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東西要分享(1 / 1)
就在身體動作的瞬間,一股溫熱的能量感,猝不及防地從他丹田深處湧出,如同解凍的溪流,順著某種陌生的路徑自行流轉,浸潤向四肢百骸!
這……這是氣血?
雖然他此前在這個世界只是個候補守夜人,從未真正修煉出氣血,但屬於“守夜人陳時”的記憶碎片,卻讓他瞬間明悟了這股能量的本質——這是武者根基,對抗災厄的力量源泉!
前幾次輪迴,在這張要命的床上,他體內空空如也,與凡人無異。
為何這次不同?
是那顆藥丸!
他記得很清楚,這一次和前幾次穿越唯一不同的就是吃了小雅的藥丸。
現實世界竟然影響了這個世界!
而這個世界又能對映到現實世界。
現實與夢境,竟能以這種方式相互滲透?
這詭異的關聯,讓本就混亂的局勢更加撲朔迷離。
陳時感覺自己的腦袋就要炸開。
“小哥哥,你怎麼了?”
身下,蘇月嬌媚而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響起,那雙桃花眼水波流轉,似乎察覺到了他瞬間的失神。
陳時心頭一凜,瞬間收斂所有心緒,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氣血初生,但遠不是蘇月的對手,硬拼是死路。
“元陽鎖”的謊言上次已經註定了這條路行不通,得換個思路。
電光火石間,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成型。
他臉上瞬間堆起一種混合著慾望與某種詭異“真誠”的表情,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在想……小姐姐,美得驚心動魄,若只被我一個人獨佔,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
蘇月眨巴著魅惑的雙眼,長長的睫毛輕顫,露出一副恰到好處的懵懂與無辜,似乎無法理解這超乎常理的言論。
陳時趁熱打鐵,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是這樣的!我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最重義氣!有好東西,從來不敢獨自享用,生怕虧待了兄弟!特別是像小姐姐你這樣完美無瑕、世間罕有的存在,若是不能讓我那些苦命的兄弟也見識一番,我……我良心難安啊!”
“你的兄弟……們?分享?”
蘇月紅唇微張,似乎被這匪夷所思的思路衝擊到了。
她幾百年來閱男無數,貪婪的、怯懦的、偽君子的見過不少,但主動要求“分享”她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她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荒謬和愈發濃厚的興趣,嘴角勾起一抹嬌嗔:“小哥哥討厭……你怎麼這麼壞,居然想把人家推給別人,怪不好意思的……”
那欲拒還迎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讓陳時的心湖差點捲起滔天巨浪。
他強壓心神,臉上卻露出一副幽怨又心疼的神情:“唉!小姐姐你有所不知,我那些兄弟,個個為人仗義,長得高大威猛,八塊腹肌塊塊分明,都是百裡挑一的好男兒!可偏偏……是個窮逼,只能成為單身狗,每次夜深人靜,寂寞難耐之時,只能……只能自己解決,想想就讓人心疼!”
他捶胸頓足,彷彿感同身受:“如今,我馬上就要與小姐姐你共赴極樂,想到我的好兄弟們還在苦海里掙扎,我這心裡……就跟針扎似的,特別不是滋味!這快樂,它不純粹啊!”
蘇月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掩唇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似有迷霧繚繞,讓人看不清真實想法。
一頓飽和頓頓飽,她分得很清楚。
既然陳時口中有這麼多“質量上乘”且“元氣充沛”的單身兄弟,那對她而言,無疑是送上門的、可持續利用的“大補之物”。
多儲備幾個“糧倉”,總是沒錯的。
她夾著嗓子,聲音嬌滴滴得能掐出水來:“小哥哥真是重情重義,這份為兄弟著想的心意,倒讓人家好生感動呢……”
她伸出纖指,輕輕點了點陳時的胸口,“既然如此……不如,你把他們都邀請來這兒?也好成全了你的兄弟義氣呀?”
陳時心中狂喜,賭對了!
這個妖女果然有著扭曲的收集癖和惡趣味!
但他面上卻猛地搖頭,露出幾分“掙扎”與“不捨”:“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雖然我看不得兄弟受苦,但……但我更怕兄弟開路虎啊!他們要是來了,見識到小姐姐你的無邊魅力,你眼裡哪還能容得下我?”
蘇月咯咯笑了起來,聲音酥媚入骨,“小哥哥想多了……人家心裡只屬於你一個人,他們嘛,再怎麼樣,也只是你的‘兄弟’而已。”
她刻意加重了“兄弟”二字,語氣曖昧難明,“我呀,獨屬於你一個人的,我絕不會被他們分走的,你就放心把他們叫過來陪你就是了。”
陳時心頭一震,空頭支票開到這一步了,再不拿出點“實際行動”,眼前這個災厄恐怕就會識破。
現在,必須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吸了一口氣,故作凝重道:“小姐姐既然如此通情達理,我還能說什麼呢?我現在就出去找我的兄弟。”
說罷,他趕忙從蘇月的身上翻身下來,作勢要起身離開。
此時,蘇月的玉手輕輕勾住他的手腕,“小哥哥,你只管說出你兄弟的地址,我自會去請……”
“媽的!”陳時暗罵道:“這個妖女果然不簡單。”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他表面上卻笑了笑,“那就麻煩小姐姐給我紙和筆,我給他寫張條子送過去,那樣他就不會懷疑。”
“好啊!”蘇月嫵媚地笑道:“還是小哥哥想得周到。”
她輕輕拍了拍手,喊道:“清顏,拿紙和筆來。”
隨著她的話音,一個身影應聲而出。
這一次,不再是那個讓陳時感到熟悉的灰衣男子,而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衣裙,身形窈窕,步履輕盈,手中託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
她低眉順眼,走到床榻前,恭敬地將托盤呈上。
“主人,您要的東西。”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
陳時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這個名叫“清顏”的女子身上。
她的臉上戴著一張半透明的玉質面具,只露出她淡色的唇與下頜。
從她的唇型和下頜線,以及她的身形來看。
一個熟悉的人影立馬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