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刺殺(1 / 1)
“我知道,您與諾蘭伯爵以及他背後的拜倫公爵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而拜倫公爵,恰好是我那位好大哥,帝國王儲殿下最忠實的走狗。”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懂。”
她看著萊斯,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真誠。
“我需要那顆龍蛋。它對我,對我支援的那個人,至關重要。”
“而您,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盟友,來幫您對抗拜倫公爵以及他在王都那龐大的勢力。”
“我們,可以合作。”
……與此同時。
安德烈脫離了隊伍,獨自一人走向營地另一側屬於教會的駐地。
他需要去那裡,向奧古斯都主教在王都的聯絡人彙報自己的倖存。
然而,他剛走進那座豎立著巨大十字架的白色帳篷。
一個他最不想見到的人,便迎面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銀白色聖殿騎士重甲,身形高大,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如太陽神阿波羅般的年輕騎士。
“安德烈?你......你竟然還活著?!”
年輕騎士在看到安德烈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我聽說,你被一個北境的異端廢掉了所有的聖光,像條狗一樣被扔進了地牢。怎麼,這麼快就被人放出來了?”
他叫萊昂,瓦萊裡烏斯家族的另一個天才,也是安德烈在審判庭裡最大的競爭對手。
更是......
他那同父異母的好弟弟。
……從公主的營帳中出來時,天色已晚。
萊斯謝絕了公主共進晚餐的邀請,回到了那個由登記官“特意”為他安排的,位於營地最偏僻角落,小得可憐的帳篷。
帳篷裡早點起了蠟燭。
但空氣中卻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萊斯沒有立刻進去。
他只是站在帳篷門口,對著裡面空無一人的黑暗,淡淡的開口。
“出來吧。”
“閣下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學那些陰溝裡的老鼠呢?”
話音落下。
帳篷的陰影突然蠕動起來。
一個全身裹在黑色緊身衣裡,只露出一雙冰冷眼眸的瘦小身影,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從陰影裡浮現。
他手中握著兩柄淬了幽藍色劇毒的短刃,身上散發著頂尖刺客的致命殺氣。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刺客的聲音嘶啞難聽,像兩條毒蛇在摩擦。
他的暗影潛行,就算是四階的魔導師,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也絕不可能察覺。
“這不重要。”
萊斯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十道黑色殘影從地獄召喚出般,一下出現在刺客的四面八方,把他所有的退路徹底封死。
正是那十名一直守在帳篷外的灰燼騎士。
刺客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快的速度!
這些人......
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沒有猶豫,刺客的身影瞬間化作一團黑霧,試圖從騎士們的包圍圈中穿過。
然而,就在他化作黑霧的瞬間。
十柄燃燒著灰色火焰的巨劍,在同一時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從四面八方精準無比的刺入了黑霧之中!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
黑霧瞬間消散,那個瘦小的身影重新出現,他全身上下被十柄灰燼巨劍死死的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些燃燒的灰色火焰,正瘋狂的吞噬著他體內的暗影能量,讓他發出了痛苦到極點的哀嚎。
萊斯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個已經淪為階下囚的頂尖刺客。
他的目光,落在了刺客胸口一個不起眼的,由三柄交叉匕首組成的紋身上。
深淵之刃......
拜倫公爵手下最得意的暗殺組織。
萊斯笑了,笑的冰冷。
“看來,公爵大人已經等不及要跟我打個招呼了。”
他伸出手,那隻手在燭光映照下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卻又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灰色霧氣。
“既然如此,那我也該回一份‘大禮’才行。”
萊斯的手,慢慢的,按向了刺客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頭顱。
“告訴你的主人,這份禮物,希望他會喜歡。”
冰冷的灰燼之力像無數根無形尖針,瞬間刺入刺客的靈魂深處。
“不......!”
刺客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他身體劇烈的抽搐起來,雙眼翻白,口中湧出黑色的泡沫。
【君王之視】配合灰燼之力的靈魂侵蝕,讓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的意志像紙糊的堤壩,在萊斯面前轟然崩潰。
一幅幅混亂的帶了血腥與陰謀的畫面,潮水般湧入萊斯的腦海。
拜倫公爵在凜冬城的秘密據點。
安插在王都各個部門的眼線名單。
這次冬獵中,所有屬於拜倫派系並且接到了“清除”命令的年輕貴族。
還有......
關於那座位於城南名為魅魔酒館的,公爵大人私人的銷金窟的詳細情報。
“原來如此。”
幾分鐘後,萊斯收回了手。
那個頂尖的刺客,已經變成了一具眼神空洞,嘴角流著口水,徹底痴傻的廢人。
他靈魂中所有有價值的資訊,都已被萊斯榨取得乾乾淨淨。
“大人,如何處置?”
一名灰燼騎士用它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聲音問道。
“把他,送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萊斯看了一眼那個痴傻的刺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一個活著的,變成白痴的頂尖刺客,遠比一具屍體更能讓拜倫公爵......睡不著覺。”
夜,更深了。
整個皇家獵場營地,都沉浸在一片喧囂的狂歡之中。
貴族們的宴會才剛剛開始,悠揚的音樂跟嬌媚的笑聲,還有酒精發酵的荷爾蒙氣息,在溫暖的空氣中交織升騰。
沒人注意到,一道穿著普通教士長袍的身影,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營地。
安德烈走在王都郊外的小路上,他臉上的金屬面具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偽裝】能力,讓他身上的所有氣息,無論是屬於聖光的還是屬於灰燼的,都完美收斂。
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因為某些原因而深夜外出的苦修士,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的目標,是城南那座紙醉金迷的魅魔酒館。
根據從刺客靈魂中榨取的情報,那裡是拜倫公爵在王都最大的情報中轉站,也是他用來腐蝕拉攏帝國官員的私人會所。
而今晚,那個在狩獵大廳裡當眾羞辱萊斯的紈絝子弟,蓋烏斯·馮·拜倫,正在那裡與幾個同黨舉辦一場慶祝他們即將到來的“首功”的狂野派對。
安德烈沒走正門。
他像只靈巧的夜貓,輕易翻過酒館後院高高的圍牆,避開所有明哨暗哨,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酒館的馬廄。
馬廄裡,停放著十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其中一輛通體由名貴的紫檀木打造,車身雕刻著拜倫家族咆哮的金色獅子徽記,正是蓋烏斯的專屬座駕。
而在馬車旁邊,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關著一頭神駿非凡的生物。
它有著獅子般雄壯的身軀,卻長著一顆鷹隼般銳利的頭顱,背上那對收攏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二階魔獸,獅鷲。
這是蓋烏斯最引以為傲的坐騎,也是他這次冬獵中最大的依仗。
此刻,這頭高傲的魔獸正趴在籠子裡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