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君主(1 / 1)
不同於【亡靈統御】的簡單粗暴,也不同於【暗影詭術】的陰險致命。
【君主】這個分支,代表一種更深層次,作用於法則層面的力量。
萊斯心神沉入那片灰色的天賦樹。
【君主】的第一層,只有兩個可點亮的節點。
【君王之視(被動)】:你將能夠洞察所有與你建立從屬關係單位的基礎資訊,包括忠誠度跟狀態還有潛能。
【初級威儀(光環)】:你的存在本身,會對你的領民產生持續影響。忠誠度高於60的單位,工作效率跟訓練速度提升5%;忠誠度低於30的單位,將持續受到精神壓制,有機率產生“畏懼”效果。
萊斯毫不猶豫,將剛獲得的3點天賦點,全部投入這兩個節點。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籠罩整個黑木哨站。
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新兵,只感覺身體裡莫名湧出一股力氣,手中武器都彷彿輕了幾分。
鍊金工房裡埋頭苦幹的莉拉,腦海中一個困擾她許久的鍊金公式,突然豁然開朗。
就連亡靈祭壇中接受滋養的骷髏兵,它們眼眶中那幽藍色的魂火,都齊齊跳動,變的更加凝實。
而地窖深處,那個剛被萊斯種下【灰燼之種】的前審判官安德烈,則猛的從噩夢中驚醒。
他感覺,一股冰冷又威嚴的意志,如同無處不在的陰影,籠罩了他的整個靈魂。
他那顆剛升起的一絲反抗之心,在這股意志面前,被輕易碾的粉碎。
【安德烈·馮·瓦萊裡烏斯】
【忠誠度:25(畏懼/憎恨)】
【狀態:灰燼烙印(持續侵蝕中)】
看著系統面板彈出的新資訊,萊斯嘴角勾起一個冰冷弧度。
“很好。”
這才是一個君主,該有的樣子。
絕對的掌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他的思緒。
是赫爾曼。
這位新上任的總管大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慮。
“我的領主,諾蘭伯爵的...使者,到了。”
他用的詞是“使者”,而不是“信使”。
萊斯知道,這意味著,對方不是來遞交戰書的。
而是來...談判的。
“這麼快?”
萊斯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以諾蘭伯爵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在得知自己最精銳的部隊全軍覆沒後,會立刻發動更瘋狂的報復。
“是的,我的領主。”
赫爾曼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們就在哨站外,只有一輛馬車,還有不到十個護衛。但...帶隊的人,是諾蘭伯爵的首席幕僚,馬丁。”
“而且,他們還帶來了...這個。”
赫爾曼從懷裡掏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羊皮卷,雙手呈上。
羊皮捲上,沒有諾蘭家族的黑色獵犬徽記,而是一個萊斯無比熟悉的,代表克萊因家族的金色獅鷲。
萊斯的心猛的一沉。
他接過羊皮卷,撕開火漆,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你的妹妹伊芙琳,在我的城堡裡,做客。”
沒有威脅,沒有勒索。
但這句話,卻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讓萊斯感到憤怒。
“咔嚓。”
他手中的羊皮卷,被無意識的捏成碎片。
一股冰冷的,實質般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降到冰點。
赫爾曼看著萊斯那張陰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領主,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殺意。
“讓他們,進來。”
許久,萊斯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的可怕。
...
黑木哨站簡陋的會議室裡,氣氛壓抑的能擰出水。
諾蘭伯爵的首席幕僚馬丁,正襟危坐。
他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黑色絲綢禮服,但臉上再沒了之前的半分高傲,只剩謙卑的謹慎。
他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領主,心裡翻江倒海。
這才過去多久?
眼前這個少年,身上那股氣勢,竟然比之前在溪谷鎮時,還要強盛的多。
那是一種...真正的,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彷彿他天生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俯瞰眾生。
“馬丁先生,長話短說。”
萊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我的時間很寶貴。”
“是,是,萊斯大人。”
馬丁連忙從座位上站起,微微躬身,“我這次來,是代表諾蘭伯爵大人,向您轉達他最誠摯的...歉意。”
他說出“歉意”二字時,臉皮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
“之前在死亡風口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馬丁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清單,恭敬的放在桌上。
“這是伯爵大人為您準備的賠禮。二十萬金塔勒,還有您之前要求的所有物資地契,我們都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進行交接。”
“我們只希望,您能高抬貴手,讓菲利普少爺,平安的回到凜冬城。”
馬丁的姿態放的極低。
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虛張聲勢,都只會招來更殘酷的羞辱。
萊斯沒有去看那份清單。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的看著馬丁。
“我的妹妹,伊芙琳,她怎麼樣了?”
馬丁心頭一緊,連忙回答:
“伊芙琳小姐一切安好!伯爵大人將她奉為上賓,她現在正在凜冬城的城堡裡,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
“是嗎?”
萊斯笑了,“我怎麼聽說,她是被你們的人,從修道院裡,強行‘請’走的?”
馬丁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這...這也是一場誤會,萊斯大人。伯爵大人只是擔心小姐的安全,所以才...”
“夠了。”
萊斯打斷了他的狡辯,“馬丁先生,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他站起身,走到馬丁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
“告訴諾蘭,他兒子在我手上,我妹妹在他手上。”
“這是一場很公平的交換。”
“三天後,在溪谷鎮外的白馬河畔,我希望看到我的妹妹,毫髮無損的出現在那裡。”
“否則...”
萊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不保證,他下次收到的,會是他兒子的哪一個部分。”
馬丁離開時,腿都是軟的。
他感覺自己剛才像在跟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魔對話。
那個年輕領主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跟冷酷,壓的他喘不過氣。
“大人,您真的要去?”
會議室裡,凱爾獨眼滿是擔憂,“這很明顯是諾蘭的陷阱!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範!”
“我知道。”
萊斯回到主位坐下,神情平靜。
“他這是在逼我走出黑木哨站這個龜殼,逼我在他選定的戰場上,跟他進行一場所謂的‘公平交換’。”
“那我們更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