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屠戮構造體(1 / 1)
總算有見多識廣的老教士,認出了這種只在教會最古老禁忌典籍裡才有記載的恐怖生物。
“典籍裡說,這是被最惡毒的瘟疫詛咒,轉化成的行屍走肉!它們沒思想不怕刀劍,唯一的本能就是撕碎吞噬所有活物的血肉!”
這話就跟一盆冰水,直接澆在所有幸存信徒的頭頂。
他們好不容易在安德烈的帶領下靠著聖光守護法陣,在那片要命的黑霧裡撐了下來。
卻沒想到,迎接他們的是比黑霧更恐怖的絕望。
他們要面對的,是他們曾經的同伴,是那些剛才還在他們身邊一塊唱誦聖歌轉眼就變成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穩住!都給我穩住!”
安德烈的聲音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手裡的聖光權杖猛的爆開光芒,把快要散架的守護法陣又給撐住了。
“不過是一群沒腦子的行屍走肉!我們有神的護佑!聖光將淨化一切邪惡!”
他的話裡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那些陷入恐慌的信徒們看著他高大可靠的背影,看著他手裡那根散發著無盡神聖光輝的權杖,心裡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對!我們有神!”
“讚美聖光!淨化這些汙穢的怪物!”
信徒們重新舉起武器鼓起勇氣,準備迎接屍鬼的衝擊。
山谷深處,那個隱蔽的山洞裡。
萊斯藉著一隻恐狼骷髏的視野,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他臉上沒半點表情。
“大人,那些信徒……他們快頂不住了。”
凱爾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
“他們本來就不是用來頂的。”
萊斯的聲音比他還冷,“他們是祭品,凱爾。一場......獻給北境所有藏在暗處的眼睛看的盛大祭典祭品。”
“我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膽敢踏足這片土地的下場。我也需要讓諾蘭知道他失去的遠不止一支軍隊那麼簡單。”
萊斯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巖壁,落在那些正嘶吼著衝向聖光法陣的瘟疫屍鬼身上。
“而且,我也很好很好奇,莉拉的枯血之心跟我自己的灰燼之力結合,到底能搞出什麼有趣的玩具。”
戰場之上。
第一頭瘟疫屍鬼終於撞在了金色的聖光守護法陣上。
“砰!”
一聲悶響。
屍鬼龐大的身軀一撞上法陣就被強大的聖光能量彈飛了出去。
它跟法陣接觸的皮膚更是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陣陣黑煙。
“有效!聖光對它們有效!”
法陣內的信徒們發出一陣歡呼。
可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
那頭被彈飛的屍鬼就跟沒事人一樣,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被聖光燒焦的胸口,正肉眼可見的蠕動癒合。
它眼中的黑暗更深了,也更......飢渴。
它再一次向著法陣發起衝鋒。
而這一次,跟在它身後的,是十幾頭幾十頭甚至上百頭同樣猙獰恐怖的瘟疫屍鬼!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沉重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金色的聖光守護法陣在屍鬼們不要命的衝擊下劇烈搖晃,光芒忽明忽暗,看著隨時都會破碎。
“頂住!所有神官!把你們所有的魔力都給我輸進去!”
安德烈聲嘶力竭的咆哮,他手裡的聖光權杖光芒大放,勉強維持著法陣不被衝破。
但他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他能感覺到,每抵擋一次屍鬼的衝擊,法陣的能量都在被急劇消耗。
更可怕的是,這些屍鬼身上似乎帶有一種詭異的腐蝕性。
純粹的聖光能量在接觸到它們身體的瞬間竟然會被汙染削弱。
這樣下去,法陣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弓箭手!射擊!瞄準它們的腦袋!”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教士指揮著法陣後方的弓箭手,向著屍鬼群拋射箭雨。
可那些箭矢射在屍鬼們乾癟堅韌的皮膚上竟只發出“篤篤”的聲響,連它們的皮膚都射不穿。
偶爾有幾支箭僥倖射中了它們的眼眶卻也只是讓它們的動作稍微停頓一下,就被它們用蠻力直接折斷。
“沒用的......這些怪物的身體已經被詛咒之力強化了......”
安德烈看著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他知道,單靠這些狂熱的信徒絕對不可能擋住這無窮無盡的屍鬼潮。
他必須......呼叫支援。
他悄悄將一絲精神力注入到胸口那枚由萊斯親自賜予的,雕刻著王座徽記的灰色銀幣之中。
山洞裡,萊斯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看來,我們的審判者大人快撐不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那個山一樣的巨大身影。
那個由血手巴洛轉化成的二階領主級單位——屠戮構造體。
“巴洛。”
“在,我的君主。”
屠戮構造體那顆巨大獨眼紅芒一閃。
“去吧。”
萊斯的聲音很輕,“讓那些諾蘭的走狗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
“遵命。”
屠戮構造體發出一聲興奮又扭曲的嘶吼。
它背後那四條蜘蛛般的金屬附肢猛然張開,如同四根鋒利長矛,狠狠扎進山洞的巖壁裡。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用一種跟它體型完全不搭的敏捷,悄無聲息的向著隘口戰場的方向攀爬而去。
黑霧之中,殺戮盛宴才剛開始。
安德烈手裡的聖光權杖光芒已經暗淡不少。
他身邊的幾個老教有的是因為魔力透支癱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聖光守護法陣已經薄的跟窗戶紙一樣,在數百頭瘟疫屍鬼瘋狂的衝擊下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時都會徹底破碎。
法陣內的信徒們臉上全是絕望。
他們手裡的武器早已捲刃,他們的體力也已耗盡。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曾經的同伴用那扭曲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的撕扯著他們最後的希望。
“神啊......難道你真的拋棄我們了嗎......”
一個年輕的信徒扔掉手裡的斷劍跪倒在地,發出絕望的哀嚎。
他的崩潰就像個訊號,引爆了所有人壓在心裡的恐懼。
“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那種怪物......”
信仰在死亡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安德烈看著這崩潰的一幕,金屬面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守護法陣即將破碎的最後一刻。
“轟——!!!”
一聲巨響,從屍鬼群的後方傳來。
一股墨綠色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粘稠液體,跟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出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十米的範圍。
被粘液噴中的瘟疫屍鬼身體竟如同被強酸潑中的蠟像,發出“滋滋”的聲響,飛快的融化!
它們那堅韌的皮膚強悍的骨骼,在這墨綠色的粘液麵前脆弱的跟紙糊的沒兩樣。
短短几秒鐘內,那片區域的幾十頭瘟疫屍鬼便被徹底融化成了一灘冒著黑煙的惡臭爛泥。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管是法陣裡絕望的信徒,還是山谷兩邊觀戰的礦奴新兵,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在屍鬼群中硬生生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帶的......龐然大物。
屠戮構造體,巴洛,終於展露了它那猙獰的獠牙。
它從黑霧中緩步走出,它那龐大扭曲的身影在昏暗光線下投下一片讓人喘不過氣的陰影。
它左臂那門巨大的鍊金噴射器炮口還冒著滾滾的濃煙。
它那顆巨大的獨眼冷漠的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安德烈他們所在的那個搖搖欲墜的聖光法陣上。
法陣內的信徒們看著這個比瘟疫屍鬼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怪物,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更深的絕望所取代。
“那……那又是什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