圍上，鐵臂估計能剩下個骨架，林辰和影蛛怕是直接變成蠍子點心！
“快撤！找地方躲！”林辰嗓子都喊破音了。
可蠍群快得像開了加速掛，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向著他們這邊湧過來。
更絕的是，另一側山坡上也冒出幾道身影，穿著灰白偽裝服，正狼狽地往高處跑。
“是觀測者的人！”林辰一眼便認出了他們的專業皮膚。
兩撥人馬，在一個狹窄的山谷口，被一百多隻憤怒的蠍子包了餃子，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觀測者”小隊大概五人，立刻舉槍對準林辰他們。
林辰也下意識抬起他的燒火棍……啊不，是步槍。
鐵臂低吼著擋在林辰前面，像一堵可靠的肉盾牆，雙方大眼瞪小眼，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
眼看蠍子就要衝到臉上，對方隊長快速打了個手勢，指了指旁邊一個巨石堆，又指了指蠍群，那意思很明顯：“哥們兒，先合夥幹蠍子，咱倆的賬待會再算！”
林辰咬咬牙，看這情況，不合作就得一起變飼料。
“鐵臂，影蛛，去石頭堆後邊！快！”
林辰他們兩撥人懷著巨大的戒備心理，爭先恐後地全都衝到了巨石堆後，生怕對方搶了先。
鐵臂和對方一個重灌猛男默契地堵住入口，成了臨時門神。
蠍群像瘋狗一樣衝上來，鐵臂揮動碩大的拳頭，使出一招“雙龍出海”，把蠍子當西瓜一頓猛砸！
對方重灌猛男的能量刃也舞得呼呼生風，刀光閃爍間，蠍子碎片亂飛。
影蛛和對方的狙擊手在巨石上方點射，專挑個頭大的蠍子爆頭，雙方就像是在進行一場比賽，誰都不肯落後。
林辰和對方另一個隊員在旁邊打醬油……啊不是，是負責查漏補缺，一場沒有語言交流、全靠眼神和默契的防禦戰，打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好不容易，蠍群攻勢減弱，剩下的“罵罵咧咧”地退走了。
危機解除，巨石堆後，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雙方默默拉開距離，手都沒離開武器。
“觀測者”隊長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不像人的鐵臂和影蛛（壓根就不是人），面具下的眼神估計充滿了複雜。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打了個手勢，便帶著幾名隊員溜走了，比偷了雞的黃鼠狼還快。
“呸！跑得真快！”林辰鬆了口氣，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老闆，他們……沒有敵意。至少……剛才沒有。”影蛛輕聲說。
“算他們識相，不然讓鐵臂請他們吃拳頭。”林辰哼了一聲，“趕緊的，繼續前進！別讓清道夫把好東西都摸走了！”
林辰他們更加小心，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目的地，那座廢棄的守望者氣象衛星地面站。
這地方看起來相當悽慘！
鏽跡斑斑的圍欄像老人的牙口，豁豁丫丫，巨大的衛星天線歪斜著，彷彿在說“我累了”。
主建築更是千瘡百孔，牆上到處都佈滿了彈孔，像被一群憤怒的蜜蜂蟄過。
最刺激的是，站區外面散落著幾具穿黑色戰鬥服骨骼外露的屍體，還有被打爛的自動炮塔。
“清道夫來過了，而且看樣子是橫著出來的。”林辰心情複雜，既有人趟了雷的竊喜，又對裡面的情況感到肝兒顫。
“老闆，檢測到站內有微弱能量反應……和強烈的防禦系統啟用訊號。”算盤的聲音帶著凝重，“裡面有東西……還活著，而且火氣很大。”
林辰深吸一口那混合了輻射、血腥和硝煙味的“特調空氣”，握緊了手中的改裝步槍。
這玩意兒被燭龍吹得神乎其神，希望關鍵時候可別掉鏈子，否則回去之後非扣它罐頭不可。
“準備潛入！”林辰壓低聲音對二屍道，“都打起精神！咱們可能是最後的黃雀，也可能……是送上門的熱乎外賣！”
希望是前者吧，畢竟外賣通常是沒什麼好下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