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命相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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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伯爵沒跟他爭辯只是換了個話題。

“隨時可以出擊,父親大人!”

菲利普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只要一聲令下我的騎士們就能把那座小小的哨站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就在這時。

“嗚——”

一陣怪異的嗚咽不像風聲忽然從峽谷深處傳來。

接著峽谷裡本來就濃的大霧好像活了一樣瘋狂翻湧起來。

霧的顏色也從純白慢慢變成一種詭異的帶著血絲的灰黑色。

“怎麼回事?!”

諾蘭伯爵臉色一變站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邪惡到極點的氣息正隨著那詭異的霧飛快的在整個峽谷裡蔓延。

“父親大人,這......這好像是某種大規模的詛咒法術!”

菲利普也察覺不對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

“快!命令法師團!驅散這片該死的霧!”

然而已經晚了。

峽谷兩側的山脊上風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開。

凱爾站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冷冷的看著底下那條亂成一鍋粥的黑色長龍。

在他身後是三十個注射了狂戰士藥劑渾身肌肉虯結眼冒紅光的精銳士兵。

更遠的陰影裡幾十頭恐狼骷髏趴在雪地裡,幽藍的魂火在灰黑霧氣裡閃的跟鬼火一樣。

“大人有令。”

凱爾的聲音透過一個簡易的鍊金擴音器傳到每個士兵的耳朵裡。

“時機到了,投放禮物。”

莉拉帶著她的幾個學徒從掩體後走出。

她們每個人都揹著一個特製的金屬容器,裡面裝滿了那些還在微微搏動的枯血之心。

“一號投擲點,準備!”

莉拉冷靜下達指令,她清秀的臉上是學者般的專注沒有半點對即將到來的屠殺的憐憫。

幾個經過專門訓練的狂戰士士兵從容器中取出一顆顆滑膩又溫熱的枯血之心。

他們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鼓起來,用盡全身力氣把手裡的瘟疫之源狠狠的拋向了峽谷下面。

十幾顆黑色的心臟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的落進了諾蘭大軍最密集的中段。

“那是什麼東西?!”

下面有眼尖計程車兵發現了從天而降的不明物體發出了驚呼。

但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被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淹沒了。

“噗嗤!”

枯血之心一碰到地面就跟熟透的果實一樣爆開。

黑色的粘稠液體濺的到處都是,沾在士兵的鎧甲還有皮膚上。

一股比屍臭還噁心百倍的甜腥味一下就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接著更嚇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黑色液體濺到計程車兵身體猛的一僵。

他們臉上的血色飛快的褪去變成一種死人般的灰白。

“呃......我的......我的血......”

一個士兵驚恐的伸出手看著自己手臂皮膚飛快的乾癟下去,血管凸起變成一條條猙獰的黑線。

他張開嘴想要求救,但噴出來的卻是一股黑色的煙氣。

他的生命力他的血液正在被那惡毒的詛咒從內部活活蒸發!

“救......救我......”

他伸出手想抓住同伴的衣角,但他的身體已經化作了一截枯木,“嘭”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黑色的粉末。

而從那粉末裡一股更濃的灰黑色霧氣升了起來,融進峽谷中那本就詭異的霧氣裡。

“瘟疫!是瘟疫!!”

“快跑啊!!”

恐慌跟野火一樣一下就引爆了整個軍陣。

士兵們徹底亂了套,他們扔掉武器瘋了似的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霧。

但在這狹窄的峽谷裡他們又能跑到哪去?

人擠人人踩人,整個軍隊的建制在對死亡最原始的恐懼面前徹底崩潰。

“結聖光守護法陣!快!”

軍陣後方的法師團終於反應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老年大法師臉色凝重的舉起法杖開始唸咒。

十二個戰鬥法師同時把自己的魔力注進他手裡的法杖之中。

“嗡——”

一道由純粹聖光構成的金色護罩一下展開,把諾蘭伯爵的戰爭要塞跟周圍幾百個親衛牢牢的護在裡頭。

那些灰黑色的詛咒之霧一碰到金色護罩就發出“滋滋”的響聲被飛快的淨化。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詛咒!”

老年大法師看著護罩外那人間地獄般的景象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能感覺到護罩每淨化一絲詛咒之霧,他跟其他法師的魔力都在被劇烈的消耗著。

這詛咒的強度跟侵蝕性遠超他以前見過的任何一種黑魔法。

“獅鷲騎士團!升空!給我找出那些該死的施法者!把他們全都撕碎!”

戰爭要塞裡傳來了諾蘭伯爵暴怒的咆哮。

刺耳的鷹唳聲響徹雲霄。

幾百個披著銀甲的騎士騎著他們神駿的獅鷲從軍陣的後方飛了起來。

他們像一片銀色的烏雲衝破了灰黑色的霧氣向著峽谷兩側的山脊撲去。

“來了!”

山脊上凱爾的獨眼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所有狂戰士準備迎敵!”

“投石機!怨毒之球!給我打!”

早已待命的十架骸骨投石機發出了沉重的轟鳴。

一顆顆由莉拉特製的灌滿了深淵粘液跟詛咒粉末的怨毒之球被狠狠的拋上了天。

“轟!轟!”

怨毒之球在獅鷲騎士團的陣型中炸開。

綠色的粘液跟下雨一樣潑在那些獅鷲華麗的羽毛跟騎士光亮的鎧甲上。

“滋啦——”

強烈的腐蝕性讓獅鷲們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它們的羽毛被腐蝕的七零八落皮膚潰爛。

好幾個騎士甚至連人帶坐騎被那粘液直接融化了一半,慘叫著從天上掉下來。

騎士團的陣型一下就亂了。

“就是現在!殺!”

凱爾發出一聲怒吼第一個從山脊的岩石後衝了出去。

狹窄的山脊一下就變成了最血腥的絞肉場。

狂戰士們的力量跟速度在藥劑的刺激下已經不亞於一頭成年的魔化熊。

他們揮舞著沉重的戰斧跟雙手大劍根本無視騎士們刺來的長槍還有利劍,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這種原始又野蠻的打法讓那些一直接受正規騎士教育的敵人徹底蒙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軍隊!

另一邊恐狼骷髏們也從雪地裡一躍而起。

它們的目標不是那些難纏的騎士,而是他們胯下的坐騎——獅鷲。

這些亡靈野獸憑著遠超普通野狼的敏捷跟團隊協作專門攻擊獅鷲脆弱的翅翼還有後腿。

一頭獅鷲剛一落地就被四五頭恐狼撲倒在地活活咬斷了脖子。

“不!!”

它的騎士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但下一秒就被凱爾從背後一刀砍了腦袋。

凱爾的身影在戰場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他那把淬毒的匕首每一次揮出都必然會帶走一條命。

不管是高傲的騎士還是神駿的獅鷲在他面前都脆的跟紙一樣。

戰局又一次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

諾蘭伯爵引以為傲的空中王牌在這片小小的山脊上被一群“野蠻人”跟“野獸”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一點點的撕碎。

要塞裡。

諾蘭伯爵透過水晶舷窗看著自己的獅鷲騎士團跟下餃子一樣一個個從天上掉下來,那張英俊的臉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狠狠的把手裡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父親大人,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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